第20章 20-玩點實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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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玩點實在的
聞昉還是在家裏住下了，薛景譽也算乖巧，沒有再鬧騰他。
一天裏體溫升升降降，下午又高燒，睡著了還做噩夢。
聞昉是被手機吵醒的，爬起來一看，是言世集團的負責人打電話來。
聞昉用力撐起身軀，眉頭緊鎖，盡量讓聲音平靜：“什麽事？”
“昉哥，你快過來一次吧，這裏出大事了！”
電話對面的人聲音尖銳，哭哭啼啼的，很是害怕。
聞昉嘆息，嗓音啞得不行：“慢慢說，出什麽事了？”
“二哥要去賽車場玩，但這邊塌方了，不讓車子過，他就生氣了，就把道路協管員打了一頓，好多人都拍到了……”
聞昉嘖了一聲。
處處給他找麻煩。
掀開被子下床，聞昉有條不紊地安排：“你先給他的律師打電話，聯系他哥，車上還有其他人嗎？”
“有、有的，有一個小演員，是、是二哥最近新看上的……”
聞昉邊穿外套：“讓他去一趟醫院急診，之後就對外說是車上有人心臟病發，他趕著送人去醫院，才情緒失控，醫院是伯山西區的第二醫院，這個醫院跟事發地順路，千萬不要記錯。”
“好，心臟病，醫院，好，我記住了。”負責人忙不疊地說。
“等著，我一會兒就到。”聞昉說完，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去哪？”薛景譽從書房出來，疑惑地盯著他。
“工作。”聞昉言簡意賅。
男人臉上還有發燒的緋紅，嘴唇卻蒼白，面龐冷淡堅毅，身軀卻微微搖晃。
“都這樣了還往外跑，好好休息。”薛景譽不由分說把他拉住。
聞昉的手特別冷，被他這麽一拽，還晃了晃。
薛景譽更不能把人放出去了，一皺眉，勒令道：“回房休息，什麽破班非得你不可，請半天假都不行？”
“你不懂。”聞昉揉了揉眉心，疲憊而煩躁：“我必須過去，否則要出大事。”
“讓你同事去不行嗎？”薛景譽問。
想起高梨，聞昉猶豫片刻，而後搖頭：“最近已經麻煩他很多了。”
薛景譽看著他的臉色，半晌，還是暗暗罵了一句。
“行行行，我陪你一起去，你別死半路上！”薛景譽抓起外套和車鑰匙，推著他往外走，一摸到他身上的衣服，馬上不樂意了，“再多穿點。”
兩個人到了現場，聞昉過去和警察交涉，又跟道路協管員道歉。
“情況實在是緊急，車上有病號，心臟病，他也是一時情急才做了錯事，要賠償還是什麽都可以。”
說完，聞昉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小演員，眼神警告他。
小演員垂眸，說：“嗯，是，是這樣，我有先天心臟病，剛剛吃了藥才好點。”
言世的二公子還想說點什麽，被聞昉瞪了回去。
薛景譽就坐在一旁看著，還在生病的男人，眼神其實沒什麽殺傷力，在他看來，反而還有點像撒嬌。
好在言世有鈔能力，道路協管員也願意和解，警察做了筆錄，把人放了。
現在就是媒體那邊。
當眾毆打交通志願者的視頻現在肯定是沸沸揚揚了，只希望言世的負責人是個手腳麻利的，趕緊把反轉洗白的視頻做出來，讓某些目擊者出來澄清當時車上有個緊急需要就醫的人。
“有人會信嗎？”薛景譽疑惑不解：“這一看就是假的好吧。”
“不重要。”聞昉上了車，吹了一會兒暖氣，身體才舒服點，揉著額角，“有個交代就行，大多數人不在乎真相。”
“現在可以回家了吧？”薛景譽問。
“嗯。”
薛景譽啟動車子，打道回府：“你倒是很會撒謊，才多久啊，就把謊言想好了，當著警察的面居然也不怵。”
“又不是騙警察。”聞昉撐著額角，雙目微闔：“騙媒體而已。”
“也是，你又不是沒騙過人。”薛景譽說：“你不是還瞞著所有人一個驚天大秘密嗎？”
聞昉擡眸，瞥他一眼。
他知道薛景譽說的是那些照片的事。
正在開車的人忍不住唇角勾起：“看來除了我之外，還真是沒人見過你的另一面呢。”
聞昉別過臉，“你的榮幸。”
薛景譽挑眉，見好就收，沒有多鬧騰這個病人。
一回到家，聞昉就脫衣服上床，連飯都吃不下去。
奔波勞累，精神緊繃，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了。
薛景譽照例還是端了藥來給他喝，邊扶著他，邊嘖嘖有聲：“你看看，除了我還有誰這麽照顧你？”
本來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話，沒想到聞昉喝完藥，認真道謝：“沒有了，謝謝你。”
薛景譽一楞，而後笑道：“可憐的，還好你那時候沒回你朋友家，半路被我撿到了，否則你在別人家生病，別人指不定還不樂意呢！”
聞昉：“他家沒人，只有我一個。”
薛景譽眼睛亮了一瞬，而後驕傲地說：“那你更是幸運，被我撿到，否則得一個人慢慢熬。”
“嗯，謝謝你。”聞昉又說。
“哎呀，別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不吃這套。”薛景譽放開他，讓他躺好，給他蓋好被子：“記得病好之後報答我就行。”
聞昉看著他，“嗯。”
或許是病中的人更加脆弱，薛景譽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似乎比以往更富有感情了些。
一個楞神，差點忘了收拾杯子。
“趕緊睡吧，晚餐叫你。”薛景譽移開視線，匆匆離開臥室。
聞昉在家裏住了下來，病好後，也倒沒提搬出去的事。
薛景譽還是時不時騷擾他，半夜拉他一起出去瘋玩。
跟朋友玩的時候，還經常打電話叫他去接，美其名曰：“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不會叫個代駕？”聞昉問。
薛景譽嘿嘿一笑：“叫代駕要錢，叫你免費。”
聞昉忍了又忍，還是出門了。
到的時候，他們的場子還沒結束，兩輛車正在進行最後對決。
賽車場很大，寬闊，道路蜿蜒，觀眾站在一邊，歡呼雀躍，尖叫聲沖破夜空。
有人拿著牌子和錢簍子四處游走，讓大家下註。
聞昉望著紅色的賽車，很漂亮的漂移，很利落的動作，賽車手一定非常有實力。
他在牌子上畫下紅色的一筆，然後往錢簍中放入了50人民幣。
隨著尖叫聲越來越大，兩輛車陸續拐過最後一個彎道，沖向終點！
紅色的車子是今夜贏家。
聞昉不禁微笑，看來隨手一押，就押中了贏家。
他運氣不錯。
看完了比賽，正想著摸出手機問薛景譽人在哪，不經意一瞥，看見從紅色賽車上下來的人。
聲稱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的某人，此刻正享受著慶祝和歡呼的擁躉，滿面張揚自信，動作瀟灑。
聞昉抱臂，瞇了瞇眼。
而後，兩個人的視線穿過人群交匯。
在一片喧嘩熱鬧中，薛景譽似乎看見男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轉瞬即逝，又好像什麽表情都沒有。
薛景譽回絕人群邀他喝酒的邀請，擠出來，把手裏的紅色手環摘下，在聞昉面前晃了晃：“你賭誰贏？”
聞昉誠實道：“你。”
“耶！贏錢了！”薛景譽樂不可支，得意洋洋：“看到沒，我就是有實力！”
聞昉好整以暇，盯著他的眼睛：“我是不知道，喝了酒不能開車回家，倒是可以賽車。”
薛景譽面露心虛。
“沒喝酒專門把我喊出來吹風？”聞昉問。
薛景譽支支吾吾，又想起來自己現在才是主人，馬上腰桿子硬了：“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廢那麽多話？”
聞昉搖搖頭，不想跟他糾纏，“贏了比賽，不去跟朋友慶祝？”
薛景譽擺手，擰開水瓶喝了一大口：“隨便玩玩的，本來今晚都沒我的事兒，朋友新車，我實在眼饞，摸了一把。”
“誰料皇榜中狀元是吧？”
“嘿嘿。”薛景譽一臉的意猶未盡，回頭看了兩眼還非常喧嘩的賽車場，眼裏都是光亮。
聞昉看得懂這個眼神，便沒有再說什麽。
聞昉下的註贏了點小錢，薛景譽也贏到獎金，非常大方地請他吃飯。
吃完了燒烤，回家路上還不忘買冰淇淋。
聞昉看了一眼他的冰淇淋，眼神微動。
想起來第一次跟這家夥見面的事兒，那時候還沒有發生這麽多。
家裏沒開燈，很冷清。
剛進門，聞昉就聽見身後這人電話響了。
是方慧的電話，跟他說設計展的事兒，提了一嘴宣發和品牌塑造交給了Kix，而Kix中接手項目的是聞昉。
“我跟協會會長這兩天也在東南出差，估計也要去常頤一趟，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好啊。”
“把小昉也叫上吧，正好有工作的事兒也能一起商量。”
“嗯。”
薛景譽情緒顯然沒有那麽濃烈，只是微笑著跟母親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你找到機會報覆我了？”薛景譽問。
“想多了。”聞昉脫下外套，“一碼歸一碼，工作不談感情。”
他今天穿得黑色毛衣，脫下外套後，顯得整個人特別孤僻冷淡，沒什麽溫度。
薛景譽盯著他的側影，咬下一口冰淇淋，涼絲絲的蔓延在口腔裏。
聞昉問：“你好像不太喜歡自己的工作。”
“誰會喜歡工作？”薛景譽滿不在乎地反問。
“既然喜歡賽車，為什麽還要做設計師？”聞昉隨口問道。
薛景譽卻眼神僵持，他凝視聞昉的側臉，似乎在思考什麽，片刻，才說：“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沒關系。”聞昉搖搖頭，中肯地說：“只是我覺得，賽車場上的你比較有魅力，你覺得呢，Alexis？”
薛景譽捏著甜筒的手緊了一下，似乎是在觀察他臉上的表情，猜測他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忽然有點不爽。
薛景譽本來還覺得，今天聞昉好像更多話了一點，跟他相處也格外輕松。
不同於一開始的針鋒相對，也不同於後來被自己脅迫的順從隱忍，而是像朋友一樣。
原來是因為今天聞昉看見他賽車了。
說得也是，從一開始，聞昉認識的就是Alexis，那個冠絕幫派的賽車手。
薛景譽視野失焦，而後勾唇笑了：“我什麽時候沒有魅力？廢物也有廢物的魅力。”
聞昉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說出什麽。
“我今天高興，不跟你計較。但你既然叫我Alexis，我們是不是該玩點實在的？”薛景譽笑著靠近。
聞昉迎上他的視線：“想做什麽？”
“設計展還需要很多很多的原稿，而我恰巧非常沒有靈感……”薛景譽故作為難，審視地掃過他全身，最後視線落在他胸口：“晚點，寶貝可以把那些衣服全都穿一遍嗎？”
聞昉緘默不語。
片晌，他才問：“晚點？那現在做什麽？”
薛景譽忽地笑出聲，手腕一轉，任由融化的冰淇淋滴落而下，落在鞋尖。
而後拿起一旁的紙巾，扔在腳邊。
“現在，幫我把鞋擦幹凈。”
聞昉抿唇，下頜繃緊，額角也有凸起的脈絡。
薛景譽視線銳利，緊緊鎖住他的面龐，觀察他的反應。
垂在身側的拳握緊，又松開，聞昉悄無聲息地深呼吸，而後在他面前緩緩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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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還是在家裏住下了，薛景譽也算乖巧，沒有再鬧騰他。
一天裏體溫升升降降，下午又高燒，睡著了還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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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用力撐起身軀，眉頭緊鎖，盡量讓聲音平靜：“什麽事？”
“昉哥，你快過來一次吧，這裏出大事了！”
電話對面的人聲音尖銳，哭哭啼啼的，很是害怕。
聞昉嘆息，嗓音啞得不行：“慢慢說，出什麽事了？”
“二哥要去賽車場玩，但這邊塌方了，不讓車子過，他就生氣了，就把道路協管員打了一頓，好多人都拍到了……”
聞昉嘖了一聲。
處處給他找麻煩。
掀開被子下床，聞昉有條不紊地安排：“你先給他的律師打電話，聯系他哥，車上還有其他人嗎？”
“有、有的，有一個小演員，是、是二哥最近新看上的……”
聞昉邊穿外套：“讓他去一趟醫院急診，之後就對外說是車上有人心臟病發，他趕著送人去醫院，才情緒失控，醫院是伯山西區的第二醫院，這個醫院跟事發地順路，千萬不要記錯。”
“好，心臟病，醫院，好，我記住了。”負責人忙不疊地說。
“等著，我一會兒就到。”聞昉說完，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去哪？”薛景譽從書房出來，疑惑地盯著他。
“工作。”聞昉言簡意賅。
男人臉上還有發燒的緋紅，嘴唇卻蒼白，面龐冷淡堅毅，身軀卻微微搖晃。
“都這樣了還往外跑，好好休息。”薛景譽不由分說把他拉住。
聞昉的手特別冷，被他這麽一拽，還晃了晃。
薛景譽更不能把人放出去了，一皺眉，勒令道：“回房休息，什麽破班非得你不可，請半天假都不行？”
“你不懂。”聞昉揉了揉眉心，疲憊而煩躁：“我必須過去，否則要出大事。”
“讓你同事去不行嗎？”薛景譽問。
想起高梨，聞昉猶豫片刻，而後搖頭：“最近已經麻煩他很多了。”
薛景譽看著他的臉色，半晌，還是暗暗罵了一句。
“行行行，我陪你一起去，你別死半路上！”薛景譽抓起外套和車鑰匙，推著他往外走，一摸到他身上的衣服，馬上不樂意了，“再多穿點。”
兩個人到了現場，聞昉過去和警察交涉，又跟道路協管員道歉。
“情況實在是緊急，車上有病號，心臟病，他也是一時情急才做了錯事，要賠償還是什麽都可以。”
說完，聞昉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小演員，眼神警告他。
小演員垂眸，說：“嗯，是，是這樣，我有先天心臟病，剛剛吃了藥才好點。”
言世的二公子還想說點什麽，被聞昉瞪了回去。
薛景譽就坐在一旁看著，還在生病的男人，眼神其實沒什麽殺傷力，在他看來，反而還有點像撒嬌。
好在言世有鈔能力，道路協管員也願意和解，警察做了筆錄，把人放了。
現在就是媒體那邊。
當眾毆打交通志願者的視頻現在肯定是沸沸揚揚了，只希望言世的負責人是個手腳麻利的，趕緊把反轉洗白的視頻做出來，讓某些目擊者出來澄清當時車上有個緊急需要就醫的人。
“有人會信嗎？”薛景譽疑惑不解：“這一看就是假的好吧。”
“不重要。”聞昉上了車，吹了一會兒暖氣，身體才舒服點，揉著額角，“有個交代就行，大多數人不在乎真相。”
“現在可以回家了吧？”薛景譽問。
“嗯。”
薛景譽啟動車子，打道回府：“你倒是很會撒謊，才多久啊，就把謊言想好了，當著警察的面居然也不怵。”
“又不是騙警察。”聞昉撐著額角，雙目微闔：“騙媒體而已。”
“也是，你又不是沒騙過人。”薛景譽說：“你不是還瞞著所有人一個驚天大秘密嗎？”
聞昉擡眸，瞥他一眼。
他知道薛景譽說的是那些照片的事。
正在開車的人忍不住唇角勾起：“看來除了我之外，還真是沒人見過你的另一面呢。”
聞昉別過臉，“你的榮幸。”
薛景譽挑眉，見好就收，沒有多鬧騰這個病人。
一回到家，聞昉就脫衣服上床，連飯都吃不下去。
奔波勞累，精神緊繃，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了。
薛景譽照例還是端了藥來給他喝，邊扶著他，邊嘖嘖有聲：“你看看，除了我還有誰這麽照顧你？”
本來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話，沒想到聞昉喝完藥，認真道謝：“沒有了，謝謝你。”
薛景譽一楞，而後笑道：“可憐的，還好你那時候沒回你朋友家，半路被我撿到了，否則你在別人家生病，別人指不定還不樂意呢！”
聞昉：“他家沒人，只有我一個。”
薛景譽眼睛亮了一瞬，而後驕傲地說：“那你更是幸運，被我撿到，否則得一個人慢慢熬。”
“嗯，謝謝你。”聞昉又說。
“哎呀，別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不吃這套。”薛景譽放開他，讓他躺好，給他蓋好被子：“記得病好之後報答我就行。”
聞昉看著他，“嗯。”
或許是病中的人更加脆弱，薛景譽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似乎比以往更富有感情了些。
一個楞神，差點忘了收拾杯子。
“趕緊睡吧，晚餐叫你。”薛景譽移開視線，匆匆離開臥室。
聞昉在家裏住了下來，病好後，也倒沒提搬出去的事。
薛景譽還是時不時騷擾他，半夜拉他一起出去瘋玩。
跟朋友玩的時候，還經常打電話叫他去接，美其名曰：“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不會叫個代駕？”聞昉問。
薛景譽嘿嘿一笑：“叫代駕要錢，叫你免費。”
聞昉忍了又忍，還是出門了。
到的時候，他們的場子還沒結束，兩輛車正在進行最後對決。
賽車場很大，寬闊，道路蜿蜒，觀眾站在一邊，歡呼雀躍，尖叫聲沖破夜空。
有人拿著牌子和錢簍子四處游走，讓大家下註。
聞昉望著紅色的賽車，很漂亮的漂移，很利落的動作，賽車手一定非常有實力。
他在牌子上畫下紅色的一筆，然後往錢簍中放入了50人民幣。
隨著尖叫聲越來越大，兩輛車陸續拐過最後一個彎道，沖向終點！
紅色的車子是今夜贏家。
聞昉不禁微笑，看來隨手一押，就押中了贏家。
他運氣不錯。
看完了比賽，正想著摸出手機問薛景譽人在哪，不經意一瞥，看見從紅色賽車上下來的人。
聲稱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的某人，此刻正享受著慶祝和歡呼的擁躉，滿面張揚自信，動作瀟灑。
聞昉抱臂，瞇了瞇眼。
而後，兩個人的視線穿過人群交匯。
在一片喧嘩熱鬧中，薛景譽似乎看見男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轉瞬即逝，又好像什麽表情都沒有。
薛景譽回絕人群邀他喝酒的邀請，擠出來，把手裏的紅色手環摘下，在聞昉面前晃了晃：“你賭誰贏？”
聞昉誠實道：“你。”
“耶！贏錢了！”薛景譽樂不可支，得意洋洋：“看到沒，我就是有實力！”
聞昉好整以暇，盯著他的眼睛：“我是不知道，喝了酒不能開車回家，倒是可以賽車。”
薛景譽面露心虛。
“沒喝酒專門把我喊出來吹風？”聞昉問。
薛景譽支支吾吾，又想起來自己現在才是主人，馬上腰桿子硬了：“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廢那麽多話？”
聞昉搖搖頭，不想跟他糾纏，“贏了比賽，不去跟朋友慶祝？”
薛景譽擺手，擰開水瓶喝了一大口：“隨便玩玩的，本來今晚都沒我的事兒，朋友新車，我實在眼饞，摸了一把。”
“誰料皇榜中狀元是吧？”
“嘿嘿。”薛景譽一臉的意猶未盡，回頭看了兩眼還非常喧嘩的賽車場，眼裏都是光亮。
聞昉看得懂這個眼神，便沒有再說什麽。
聞昉下的註贏了點小錢，薛景譽也贏到獎金，非常大方地請他吃飯。
吃完了燒烤，回家路上還不忘買冰淇淋。
聞昉看了一眼他的冰淇淋，眼神微動。
想起來第一次跟這家夥見面的事兒，那時候還沒有發生這麽多。
家裏沒開燈，很冷清。
剛進門，聞昉就聽見身後這人電話響了。
是方慧的電話，跟他說設計展的事兒，提了一嘴宣發和品牌塑造交給了Kix，而Kix中接手項目的是聞昉。
“我跟協會會長這兩天也在東南出差，估計也要去常頤一趟，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好啊。”
“把小昉也叫上吧，正好有工作的事兒也能一起商量。”
“嗯。”
薛景譽情緒顯然沒有那麽濃烈，只是微笑著跟母親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你找到機會報覆我了？”薛景譽問。
“想多了。”聞昉脫下外套，“一碼歸一碼，工作不談感情。”
他今天穿得黑色毛衣，脫下外套後，顯得整個人特別孤僻冷淡，沒什麽溫度。
薛景譽盯著他的側影，咬下一口冰淇淋，涼絲絲的蔓延在口腔裏。
聞昉問：“你好像不太喜歡自己的工作。”
“誰會喜歡工作？”薛景譽滿不在乎地反問。
“既然喜歡賽車，為什麽還要做設計師？”聞昉隨口問道。
薛景譽卻眼神僵持，他凝視聞昉的側臉，似乎在思考什麽，片刻，才說：“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沒關系。”聞昉搖搖頭，中肯地說：“只是我覺得，賽車場上的你比較有魅力，你覺得呢，Alexis？”
薛景譽捏著甜筒的手緊了一下，似乎是在觀察他臉上的表情，猜測他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忽然有點不爽。
薛景譽本來還覺得，今天聞昉好像更多話了一點，跟他相處也格外輕松。
不同於一開始的針鋒相對，也不同於後來被自己脅迫的順從隱忍，而是像朋友一樣。
原來是因為今天聞昉看見他賽車了。
說得也是，從一開始，聞昉認識的就是Alexis，那個冠絕幫派的賽車手。
薛景譽視野失焦，而後勾唇笑了：“我什麽時候沒有魅力？廢物也有廢物的魅力。”
聞昉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說出什麽。
“我今天高興，不跟你計較。但你既然叫我Alexis，我們是不是該玩點實在的？”薛景譽笑著靠近。
聞昉迎上他的視線：“想做什麽？”
“設計展還需要很多很多的原稿，而我恰巧非常沒有靈感……”薛景譽故作為難，審視地掃過他全身，最後視線落在他胸口：“晚點，寶貝可以把那些衣服全都穿一遍嗎？”
聞昉緘默不語。
片晌，他才問：“晚點？那現在做什麽？”
薛景譽忽地笑出聲，手腕一轉，任由融化的冰淇淋滴落而下，落在鞋尖。
而後拿起一旁的紙巾，扔在腳邊。
“現在，幫我把鞋擦幹凈。”
聞昉抿唇，下頜繃緊，額角也有凸起的脈絡。
薛景譽視線銳利，緊緊鎖住他的面龐，觀察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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