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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暗處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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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暗處糾纏

薛景譽平板上放著照片,手裏拿著筆,正在發呆。

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畫了一半的設計圖,平板上,照片的透明度稍微調低了點,筆尖在脖頸處勾畫,一個項鏈的草稿躍然紙上。

但總歸不太滿意。

薛景譽望著男人鎖骨上被煙頭燙傷的痕跡,轉著筆,陷入沈思。

他喜歡男人的身材,便常常送去衣服,要求對方拍給他看,然後在回傳的照片上直接畫設計圖。

有些是正經的模特照,有些則稍微性感火熱一些……總之薛景譽還算滿意。

但看見這個燙痕,他有點遲疑。

索性不再思考,扔下平板,跑到客廳邊吃零食邊跟朋友打電話。

他下周要去港城出差一趟,參加幾個展會,順便拜訪母親的好友。

人還沒出發,就已經電話打到港城的幾個朋友那兒,約好了閑暇時候的行程。

聞昉還沒進門,就聽見某人熱鬧的聲音。

“好好好,到時候必須陪你,算我欠你一次,放心吧!”

“都兄弟說這種話,你可別惡心我了,多大點事嘛。”

“行,你到時候叫一下家銘和小姚,哎,家銘結婚了是不是,也把嫂子帶出來一起見見唄?他婚禮我都沒回來,實在是要好好賠禮道歉的……”

聞昉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挽起袖子,走到餐廳洗水果。

真吵。

這人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就像那個音響一樣,關不掉。

哪來那麽多朋友要約,哪來那麽多聚會要赴,哪來那麽多時間要花在社交上?

聞昉隱隱頭疼,不禁蹙眉。

洗完葡萄,聞昉又切開柚子,仔仔細細把皮剝掉,掰成一瓣一瓣的。

他倒是喜歡吃柚子,然而皮不好剝,又不喜歡切開弄得水淋淋的,一邊剝皮,還能一邊腦袋放空。

他喜歡做這種瑣事,可以進入心流狀態,腦子裏思考其他。

一個入神,就沒有註意到身後慢慢靠近的人。

“昉哥。”

聞昉被這一聲嚇到,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瞳仁晃了晃。

薛景譽盯著他的側臉,早就把他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要不要我幫忙?”薛景譽問著,也挽起袖子。

“不用。”聞昉洗過手,端著果盤出去了,沒給他留一點。

薛景譽:“餵,謝謝你讓我下不來臺啊。”

聞昉坐到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換臺:“不客氣。”

薛景譽挺不高興:“你把我放門外一整晚這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你自找的。”聞昉視線一動不動地看著電影,往嘴裏塞了一顆葡萄,“反應這麽大,看來你也是輸少了,多輸幾次就習慣了。”

薛景譽閉了閉眼,自己說過的話回旋鏢紮中自己,感覺還挺不好受的。

許久,只能幹巴巴地回擊:“你不是也特地等我到半夜,為我鎖了門,這麽在意我,到底是誰輸了呢?”

聞昉笑他,“你非要纏著我玩什麽輸贏游戲,你的動機更難琢磨吧?”

薛景譽臉上掛不住了,索性走過去,單手撐在沙發上,身軀下壓,笑道:“我聽說,昉哥花名在外,還有獎池啊?”

聞昉面不改色,連眼神都不曾變化,看著電影,吃著水果,“怎麽,你有興趣?”

“我看那些人是沒什麽希望了,你壓根兒不喜歡他們。”薛景譽慢慢道,“你說,如果我贏了獎池裏的所有籌碼,會怎麽樣?”

聞昉這才擡眸,幽幽然凝視他,“什麽意思?”

男人臉上笑容愈發燦爛,帶著情場流連的肆意,擡手掐住他的下巴,“我贏過你也是贏,把你贏到手也是贏,對吧?”

下巴被捏住的一瞬間,聞昉猛地皺眉,翻手擰住他的手臂,把人按在沙發上。

“哐”的一聲,手裏果盤都翻在地上,濕噠噠的一片。

聞昉反扣住他的手臂,單膝跪在沙發邊沿,虎口收緊,冷聲警告:“誰贏誰還不一定呢。”

“痛痛痛……輕點……”薛景譽尖叫起來,“我手上有傷!”

聞昉臉色鐵青,搡了他一把,把人放開,俯身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一點都開不起玩笑。”薛景譽嘟囔著,揉揉手臂,“你放心好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不會對你下手的。”

聞昉沒說話,把盤子收好,把摔爛的水果扔掉,還完好的又洗一遍,毫不在乎地往嘴裏塞。

他回了臥室,再沒出來,薛景譽看著緊鎖的臥室門,心裏又道一句真是沒意思透了。

但剛剛這男人暴起的那一下,實在是有點難以言喻的……性感。

薛景譽挺喜歡招惹這種人,一點就著,面上是嚴肅、一本正經的,其實底子都很骯臟,渴望被壓制又不好意思說。

把這種人逼到絕境,紅著眼睛,放下所有自尊和面子求歡討愛,才最有意思。

只可惜聞昉實在是防線太高,顯然也看不上他,薛景譽也沒那個興趣去繼續糾纏。

聞昉後來把家裏的密碼換了,差點又把薛景譽關在門外。

是方慧和聞秋盈臨走前來拜訪一次,才轉圜過來。

方慧要回首都了,過來吃飯,還請聞昉多多照顧薛景譽。

聞昉自然是微笑頷首,“嗯,小譽也很乖,讓人省心。”

薛景譽給他夾菜,熱絡道:“都是昉哥包容我照顧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兩位母親看著他們相處融洽的模樣,臉上滿滿都是欣慰。

完全沒註意到,餐桌下面,薛景譽的腿都快踢到聞昉大腿上,四條腿死死糾纏,彼此不相讓。

薛景譽仗著這會兒他不敢動作,還故意蹭他的腿,暗暗朝他拋媚眼,就是故意惡心他。

聞昉咬牙,用著暗勁兒踢回去。

就這麽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是誰先覺得不對勁的已經忘了,總之很快松開,又恢覆一派平靜的樣子。

聞昉也要出差,去沿海的某個城市,也是他年前的最後一次出差。

公司訂的機票非常煩人,訂在了早上五點多,聞昉把負責訂票的文員拉過來問了一下,確認是他上班時間摸魚了,就把人罵了一頓。

他走的時候眼睛還紅著,高梨摸出兩根棒棒糖安撫他,讓他別跟聞昉計較。

早上起床很痛苦,天還沒亮,聞昉本就煩躁,匆匆收拾好,打車去了機場。

未成想居然在過安檢的時候被攔下來了,還被叫到小房間要求開箱檢查。

聞昉還有點驚訝,他記得自己這次行程一切從簡,什麽也沒多帶,但還是配合了安檢人員開箱。

一打開行李箱,裏面東西讓聞昉都僵硬片刻。

一副絨皮裹著的手銬,一根軟鞭,一件沒什麽布料的衣服,一條黑色口枷……還有一個不能形容出來的東西。

安檢人員望著裏面的那個,許久,才問,“可以拿出來檢查一下嗎?剛才過安檢機的時候顯示有異樣。”

聞昉腦子裏已經把某個故意往他行李箱塞東西的人千刀萬剮,面上卻只能故作鎮定,“嗯,請檢查吧。”

兩個安檢人員檢查了一下,小房間裏一片寧靜。

過了一會兒,安檢人員把東西還給他,然後負責任地提醒:“以後這種東西盡量不要帶仿真的,過安檢會被查,手銬也盡量不要帶了,不然也耽誤你時間去開箱對不對?”

“嗯,對,受教了。”聞昉點頭,安安靜靜地接受了這番教育。

好在東西雖然奇怪,但沒有違禁品,都是可以帶上飛機的。

從小房間出來,聞昉當即拿出手機,給薛景譽發了三段60秒的語音,還打了兩個語音通話。

薛景譽這會兒正在睡覺,被手機震醒,摸過來一看,馬上興致高昂地清醒過來。

接起聞昉的電話。

“薛景譽你他*個*老子他*等我回去把你*你爹**爛**臭**你他*個*的,死*種遲早把你**你*死了,我*你爹的狗**蛋……”

美好的一天從國粹開始。

薛景譽滿意地聽著他在手機那頭無能狂怒,又一臉滿足地躺下,美美睡去。

於是,等到他出差那會兒,前前後後把行李箱檢查了五次,嚴防死守,就怕聞昉師夷長技以制夷。

但聞昉氣定神閑,完全沒帶搭理他的。

順利、平安地落地港城,出差完又順利回家,薛景譽還心想挺不錯嘛,以他的實力,聞昉就是想整他也沒辦法。

年前,父親打來電話,要他去拜訪合作商,薛景譽原本沒打算答應,但父親糾纏不休,他嫌煩,還是答應了。

父母離婚這麽多年,夾在中間,他也很不好過,當年被判給父親,被嚴苛訓斥著長大,他早就有點逆反。

但作為繼承人,不可能放著不管。

更何況,他想給母親留下個好印象,不想讓媽媽覺得他也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行,我過幾天就去,也離得近,年前拜訪一下可以。”薛景譽坐在沙發上打電話,手裏拿著新打的樣品把玩。

父親仍然十分威嚴,把他當小孩子教訓,叮囑,薛景譽不耐煩了,刺回去一句:“你當初四處阿諛奉承諂媚到沒邊的時候,也有這麽多顧忌麽?”

父親頓時氣結:“混小子,你說什麽——”

薛景譽掛了電話,氣憤地扔到一邊。

心裏不爽,連帶著手裏的樣品也難看起來,本來料子就不好雕磨,跟工匠的溝通也不暢,本身設計也一般般他也不滿意,這些天的不爽猛然爆發,他一腳踹翻凳子。

深呼吸,片刻,又想起來這是聞昉的家,又去把凳子扶起來。

心思郁結,他就想玩樂縱欲。

手機拿出來,想約幾個哥們出來喝酒賽車,總覺得沒勁頭。

想著想著,越是煩躁,越是找不到發洩途徑,腦子一拐,就想到了某個男人。

薛景譽回了房間,翻出那些照片,看著看著,覺得口幹舌燥,也沒忍,單手扯開腰帶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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