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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自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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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自戀狂

修車廠一下子熱鬧起來。

“真是不巧,居然在這裏遇到昉哥。”薛景譽走過來,笑著跟他打招呼,臉上都是燦爛微笑,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刺耳:“昉哥也來修車啊?是不是出門忘看黃歷,遇上我很不爽吧?”

聞昉瞥他一眼,輕笑:“是啊,早知道你也要來,我就在門口等著直接撞上去了。”

兩個人此時靠得很近,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互嗆,外人看來卻是其樂融融的和諧景象。

“景哥,你朋友啊?”後邊兒的幾個人看見薛景譽跟這人聊得火熱,問了一句。

薛景譽回頭,擡手招呼:“嗯,碰見熟人了,你們先進去吧。”

說完,那幾個人也答應了,過來跟修車工比劃:“嚴大哥,這是我拍給過你的車,我朋友就是想換幾個零件,然後再改裝一下,主要就是這兒,還有那兒……”

嚴立原本還在跟聞昉說話,這麽一出,他下意識扭頭看聞昉。

聞昉的事兒這會兒也說不了,就點了個頭。

嚴立跟著一群人把車子弄到了操作間去。

外面只剩下兩個馬上就把臉垮下來的人。

聞昉掃了一眼他手上的繃帶,傷口看上去還挺長的,幾乎蔓延了整個左手的小臂。

“怎麽,飆車摔了?”聞昉譏諷他。

薛景譽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耀武揚威道:“你別管我怎麽弄的,秋盈姨說了,讓你照顧我。”

“行啊,我照顧你,你敢受著就行。”聞昉盯著他的眼睛。

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那你來這兒又是幹什麽?”薛景譽問。

“專門等你的,”聞昉笑了一下說:“覺得一個小傷口還不夠解恨,等著把車修好直接撞你。”

薛景譽絲毫不怵,反應很快:“喲,真是個小辣椒,哥喜歡,還想著專門撞我,我也是當上你的crush了。”

聞昉正打算把煙放進嘴裏,聽了這話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來。

聽見他的笑聲,薛景譽微楞,偏頭看他。

不同於平日裏他帶著嘲諷和輕蔑的笑,聞昉這會兒像是真的被逗笑了,雖然薛景譽本以為這人會翻白眼罵他自戀。

莫名其妙的男人。

聞昉的笑容轉瞬即逝,很快就冷下來。

“你也玩車?”聞昉看著遠處操作間裏圍在車子旁邊的人。

“陪朋友來的。”薛景譽給出一個含糊不清的答案。

氣氛霎時變得怪異。

顧忌這裏是修車廠,聞昉還是沒有抽煙。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那群人把自己的要求跟嚴立說了,而後才三三兩兩地離開。

“走了。”薛景譽擡了一下手臂,算是跟聞昉打招呼。

聞昉沒說話,只是盯著他離開的背影。

薛景譽跟嚴立擦肩而過的瞬間,探頭看了一眼他背心下飽滿蓬勃的胸肌,還伸手戳了一下:“嚴大哥,身材真好。”

嚴立嚇了一跳,連忙躲開,伸手去擋,一臉驚恐。

見他臉都紅了,看上去跟高壯結實的模樣很不相符,薛景譽惡趣味得逞,哈哈大笑。

聞昉望著這人輕佻舉動,想起那天晚上他厚著臉皮探頭往自己浴袍領口裏面看。

輕浮、低道德、惹人厭的風流廢物。

客人走後,嚴立洗了個手,還去給聞昉泡茶。

看著他默默無聞做事的背影,聞昉捏著手裏的塑料茶杯,微微燙的觸感傳來。

聞昉問他:“你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嚴立高大的身影一僵,坐在他對面的小凳子上,搖頭,“沒有,我沒說過。”

“那你有沒有把手機給別人用過?”

“也沒有,我一直都……等會兒。”嚴立似乎是想起來什麽,“我前幾天有上門給人修過車,手機揣在身上不方便,我就放包裏了。”

“名字,地址。”

嚴立猶豫著,面上十分局促,按理說客戶的隱私不能隨便交給別人,但他又確實很怕聞昉,還是嘆氣,扯了一張紙,把客戶的信息寫給他。

聞昉接過來看了一眼,“嗯。”

正要起身走,走出兩步,聞昉又回頭,叮囑他一句:“以後這些東西都別留痕跡,容易落人把柄。”

而後當著他的面,把這張紙撕碎,扔進垃圾桶裏,銷毀證據,也讓嚴立安心。

嚴立呆呆地看著他,許久才點點頭:“……謝謝。”

·

“我搞定了一個項目,客戶請客喝酒,去不去?”高梨起身拿起外套。

“在哪?”聞昉也剛好關了電腦。

“隨便。”

“嗯?”

高梨解釋:“酒吧名字叫‘隨便’。”

“哦,蘭華街的那一家嗎?”

“對,旁邊好像是個展館。”高梨拎著外套,坐到他桌子上:“去不去?”

聞昉:“去。”

“稀奇了,你居然會答應。”高梨兀自不解:“你以前都不去酒吧的。”

“別跟個怨夫似的抱怨個不停,今天陪你,這總行了?”聞昉輕笑,伸手勾了一下他的領子。

高梨從桌子上下來,與他並行,手插在風衣口袋裏:“你簡直像個把我冷暴力十年之後還要跟我約*所以說些敷衍話來把我哄上床的渣男老公。”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這句更像了。”

兩人一同打車去了“隨便”,氣氛很好,火熱朝天,正中央的鋼管上還有穿著清涼的貓耳男仆在蹭上蹭下地跳鋼管舞。

聞昉一進門,就走到吧臺,笑著跟酒保低聲細語了幾句,指名要某個服務生為他們侍臺。

“請稍等,我馬上去叫人。”酒保頷首。

他端著酒回到卡座,高梨叫嚷起來,“看看啊,居然在我面前就找別的男人,多麽冷血薄情的負心漢。”

“你是瘋了嗎?最近為什麽發情這麽頻繁?”聞昉也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了:“怎麽,勾搭你哥哥的朋友不順利?”

被刺中心事,高梨故作哀愁地捧著心口,“是的,我是在給人當替身。”

說著話,高梨的客戶進來了,他站起來迎上去打招呼。

聞昉望著他左右逢源的樣子,眼神微微淡了幾分,下一刻,視野中湊近一個影子。

“聞少,稀客啊,總不見你來玩。”男模大大方方坐到他腿上,親昵地抱著他的脖子,笑道:“真是太榮幸了,能讓我的名字被聞少單獨叫到。”

聞昉沒說話,單臂摟著他的腰,端起酒杯,遞到他唇邊。

男模眼中閃過欣喜,乖順地叼住酒杯邊沿,喝下半杯酒。

“我們私下還打賭呢,賭看誰能最先喝到聞少手裏的酒。”男模笑著,“這個賭有一年多了,看來是我贏。”

“是麽?賭註是什麽?”聞昉漫不經心地問。

“也沒什麽,一百塊錢。”男模說著,手掌輕輕摩挲在男人臉上,說好話道:“比起錢,能跟聞少一起喝酒的殊榮才是更讓人高興的吧?”

“這麽開心?”聞昉捏了捏他的腰,手掌慢慢往上,又倒了一杯酒,“那你會聽話嗎?”

“會的,聞少。”男模乖乖地喝下酒,嗓音濕潤,“我一直很聽話。”

“最近有沒有乖?”聞昉眼眸深邃,註視著他。

男模在他過分溫柔的眼神裏恍惚了一下,臉都紅了,連業務都忘了,而後才回過神來,連忙說,“有,我很乖。”

“有沒有想我?”聞昉又問,寬大手掌輕輕揉捏他的後頸,狀似調情。

“嗯,有,一直在想。”男模瞇起眼睛,像只小貓一樣懶洋洋地享受他的親密愛撫。

“那有沒有……把不該洩露的照片賣給不該賣的人?”

耳邊傳來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低沈、溫柔,卻格外冰冷。

男模楞了一瞬,霎時臉色蒼白,跌撞著要從他腿上下來。

被聞昉按住腰身。

男人的手臂力道十足,巍然不動,任他怎麽掙紮,都無法撼動半分。

男模眼中浮起驚恐,推著聞昉的肩膀,小幅度搖頭:“別、別這樣……求求您……”

聞昉笑意不改,“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也是為你好。”

男模嘴唇都沒了血色,許久,才哭出來,“我錯了,對不起,求求你別告發我,我、我做什麽都行……”

“說實話。”

“我……我下了註,本來是押賈良威輸的,結果他贏了,我虧了好多錢還欠債,心裏氣不過,我才……”

“你真是活夠了。”聞昉把人松開,淡淡垂眸,整理自己的衣袖。

男模一把撲過去,“求求你別告發我,公司要是知道這事兒是我幹的,會殺了我的……”

聞昉卻只是冷冷掃他一眼。

“真是情真意切啊。”身後幽幽然響起一道聲音。

聞昉心想,他可能是忘記看黃歷了。

否則怎麽會一天遇到某人兩次。

薛景譽趴在卡座的圍櫃上,看戲似的看著他們的一切。

視線滑過男模抱住聞昉的腿,眼裏浮起似有似無的笑意,薛景譽吹了個口哨,問道:“我認識樓上酒店的人,要不要幫你倆開房?”

聞昉面色漸冷。

薛景譽跟著他到了室外吸煙區,整個人都興奮不已,“我說呢,怎麽昉哥看不慣我,原來跟我是一類人啊。看不起我泡吧,自己卻來這兒玩男模?”

聞昉點了根煙,根本沒理他。

薛景譽得意洋洋地舉起手機,“昉哥,你也不想自己玩男人的視頻被其他人知道吧?”

聞昉吐出煙圈,毫無感情道:“是,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不要跟別人說,讓我做什麽都行。”

薛景譽“切”了一聲:“真沒意思。”

聞昉又說:“你今天在跟蹤我嗎?”

薛景譽震驚,頓時跳腳:“不是,你以為你誰啊?我跟蹤你?你也太裝了吧?自戀狂!”

聞昉看著他跳腳的樣子,彈了彈煙灰:“還你一回,不行?”

薛景譽這才反應過來,這人是還自己在修車廠說他把自己當crush那事兒。

真的好記仇,小心眼的男人。

聞昉抽完煙,扔下他一個人在外面吹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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