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分鐘後，陳衍辭手裏拿著一本《文言文精選》和《初中作文大全》出現在了林夏的面前。

伸出右手，他把手裏的書籍遞給她，“小夏妹妹，我看了一下，這兩本書挺適合你的，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林夏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書籍，然後開口，“謝謝你，衍哥哥。”

“小事一樁，你不用那麽客氣。”陳衍辭溫和一笑。

接著，兩人一起去登記處刷卡，然後並肩走出了圖書館大門。

擡頭看了看天空，陳衍辭忍不住詢問，“小夏妹妹，這個寒假，你過得還好麽？”

林夏以為他只是在隨意寒暄。於是，她對著他點頭，“嗯，挺好的。”

接著，林夏聽到陳衍辭好像微微嘆了一口氣。那聲音似有若無，但還是被她靈敏地捕捉到了。

他是在嘆息些什麽呢？她的內心有點疑惑。

但最終，她沒有詢問他原因。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人隱私，她只能給予理解，並且保持沈默。

……

回到家後，段家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看著那美味的菜，林夏覺得自己本不怎麽饑餓的肚子開始變得有些饑腸轆轆。

放完書包，洗完手後，她便跟著陳苗一起走向了餐桌。

擡眸，往前一看，她發現段啟明和段景延父子倆已經坐在了餐桌上。

只是，這氣氛，怎麽看怎麽怪異。

坐在柔軟的坐墊上，她忽然覺得有點如坐針氈。

因為，餐桌上的氣氛安靜地可怕，隱隱地透著一股壓抑感。

轉身看了看段啟明帶著幾絲皺紋的臉龐，她發現此刻他的正一臉肅穆地瞪著段景延，那肅穆中又仿佛帶著一絲陰沈。

一切，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

過了幾十秒鐘後，只聽段啟明粗重渾厚的聲音從空氣裏緩緩傳來。

“你這臭小子，平時到底有沒有在學習？”

他的聲音透著怒氣，同時也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惱火。

段景延擡頭看了一眼正出於盛怒中的段啟明，心裏已經隱約猜到了他是因為什麽事在惱火。

於是，他自覺地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段啟明見他沒有說話，於是又開口怒聲斥責，“聽你上次說什麽廢寢忘食地學習，我還以為你這紈絝性子終於開竅了。誰知道，上學期的模考你給我考了個全班倒數第二。之所以是倒數第二，還是因為那個倒數第一是缺考了。”

拍了拍胸口，他繼續道，“幸好今天學校有發短信通知。不然，我都還蒙在鼓裏。你這……分明就是想氣死我阿！”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和氣憤了，說完後，段啟明又呼吸不暢地喘了幾口氣。

正低著頭的段景延卻只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角。

試卷太過簡單，他那只是懶得動筆而已。要是真的動起筆來，恐怕他得一鳴驚人，讓人大跌眼鏡吧。

但是，他只是默默地在心裏說了這句話。表面上，他依然是不顯山不動水的。而且，他也並不想和段啟明解釋些什麽。

畢竟，在他的眼裏，他永遠都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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