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100章 祭祀祭臺

關燈
第100章 第100章 祭祀祭臺

薄霧中, 車輛停靠在鄉下小路旁,藍儂杵著拐杖下車,樸易生在薄霧中搓了搓手,夜晚溫度降低, 有些涼了。

幾人走向卡特老屋, 薄霧中房門緊閉,安德魯上前敲了敲門, 無人回應, 他手指點在門鎖上, 大門應聲打開, 混亂的大廳展現出來, 碎裂的石雕與屍骸分布四周, 很明顯這裏發生過激烈打鬥。

茍永看向四周:“看樣子羅伯特確實回來了, 我們四處看看。”

幾人沿著屋裏淩亂的痕跡往前查看,在書房中找到依然敞開的地道, 密室神臺上開膛破肚的殉難者雕像依然垂頭悲憫看向世人。

密室不像前廳布滿打鬥痕跡, 這裏看起來就跟剛打開一樣平靜,就連四處落下的薄灰都保持原本的樣子。

安德魯看了看地上的淩亂腳印,那是被羅伯特和赫爾曼踩出的痕跡,“果然有人陪著羅伯特, 他那麽膽小不敢獨自過來。”

茍永也同意, 他點頭:“應該就是赫爾曼, 不知道他們找到了什麽線索, 這麽迫不及待的過來。”

樸易生接話道:“除了大廳和走廊有打鬥的痕跡,其他地方還保持著原本的樣子,而且他們走的時候還記得關門,可見羅伯特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而且走的也不急。”

安德魯點頭:“再四處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什麽。”

趴在樸易生腦袋上的羅伊晃了晃觸角,他來得晚,這會他終於搞清楚大概:“我進不去那棟公寓樓,等在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從公寓出來,然後跟一個包裹著全身的人離開了,他會不會就是羅伯特?”

這個說法佐證了大家的猜測,安德魯回答道:“那應該就是羅伯特與赫爾曼無疑了。”

羅伊晃了晃腦袋,他覺得那個裹著身體的人有些熟悉呢,羅伊擡頭看了看藍儂,又趴回了樸易生腦袋上。

幾人走出密室,安德魯對著羅伊伸出手,羅伊眼珠轉動,沿著安德魯手臂爬上了對方腦袋。

卡特老屋中除了打鬥的痕跡沒有什麽特別的線索,眾人走出老屋,安德魯在夜色中不動聲色碰了碰頭頂的羅伊,羅伊順著安德魯的動作看過去,在卡特門口的族徽上看到一把鑰匙形狀的圖案,它在一瞬間嚇得觸須亂顫,立馬縮回了安德魯頭頂。

四周薄霧似乎散了不少,偏僻鄉下沒有多少人家,寂靜的黑夜更是連蟲鳴都沒有,銀白的月光下,連綿的群山矗立在不遠處。

安德魯站在卡特老屋前,他口中念念有詞,然後扔下兩片牛骨制成的蔔片。

蔔片一面向上,一面向下,安德魯將蔔片撿起來,然後順著老屋左邊走去,在淩亂的草叢中看到一串淺淺的腳印,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站起身道:“羅伯特恐怕兇多吉少了。”

茍永走過去:“為什麽這麽說?”

安德魯指著地上的泥土道:“你看這些腳印,只有一個人的,而老屋中卻有兩個人活動的痕跡,那羅伯特去哪裏了呢,難道他突然消失了嗎?”

藍儂杵著拐杖旁聽,塞西爾饒有興致的看著安德魯,他對這個古怪的人類挺有興趣的,不知道其他化身對這個人類是什麽看法。

茍永了然的點頭:“這個腳步這麽淺,不像是人類踩踏出來的,應該是赫爾曼留下的,羅伯特被他控制住了,或許赫爾曼使用了一些漂浮方面的法術。”

“赫爾曼肯定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安德魯意有所指道。

縮在安德魯腦袋上的羅伊晃了晃觸須,見藍儂沒有反應,又縮了回去。

既然有新發現,眾人便沿著腳步的方向探尋過去,但一直走到人群匯聚的小鎮,那個淺淺的腳印混雜在眾多混亂的痕跡裏,逐漸消失了。

幾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小鎮,夜已經很深了,小鎮中所有人家都已關門閉戶,除了一兩盞掛在屋檐下的燈盞,幾乎沒有任何發現。

安德魯又占蔔了一番,但是混亂的跡象掩蓋了一切,他什麽都沒有發現。

樸易生摸了摸下巴:“赫爾曼不是很有名的神秘學家嗎,他應該很有手段吧。 ”

安德魯想了想,確實如此,老屋和密室本就封閉,容易留下痕跡,室外可操作的空間卻很大,安德魯與茍永對視一眼:“赫爾曼應該去往其他方向了,這是他留下幹擾我們的虛假線索。”

幾人站在空曠的小鎮思索,茍永自語道:“那他會去哪裏呢?”

樸易生想了想:“如果這些腳印是赫爾曼為了幹擾我們留下的,那他肯定會往相反的方向離開,說不定他還在老屋附近。”

茍永問道:“那如果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這麽覆雜呢,如果他就是帶著羅伯特離開了小鎮呢?”

樸易生無所謂道:“那再繼續找唄。”本來調查員的工作就是在浩如煙海的線索中抽絲剝繭找出真相,當然,他們需要註意的是在工作中保持理智。

安德魯打斷樸易生:“不行,一定要盡快找到羅伯特,或者盡快找到赫爾曼才行。”

眾人看向安德魯,包括藍儂與塞西爾,安德魯頓了頓,解釋道:“赫爾曼出現在卡特老屋,一定有他的目的,而卡特家有什麽是值得赫爾曼如此急切獲取的?”

茍永與樸易生異口同聲回答:“銀鑰匙!”羅伊也晃了晃觸角

安德魯點頭:“是的,一定是銀鑰匙,估計赫爾曼是因為我們到來,才迫不及待裹挾著羅伯特離開。”

“如果不能盡快找到赫爾曼,一旦銀鑰匙落入他手中,赫爾曼藏匿起來,我們到哪裏去找他。”說著,戴著帽兜的安德魯不動聲色看了眼藍儂。

藍儂似乎在微笑,他握著拐杖道:“那我們去找赫爾曼吧。”

輕柔的語句融化在夜裏,隨著藍儂的話音落下,似乎某種莫測的軌跡開始運轉,塞西爾突然眩暈心悸,他難以自禁的握住藍儂的手臂,竟然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麽反應。

幾人又驅車回到老屋,鄉村中的薄霧已經非常淺淡,如絲如縷在夜色中飄蕩,幾人圍繞卡特老屋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其他線索,就連安德魯都開始懷疑,或許是他們猜測錯了,赫爾曼就是沿著小鎮離開了。

藍儂擡手感受著空氣中的稀薄霧氣,平靜道:“問問這些小東西吧。”塞西爾猛地轉頭看向藍儂。

樸易生問道,“什麽小東西?”

安德魯仿佛什麽都沒意識到一樣,他小心翼翼點頭:“好的。”羅伊更是縮進了安德魯惟帽間。

安德魯從衣袍中拿出一盒鋪滿香料的古董香盒,他將香料點燃後,掛在脖子上開始念念有詞的禱告,接著他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缽,以某種奇異韻律敲擊著銅缽,悠遠深邃的敲擊聲伴隨著禱告在夜色中回蕩,那一縷縷的薄霧仿佛沸騰的牛奶般開始扭動翻滾。

不多時,空氣中的霧氣越來越重,遲緩的腳步聲中霧氣中傳來,道路旁的灌木後停下一道搖晃的身影,遠遠地隔著濃霧站在灌木裏。

安德魯敲擊下銅缽,他問道:“你有沒有看到卡特家的繼承人?”

濃霧翻滾,霧氣中傳來一道老邁嘶啞卻熟悉的聲音:“他們……向著……去往後山了……”

安德魯點頭,他沒有為難對方,而是向著霧氣拋出一個散發寒氣的法器作為謝意:“多謝。”

霧氣中的老婦人接過法器,對著藍儂與塞西爾等人行禮,慢慢退入到濃霧中,四周的霧氣也逐漸淡去,寂寥空曠的鄉間景色又慢慢顯露出來。

“走吧!”安德魯振奮了精神。

寂靜的月色下,嶙峋的樹枝在夜色中伸展,苔蘚攀爬在泥土上,安德魯點燃一盞小燈,幾個人依靠這個古怪的光源行走在山林中,赫爾曼確實非常謹慎,他們一無所獲。

藍儂站在安德魯身旁,他閉著眼輕柔喘氣,半晌後道:“向北邊走。”

夜風傳來,帶來縹緲的冷氣,淩冽的青枝味道混合在泥土中,塞西爾抿了抿嘴,他或許已經察覺出某些異常,但他沒有打破這些許微妙的平衡,而是保持緘默,平靜跟隨在藍儂身側。

月上中天,寒氣漸重,稀薄的雲霧遮擋圓月,太陰在天空中時隱時現,藍儂擡頭感受著冥冥之中的指引,他加快了腳步,所有人都陷入沈默,沒有人說話,寂靜的山林中,只剩下眾人踩斷枯枝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隨著幾人不斷深入,空氣中飄來若有若無的香味,安德魯精神一震,他小心看向藍儂,只看到藍儂平靜的面容。

眾人加快了腳步,越來越多的香味夾雜在混亂的祈語中,飄飄渺渺順著月色傳來,而頭頂樹枝上的月亮正越來越向著既定的軌跡走去。

熊熊燃燒的篝火旁,一群身披黑袍的祭祀正圍繞著篝火跳舞祈禱,不斷有祭祀向著火堆扔下名貴的香料和難以看清的扭曲之物,而在明亮的篝火前,一個用寶石擺放的陣法隨著祭祀們的動作不斷閃爍著華光。

在這奇異的陣法中央擺放著一個雕刻神秘凹槽花紋的祭臺,被綁在祭臺上的羅伯特正驚恐的望著眼前一切,他口中塞滿異香的粉末,流著眼淚嗚嗚大喊,卻無一人在意。

祭祀們跳完狂放的祈舞後,瞬間站立不動,如同幽靈般垂手站立在篝火旁,火光中,身披黑袍的尤金念完最後的禱詞,帶領著這群黑袍祭祀走向了祭臺。

祭祀們將祭臺包圍住,低頭看向祭臺中的羅伯特,手持卡特家族匕首的尤金看著如同羔羊的羅伯特,他居高臨下望著被捆縛在祭臺上的羅伯特,“你真該死啊,羅伯特卡特先生。”

羅伯特嗚嗚大喊,他流著眼淚哀求的看著尤金,哭的眼淚鼻涕直流。

冰涼雪亮的匕首劃過羅伯特臉頰,尤金如同吐舌的毒蛇切齒道:“你為什麽要去特備處尋求幫助呢,你這個愚蠢的蟲子,你怎麽敢的!”

“你招來了藍儂閣下,他會看到我的醜態,你這個該死的蟲子!”

“您這樣愚蠢膽小無用的蠢貨,唯一的作用就是作為祭品,為我打開時空之門,讓偉大的神跡再次降臨,讓你我這樣的渺小之物獲得神靈垂青。”

尤金握著匕首狂熱祈禱:“神啊,我敬愛的仁慈的主啊,您的仆人為您獻上羔羊,渴求您的降臨,神主啊,您卑微的仆人為您獻上血食,月亮已經抵達,神秘已經覆蘇,您的神國在地上顯現,主啊,望您降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