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第97章 卡特老屋

關燈
第97章 第97章 卡特老屋

將《死靈之書》放好, 藍儂坐在窗下出神,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越來越不穩定,但沒有關系……一切都……一切都還好。

空寂的房屋裏,只有藍儂的呼吸聲, 他撫摸著手指間佩戴的三枚戒指,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但是塞西爾卻總是不告而別。

將終端打開, 藍儂給安德魯發去消息, 他願意去卡特老屋看看, 塞西爾那日的反常, 似乎在暗示著卡特老屋隱藏著某種未知的秘密。

冥冥之中, 似乎有什麽在指引著藍儂, 好像他只要撥開最後一層迷霧就能夠抵達終點, 而終點一定有他想要追尋的一切。

藍儂疲倦的垂下眼瞼,他願意為塞西爾去探尋所有可能的存在。

第二日一大早, 裹著灰袍的安德魯就上門拜訪, 他似乎對卡特老屋有著異常的興趣,恭敬站在一旁等待藍儂收拾行李。

是的,這次的檔案地點是在一個叫做阿卡姆的遙遠城鎮,需要乘坐飛艇跨越大洋彼岸才能到達。

正當藍儂準備提起行李箱離開時,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藍儂手中的動作一頓, 他對著安德魯示意等等, 然後走向了玄關處。

門外的敲門聲沒有停歇,規律的在空氣中回蕩,藍儂拉開了房門。

濃郁的異香湧來,藍儂聽到一聲輕柔的呼喚:“藍儂。”

藍儂被抱住, 他感受到額頭落下的親吻,然後他被放開,一束花放在他懷裏,他笑了笑,知道了這次歸家的愛人是誰,於是仰頭道:“你回來了。”

跨進房門的塞西爾看到屋內的安德魯,他很驚訝,沒想到會有人拜訪藍儂,在主神的記憶中,藍儂一直都安靜待在這所房子裏,與人沒有任何往來,如同馴服的家兔在沈靜等待主人的到來。

安德魯對塞西爾恭敬行禮,“塞西爾閣下。”

藍儂將花束放好,轉身道:“特備處有新的案件,我們準備過去看看。”

塞西爾看到了放在沙發邊的行李箱,對安德魯道:“什麽案件?”

以塞西爾對藍儂的了解,除非是關於主神的事情,否則藍儂很少出門,他很好奇是什麽案件會讓藍儂動容。

安德魯將卷宗交給塞西爾,塞西爾翻看卷宗中的資料,然後揚眉看向藍儂,這確實是很值得一去的地方。

將卷宗合上,也合上了卷宗上的照片,那有著銀鑰匙的家徽照片,塞西爾感興趣道:“我與你一起去。”

裹著灰袍的安德魯松了口氣,他看向藍儂,藍儂自然沒有意見,只要塞西爾陪著他就好,但藍儂分明記得,上一位性格跳脫的愛人,懇求自己不要去,思索中,藍儂想到,又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不同。

替藍儂提起行李箱,三人出門,隨著房門關閉,放置在眾多書籍中的《死靈之書》似乎黯淡了一些,化身之間是沒有彼此記憶的,除了昨夜離開的化身知曉藍儂的身份,其他化身竟然愉悅的將藍儂推向不可知的未來。

乘坐飛艇抵達大洋彼岸後,依然還是茍永和樸易生這些熟悉的隊員一起調查,他們繼續轉乘坐火車,藍儂與塞西爾坐在窗邊,一起讀著放置在座位上的旅行手冊。

那是介紹本地城鎮的風景冊子,很薄,印著風景,每個城市都會有的那種宣傳書冊,介紹著阿卡姆的歷史。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映照進來,耳畔是乘客們的低語竊竊,藍儂手指拂過手冊,他問道:“塞西爾,你知道神靈的名諱嗎?那位至高的宇宙中心沈睡的神靈。”

藍儂記得那位寡言的愛人曾經說過自己是神靈,那時候塞西爾在浴室困住自己,熱水流淌過他們身軀,他的愛人低語著告訴他這驚世駭俗的真相。

但當那位性格活潑的愛人回家時,藍儂再問,他的愛人卻如同哀求般的否定一切並且懇求他不要再問。

藍儂並不明白他的愛人為何要否認自己說過的話。

在隆隆火車聲中,塞西爾轉頭看向自己的新娘,他沒有想到藍儂會問出這個問題,這不是人類應該了解的。

塞西爾想了想,他無法回答藍儂,神靈的名諱蘊含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和規則,一旦回答就會引起神靈的註視。

塞西爾陷入長久的沈默,神靈是否存在如今已經被藍儂知曉,他不必再隱瞞欺騙藍儂,但他依然不能訴說那位的名諱。

似乎是感受到塞西爾的緘默,藍儂念出了一段晦澀難明的怪異語調,那是宇宙間最古老恐怖的語言,絕不是人類可以觸及發出的聲音。

“阿撒托斯——盲目癡愚……”轟隆隆的火車聲中,陽光落在藍儂臉龐,他的嘴唇開合,還有更多的話滾動在唇舌間。

塞西爾猛的捂住藍儂嘴唇!

火車經過隧道,光影刷的變幻,窗外一片黑暗,塞西爾慢慢松開了捂在藍儂唇邊的手。

隧道通過,陽光傾瀉而下。

“是這個名字嗎?”

藍儂擡頭,他問道。

宇宙中心的大殿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團團膨脹的肉團在星辰中膨脹破裂,神靈的仆人們急忙跳動起癲狂的舞蹈,無序混亂的樂曲在大殿中瘋狂回蕩,試圖安撫醒來的志高神靈。

混亂中怪異的長笛聲響起,於是那逐漸醒來的神靈再次緩慢沈入夢鄉。

藍儂在等待塞西爾的回答,而一雙溫熱的手捂在他臉上,藍儂被抱住,塞西爾輕聲道:“不要念出祂的名字,你無法承受祂的註視。”

藍儂只是一個人類,如果迎來阿撒托斯的註視,他會在瞬間瘋狂,轉瞬化作怪物爆開,直至化作宇宙間最渺小本源的塵埃,就連塞西爾都無法挽救。

“不要呼喚祂的名諱。”塞西爾的聲音落在藍儂耳畔,他沈默著默默點了點頭。

註視著藍儂,塞西爾神情慍怒,他默認是其他化身告訴了藍儂這個禁忌的秘密,這極其危險不負責任,他們應該保護他們脆弱的新娘。

真想殺死那些愚蠢的化身啊,不但與自己分享藍儂,還將他的新娘帶入危險的深淵。

火車到站,嗚咽的鳴笛生響起,周圍人開始站起,藍儂坐在窗前,塞西爾註視著他,輕輕摸了摸愛人的頭發。

提著行李箱的茍永走過來,“到了。”

安德魯從座位上站起來,打著哈切的樸易生從行李架上拿下木箱。

塞西爾將拐杖遞給藍儂,他將行李箱提起來,柔聲道:“我們走吧。”

杵著拐杖的藍儂站起身,與塞西爾混合進人.流裏走下火車。

羅伯特繼承的老屋坐落在偏僻鄉下,需要再坐車過去,於是幾人坐上特備處安排的車輛向著鄉下駛去。

明媚陽光中,面容憔悴的羅伯特已經等在了老屋前,而他身邊站著一位頭巾包裹面龐的高瘦男人。

車輛停下,杵著拐杖的藍儂從車上下來,等待多時的羅伯特迫不及待的迎上來:“你們就是特備處派來的調查員們?”

站在羅伯特身旁的神秘學家看到藍儂幾人後似乎頓了頓,但頃刻間還是跟了上去。

茍永給羅伯特看過證件,“是的,就是這座 老屋嗎?”

在羅伯特身後,矗立著一座古典老派的建築,白色的木質主體顯示是悠久的歷史氣息,但無論是門前雜亂的灌木還是建築物上脫落的白漆,都暗示這所房屋的破敗。

羅伯特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子,他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頭發也油膩淩亂,笑的比哭還難看:“是的,就是這個該死的,被我繼承的,倒黴的破房子!”

走過雜亂的草坪,幾人踏著木質臺階拾級而上,塞西爾的目光落在房門和屋脊上的家族徽章上,隨後移開目光,跟隨著藍儂走進了卡特老屋。

這所被繼承來的老屋明顯缺乏打理,墻上的掛毯,櫃上的裝飾都顯得陳舊黯淡,木質的窗欞似乎也難以透光,整所屋子灰暗老舊,但能看出來這所房屋蘊含的底蘊,墻上的水晶燈,華貴的家具,隨處可見的雕塑和壁畫都彰顯著曾經的繁華。

茍永皺眉看著四周,他很難相信,這竟然是一所活人居住的房子,惡意的雕像,懸掛的壁畫,無一不彰顯著邪惡氣息,可以想象,擁有這所房屋的家族有著怎樣的詭異歷史。

指著墻上的雕像,茍永問道:“這些雕像怎麽不拆掉?”

羅伯特擦了擦額頭,驚恐道:“拆不掉,這些雕像仿佛塑造在墻壁中一樣,而且一旦動了這些東西,晚上就會有恐怖的東西來找我。”

站在羅伯特身旁的蒙臉人說道:“那些能帶走的小玩意,其他調查員已經帶走了,這些都是動不了的。”在找到茍永他們之前,本地的特備處已經處理過這所老屋,但因為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所以申請了大洋對岸的特備處協助。

聞言羅伯特打起精神,介紹起開口之人:“這位是神秘學家赫爾曼先生,他與我那位故去的遠親相識,他在神降日之前就已經擁有豐富的神秘學知識,如今更是聲名鵲起,處理過好幾起了不得的靈異事件。”

當然,這些都是羅伯特今天才知道的,因為當他準備出門時,這位渾身包裹在衣袍中的赫爾曼先生敲響了他的房門,說是認識他那位故去遠親,還說起了他那些了不起的履歷。

不得不說,這位聲音沙啞的神秘學家有著獨特的魅力和口舌,很快就讓羅伯特像抓住救命浮木一般將自己遭遇和盤托出,只盼對方那了不起的驅邪經歷能夠幫到自己。

安德魯看向渾身包裹在衣袍下的赫爾曼,視線在對方身上徘徊,半響後移開了視線。

羅伯特帶著眾人在老屋中介紹,他一路小心膽顫,憔悴的臉顯得更加蒼白,每經過一個拐角,推開一扇房門時,都顯得心驚肉跳,就好像這後面會藏著恐怖物件一樣。

看著羅伯特的動作,樸易生問道:“這些後面有什麽東西嗎?”

慘白著臉的羅伯特看向他:“我剛搬來的時候,以為這只是一所普通的房屋,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好,風平浪靜,我甚至想過以後就在這裏養老。”

“但第七天的夜晚,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第七天,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該死的,我在外面喝完酒回來,我躺在這個該死的房子裏,半夜我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我以為是老鼠,我醉極了,但那煩人的聲音響個不停,我拖著醉醺醺的身體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羅布特突然發出大叫:“該死的混蛋,你們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我看到墻上的壁畫動了!我往後退,可是那些該死的雕像和墻上的畫像竟然全都活了過來!”

“上帝啊,仁慈的主啊!你們真應該看看那邪惡的場景,那些恐怖的雕像全都朝我沖了過來,這些怪物要殺死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