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畫家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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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畫家蝴蝶
話音落下, 小木船開始晃動，嘩啦的水聲中，兩扇翻騰的木翅從船舷兩側伸展出來，嘩啦一聲躍出了水面。
水聲中, 小約翰從藍儂懷裏跳下來, 站在船邊哇哇大叫：“你怎麽做到的！”
迷魅鼠也從安德魯口袋跳了下去，它趴在船舷邊往外看, 轉頭看向安德魯, 半響沒有說話。
茍永和羅伊擔憂地看一眼安德魯, 見他沒有什麽異常才暫時放下心。
安德魯笑了笑：“這裏是夢幻境啊, 只要夠大膽, 什麽都是可以實現的。”
小約翰放下了爪子, 它鄭重地閉上眼, 然後小心翼翼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爪子，只見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你騙人, 根本沒有小魚幹！喵！”
迷魅鼠跑到三花貓身旁, 拉著小約翰在船邊說悄悄話，呱啦呱啦的將一路見聞全都講了，聽的小貓咪本來就圓的眼睛更加圓了。
藍儂靠著塞西爾坐在船邊，感受著拂面而過的風, 聽著蒙蒙豬和小約翰說話的聲音, 向塞西爾笑著道：“果然是夢, 這一切都像是童話。”
在藍儂話音落下後, 小船兩旁的木翅扇動，帶著飛躍而起的木船離開水面，漆黑的水波蕩開，天邊懸掛的月亮圓且明亮, 小船向著月亮飛去，果真像是藍儂幼時讀過的童話故事。
隨著藍儂的話落下，那些在水下掠過的巨大黑影，翻過的巨尾劃過木船底部，然後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下。
至高的神靈希望這個世界如同童話，那猙獰的怪物就不需要出現。
畢竟這是夢啊，是夢中人可以隨意揮灑的世界。
塞西爾看向藍儂嘴角的笑意，他想了想說到：“你可以許願，在夢裏都會實現的。”
如果不能實現，塞西爾也會為藍儂編織出他喜愛的夢境。
藍儂睜著雙眼感受四周的風：“沒有啊，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藍儂轉頭，摸索著牽住塞西爾的手：“就連夢中你都陪伴著我，我已經沒有任何願望了。
塞西爾的神情頓住，他慢慢將自己的新娘摟住，“抱歉，這麽久才找到你。”
塞西爾低頭凝視著懷中的愛人，這個主神記憶中與之纏綿的愛人。
他在主神的記憶中愛上藍儂，又在這個世界一次次的相遇與分離後思念對方，他的愛情已經不再是主神記憶的延伸，這是他的新娘，他的愛人，他的珍寶。
塞西爾閉眼，哪怕是神靈，也會感到痛苦，因為他的愛意源自另一位偉大神靈，那怕那位神靈就是他自己，同時他痛苦於和藍儂註定的分離，因為那些蠢蠢欲動的化身，在世界的邊緣窺視，每一刻都試圖取代自己。
他痛苦與愛人不得不面臨的分別之苦，他不願藍儂面臨這樣的分離，他的愛人，他的珍寶，不應該承受等待的苦楚。
在拂面而過的風中，塞西爾克制的輕吻落在藍儂額頭，他垂下眼眸：“如果我離開，不要害怕，無論如何，我都會回來找你的。”
藍儂仰起頭，無神的眼眸倒影出塞西爾的身影，他能夠輕易分辨出自己愛人的差別，他每一個愛人都保留有記憶中的印記，又那麽鮮明迥異，哪怕他們都是塞西爾，哪怕藍儂看不見，他都能分辨出自己的愛人。
哪怕藍儂一再無視哄騙自己，他也能夠感受到自己愛人的變化。眼前的愛人是第一個回家的愛人，他沈默寡言，情.欲勃發，與自己糾纏在床榻，對於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漠然無視，只是如同發.情的野獸糾纏吞食自己。
只有這一刻的塞西爾，這樣珍重和緩的愛意流露，讓藍儂恍然像是面對還沒離開的愛人，那個四年前從未離開的男人。
在眾人目光不能看見的地方，藍儂靜靜地握住愛人手掌，他突然想到，他與塞西爾在不同的詭異之地流連，這位重欲的愛人卻一直沒有碰他，只是安靜地陪伴著自己，從未提出過任何要求，安靜地像是可以遮蔽一切風雨的高山。
藍儂的心軟成一團，他能感受到塞西爾的變化，或許這個愛人依然對他周圍的一切毫無興趣，但是塞西爾開始規訓自己，讓自己的行為更加符合藍儂的要求，這些都是他所做出的改變。
迎著夜風，藍儂輕聲道：“我知道，我一直等著你。”
愛人間的低語消散在風裏，唯有扇動著木翅的小船依然向著遠方飛去，直至踏著星光穿越海峽，落在巫奎克城港。
此時月亮垂落，天邊隱約有了天光。
海港間已經有早起的漁民來回穿梭，安德魯的小船落在海港驚進一片目光，他變出兩件鬥篷遞給藍儂與塞西爾，遲疑道：“藍儂閣下，塞西爾閣下，我們可能需要將頭臉遮住，否則太顯眼了。”
這座古老的城鎮，有著慢悠悠的居民，穿著古老的服飾，藍儂一行人就像是拋在白紙上的墨點一樣清晰。
趴在茍永頭上的羅伊心驚膽戰地看著安德魯的動作，它甚至不敢去看塞西爾的神情，埋著頭用餘光看到藍儂將頭蓬接過，然後遞給了塞西爾。
羅伊偷偷松了一口氣，它不敢說出塞西爾的身份，也無法想象塞西爾穿著鬥篷的樣子，只看見那位恐怖的神靈先是為藍儂細致披好鬥篷，然後再自己披上。
羅伊心情有些覆雜，就算是古老的蟲族也從沒有見過神靈對人類這樣喜愛，它既恐懼於塞西爾對藍儂的垂愛，又欣喜藍儂在這危險的世界有了保護他的存在。
除了羅伊，其他對塞西爾一無所知的人類用鬥篷遮著身軀，從小船上下來，在小約翰的指引下，頂著漁民的目光很快消失在海港。
“威爾遜先生和妻子住在澤西利山谷，離港口不遠，天亮前我們就能到了。”
小約翰在前面帶路，幾人披著鬥篷在巫奎克城穿行，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安德魯看著四周穿著蓬蓬裙端著木盆的女人，還有那些吵吵鬧鬧的小孩，一時有些失神。
安德魯記憶中的童年就是這個樣子，古老的城鎮，寧靜的村落，早出晚歸的父親背著獵物歸家，直到蟲族踏上藍星，這個古老的星球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眼前恍如中世紀的城鎮已經消失在記憶中很多年了。
三花貓腳步不停，介紹著巫奎克城：“巫奎克城主要是人類在生活，聽說這裏是最接近現實世界的城市，烏撒城中則居住著很多的貓咪和各種奇異動物，我時常到巫奎克城購買人類制作的小魚幹呢。”
聽著三花貓的話，安德魯有些恍惚，他看著這座在清晨中蘇醒的城市，勤勞的店家打開了鋪門，早起的獵戶背著處理好的獵物開始售賣，抿了抿嘴跟上三花貓的步伐。
澤西利山谷繁花錦繡，漂亮的像是一副油畫，山谷中零星分布著幾座小屋，畫家威爾遜的家就坐落其中，三花貓輕車熟路來到一棟房屋前，整理自己胡子後擡起爪子敲了敲門。
很快就有腳步聲響起，一位溫柔美麗的老婦人將門打開，吃驚地看著門外這一群帶著鬥篷的怪人：“你們是？”
小約翰彬彬有禮地行禮：“夫人您好，我們是來拜訪畫家先生的。”
威爾遜夫人是認識小約翰的，她臉上閃過一絲焦急：“威爾遜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我一直在找他。”
說完，老婦人捂著臉落下眼淚：“他告訴我要去購買新的顏料，在三天前的傍晚出門，就一直沒有回來，我在城中所有畫具店打聽過，都沒有他的消息。”
小約翰聽到這樣的消失吃驚不已，它趕緊安慰威爾遜夫人：“夫人，請不要著急，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威爾遜先生的。”
站在後面的茍永與安德魯對視一眼，他沒有想到第一步就遇到阻礙，取下鬥篷上前安慰威爾遜夫人：“夫人，請您將威爾遜先生離家前的細節都告訴我們。”
雙眼紅腫的威爾遜夫人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步態顫抖地將藍儂一行人請進屋，“請，請進，到屋裏來坐吧。”
威爾遜先生的家中擺放著許多油畫，多到甚至胡亂堆在墻角的地步，其中很多畫蓋著臟汙的畫布，看不見油畫的內容。
請眾人坐下，威爾遜夫人將丈夫離家前的所有細節都說了一遍，“威爾遜說想要畫出獨一無二的蝴蝶，他需要去買有著流光溢彩的畫粉，然後就出了門。”
“那是一個平常的傍晚，他出門前給了我一個吻，他甚至告訴我晚上想吃牛腩湯。”
說著話，威爾遜夫人又開始流淚：“他在哪裏啊，我找遍了巫奎克城，我的丈夫他到底在哪裏啊。”
藍儂與塞西爾坐在沙發的角落，他聽著威爾遜夫人悲切的哭聲，柔聲道：“夫人，不要著急，我們會找到威爾遜先生的。”
威爾遜夫人抹著淚胡亂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去，我每一天都擔心著威爾遜的安危，我的心一刻也不能安寧。”
聽到威爾遜夫人的話，藍儂不難發現其中的焦急與疲憊，他的語氣更加柔和了：“您在家休息吧，我們會幫您找到您丈夫的。”
或許是自己曾經面臨過這樣的痛苦，每當藍儂面對這樣的分離與尋找，他總是忍不住想要為對方做點什麽。
塞西爾看了看哭泣的威爾遜夫人，他感受到藍儂的情緒，低聲安慰道：“威爾遜先生與自己的妻子同為一體，他沒事。”
藍儂只當威爾遜夫婦感情深厚，兩人仿佛同為一人，沒有察覺出塞西爾話語中隱含的意義。
塞西爾的大手落在藍儂頭上，摸了摸愛人細軟的黑發，沒有說什麽，反正藍儂能夠開心就好。
將威爾遜夫人勸住，幾個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城鎮，想要去城中的畫具店打聽消息，但是所有的店家都說，在三天前的傍晚，威爾遜來過店裏，說是要買繪畫蝴蝶的畫粉，但是因為店中沒有威爾遜中意的顏料，他很快就離開了。
小約翰焉噠噠地站在街頭，他們沒有找到威爾遜，這無論是對威爾遜夫人的承諾，還是巴斯特大人交代照顧好藍儂，它都沒有做到，只能沮喪地蹲坐在街頭。
幾個人站在顏料鋪前，這已經是巫奎克城最後一家畫具店，卻沒有打聽到威爾遜的消息。
當眾人說著話，停在樹梢上的一只蝴蝶呼扇著翅膀從小約翰眼前飛過，散著磷光的翅粉輕柔地飄灑在眼前。
三花貓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它指著飛遠的蝴蝶：“蒙蒙豬，你認識這種蝴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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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魅鼠也從安德魯口袋跳了下去，它趴在船舷邊往外看, 轉頭看向安德魯, 半響沒有說話。
茍永和羅伊擔憂地看一眼安德魯, 見他沒有什麽異常才暫時放下心。
安德魯笑了笑：“這裏是夢幻境啊, 只要夠大膽, 什麽都是可以實現的。”
小約翰放下了爪子, 它鄭重地閉上眼, 然後小心翼翼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爪子，只見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你騙人, 根本沒有小魚幹！喵！”
迷魅鼠跑到三花貓身旁, 拉著小約翰在船邊說悄悄話，呱啦呱啦的將一路見聞全都講了，聽的小貓咪本來就圓的眼睛更加圓了。
藍儂靠著塞西爾坐在船邊，感受著拂面而過的風, 聽著蒙蒙豬和小約翰說話的聲音, 向塞西爾笑著道：“果然是夢, 這一切都像是童話。”
在藍儂話音落下後, 小船兩旁的木翅扇動，帶著飛躍而起的木船離開水面，漆黑的水波蕩開，天邊懸掛的月亮圓且明亮, 小船向著月亮飛去，果真像是藍儂幼時讀過的童話故事。
隨著藍儂的話落下，那些在水下掠過的巨大黑影，翻過的巨尾劃過木船底部，然後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下。
至高的神靈希望這個世界如同童話，那猙獰的怪物就不需要出現。
畢竟這是夢啊，是夢中人可以隨意揮灑的世界。
塞西爾看向藍儂嘴角的笑意，他想了想說到：“你可以許願，在夢裏都會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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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儂睜著雙眼感受四周的風：“沒有啊，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藍儂轉頭，摸索著牽住塞西爾的手：“就連夢中你都陪伴著我，我已經沒有任何願望了。
塞西爾的神情頓住，他慢慢將自己的新娘摟住，“抱歉，這麽久才找到你。”
塞西爾低頭凝視著懷中的愛人，這個主神記憶中與之纏綿的愛人。
他在主神的記憶中愛上藍儂，又在這個世界一次次的相遇與分離後思念對方，他的愛情已經不再是主神記憶的延伸，這是他的新娘，他的愛人，他的珍寶。
塞西爾閉眼，哪怕是神靈，也會感到痛苦，因為他的愛意源自另一位偉大神靈，那怕那位神靈就是他自己，同時他痛苦於和藍儂註定的分離，因為那些蠢蠢欲動的化身，在世界的邊緣窺視，每一刻都試圖取代自己。
他痛苦與愛人不得不面臨的分別之苦，他不願藍儂面臨這樣的分離，他的愛人，他的珍寶，不應該承受等待的苦楚。
在拂面而過的風中，塞西爾克制的輕吻落在藍儂額頭，他垂下眼眸：“如果我離開，不要害怕，無論如何，我都會回來找你的。”
藍儂仰起頭，無神的眼眸倒影出塞西爾的身影，他能夠輕易分辨出自己愛人的差別，他每一個愛人都保留有記憶中的印記，又那麽鮮明迥異，哪怕他們都是塞西爾，哪怕藍儂看不見，他都能分辨出自己的愛人。
哪怕藍儂一再無視哄騙自己，他也能夠感受到自己愛人的變化。眼前的愛人是第一個回家的愛人，他沈默寡言，情.欲勃發，與自己糾纏在床榻，對於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漠然無視，只是如同發.情的野獸糾纏吞食自己。
只有這一刻的塞西爾，這樣珍重和緩的愛意流露，讓藍儂恍然像是面對還沒離開的愛人，那個四年前從未離開的男人。
在眾人目光不能看見的地方，藍儂靜靜地握住愛人手掌，他突然想到，他與塞西爾在不同的詭異之地流連，這位重欲的愛人卻一直沒有碰他，只是安靜地陪伴著自己，從未提出過任何要求，安靜地像是可以遮蔽一切風雨的高山。
藍儂的心軟成一團，他能感受到塞西爾的變化，或許這個愛人依然對他周圍的一切毫無興趣，但是塞西爾開始規訓自己，讓自己的行為更加符合藍儂的要求，這些都是他所做出的改變。
迎著夜風，藍儂輕聲道：“我知道，我一直等著你。”
愛人間的低語消散在風裏，唯有扇動著木翅的小船依然向著遠方飛去，直至踏著星光穿越海峽，落在巫奎克城港。
此時月亮垂落，天邊隱約有了天光。
海港間已經有早起的漁民來回穿梭，安德魯的小船落在海港驚進一片目光，他變出兩件鬥篷遞給藍儂與塞西爾，遲疑道：“藍儂閣下，塞西爾閣下，我們可能需要將頭臉遮住，否則太顯眼了。”
這座古老的城鎮，有著慢悠悠的居民，穿著古老的服飾，藍儂一行人就像是拋在白紙上的墨點一樣清晰。
趴在茍永頭上的羅伊心驚膽戰地看著安德魯的動作，它甚至不敢去看塞西爾的神情，埋著頭用餘光看到藍儂將頭蓬接過，然後遞給了塞西爾。
羅伊偷偷松了一口氣，它不敢說出塞西爾的身份，也無法想象塞西爾穿著鬥篷的樣子，只看見那位恐怖的神靈先是為藍儂細致披好鬥篷，然後再自己披上。
羅伊心情有些覆雜，就算是古老的蟲族也從沒有見過神靈對人類這樣喜愛，它既恐懼於塞西爾對藍儂的垂愛，又欣喜藍儂在這危險的世界有了保護他的存在。
除了羅伊，其他對塞西爾一無所知的人類用鬥篷遮著身軀，從小船上下來，在小約翰的指引下，頂著漁民的目光很快消失在海港。
“威爾遜先生和妻子住在澤西利山谷，離港口不遠，天亮前我們就能到了。”
小約翰在前面帶路，幾人披著鬥篷在巫奎克城穿行，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安德魯看著四周穿著蓬蓬裙端著木盆的女人，還有那些吵吵鬧鬧的小孩，一時有些失神。
安德魯記憶中的童年就是這個樣子，古老的城鎮，寧靜的村落，早出晚歸的父親背著獵物歸家，直到蟲族踏上藍星，這個古老的星球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眼前恍如中世紀的城鎮已經消失在記憶中很多年了。
三花貓腳步不停，介紹著巫奎克城：“巫奎克城主要是人類在生活，聽說這裏是最接近現實世界的城市，烏撒城中則居住著很多的貓咪和各種奇異動物，我時常到巫奎克城購買人類制作的小魚幹呢。”
聽著三花貓的話，安德魯有些恍惚，他看著這座在清晨中蘇醒的城市，勤勞的店家打開了鋪門，早起的獵戶背著處理好的獵物開始售賣，抿了抿嘴跟上三花貓的步伐。
澤西利山谷繁花錦繡，漂亮的像是一副油畫，山谷中零星分布著幾座小屋，畫家威爾遜的家就坐落其中，三花貓輕車熟路來到一棟房屋前，整理自己胡子後擡起爪子敲了敲門。
很快就有腳步聲響起，一位溫柔美麗的老婦人將門打開，吃驚地看著門外這一群帶著鬥篷的怪人：“你們是？”
小約翰彬彬有禮地行禮：“夫人您好，我們是來拜訪畫家先生的。”
威爾遜夫人是認識小約翰的，她臉上閃過一絲焦急：“威爾遜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我一直在找他。”
說完，老婦人捂著臉落下眼淚：“他告訴我要去購買新的顏料，在三天前的傍晚出門，就一直沒有回來，我在城中所有畫具店打聽過，都沒有他的消息。”
小約翰聽到這樣的消失吃驚不已，它趕緊安慰威爾遜夫人：“夫人，請不要著急，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威爾遜先生的。”
站在後面的茍永與安德魯對視一眼，他沒有想到第一步就遇到阻礙，取下鬥篷上前安慰威爾遜夫人：“夫人，請您將威爾遜先生離家前的細節都告訴我們。”
雙眼紅腫的威爾遜夫人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步態顫抖地將藍儂一行人請進屋，“請，請進，到屋裏來坐吧。”
威爾遜先生的家中擺放著許多油畫，多到甚至胡亂堆在墻角的地步，其中很多畫蓋著臟汙的畫布，看不見油畫的內容。
請眾人坐下，威爾遜夫人將丈夫離家前的所有細節都說了一遍，“威爾遜說想要畫出獨一無二的蝴蝶，他需要去買有著流光溢彩的畫粉，然後就出了門。”
“那是一個平常的傍晚，他出門前給了我一個吻，他甚至告訴我晚上想吃牛腩湯。”
說著話，威爾遜夫人又開始流淚：“他在哪裏啊，我找遍了巫奎克城，我的丈夫他到底在哪裏啊。”
藍儂與塞西爾坐在沙發的角落，他聽著威爾遜夫人悲切的哭聲，柔聲道：“夫人，不要著急，我們會找到威爾遜先生的。”
威爾遜夫人抹著淚胡亂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去，我每一天都擔心著威爾遜的安危，我的心一刻也不能安寧。”
聽到威爾遜夫人的話，藍儂不難發現其中的焦急與疲憊，他的語氣更加柔和了：“您在家休息吧，我們會幫您找到您丈夫的。”
或許是自己曾經面臨過這樣的痛苦，每當藍儂面對這樣的分離與尋找，他總是忍不住想要為對方做點什麽。
塞西爾看了看哭泣的威爾遜夫人，他感受到藍儂的情緒，低聲安慰道：“威爾遜先生與自己的妻子同為一體，他沒事。”
藍儂只當威爾遜夫婦感情深厚，兩人仿佛同為一人，沒有察覺出塞西爾話語中隱含的意義。
塞西爾的大手落在藍儂頭上，摸了摸愛人細軟的黑發，沒有說什麽，反正藍儂能夠開心就好。
將威爾遜夫人勸住，幾個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城鎮，想要去城中的畫具店打聽消息，但是所有的店家都說，在三天前的傍晚，威爾遜來過店裏，說是要買繪畫蝴蝶的畫粉，但是因為店中沒有威爾遜中意的顏料，他很快就離開了。
小約翰焉噠噠地站在街頭，他們沒有找到威爾遜，這無論是對威爾遜夫人的承諾，還是巴斯特大人交代照顧好藍儂，它都沒有做到，只能沮喪地蹲坐在街頭。
幾個人站在顏料鋪前，這已經是巫奎克城最後一家畫具店，卻沒有打聽到威爾遜的消息。
當眾人說著話，停在樹梢上的一只蝴蝶呼扇著翅膀從小約翰眼前飛過，散著磷光的翅粉輕柔地飄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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