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 55 章 好孩子們

關燈
第55章 第 55 章 好孩子們

古怪的鈴聲過後, 學生全部入座,卻沒有老師進入教室,那一間間暗潮湧動的教室裏出現了短暫的騷動,只是學校的威壓深重, 暫時還沒有爆發騷亂。

藍儂坐在教室裏, 他們這間教室的學生們異常安靜,就好像是沒有感覺到校園裏湧動的暗流一樣, 一動不動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坐在藍儂旁邊的淩溫茂小心翼翼掏出懷裏的心願卡, 他的視線在卡片上掠過, 卡片上的血汙灼燒著他的眼睛, 慌張地將卡片塞進了課桌的抽屜。

空氣裏隱約傳來一聲慘叫, 短促的尖叫很快消失, 旁邊的教室已經出現重物墜地的聲音, 人類的悶哼消失在空氣裏。

上課時間到,老師卻沒有出現的教室, 教室成了學生們的游樂場, 那些試探般的殺戮正在悄然上演。

藍儂所處的教室裏,滿室寂靜,茍永繃緊了神經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秘銀短.槍已經被他握出了汗, 隨時警惕著會發生的異常。

茍永拍了拍一旁的淩溫茂:“你昨晚去哪了?”

想到昨夜寢室裏發生的事情, 淩溫茂就頭皮發麻, 他忍住恐懼回答:“回我自己寢室了。”

房子課桌裏的心願卡被淩溫茂摸了摸, 這個卡片是他的秘密,他沒有說。

茍永皺眉看著這個瘦弱男生,“太危險了,你應該和我們待在一起, 我的隊友走散後至今都不知道生死下落。”

說著話,趁著現在沒有危險,茍永趕緊拔出一把秘銀匕首遞給淩溫茂,“拿著,對付鬼怪有用。”

淩溫茂感激的將匕首接過,茍永看著嚴肅,卻給了他能在靈異之地救命的武器。

茍永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們的任務就是解救消失在這所學校校車上的學生們,搞清楚這個A級靈異場的殺人規則和弱點,但是進入學校後,不斷有隊友走散,遇見的活人學生也渾渾噩噩,只有淩溫茂還保留理智。

這所學校比他們預料的更加古怪,茍永連這個靈異場最基本的殺人規則都沒有摸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要遵守校校規,但是就連校規都是淩溫茂告訴他們的,茍永警覺卻茫然四顧,如同夢游一樣不知所措。

深深地看一眼淩溫茂,茍永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個學生保護好,這大概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

就在外面響動越來越多的時候,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闖進了教室,原本埋著頭的學生們更加緊張,連頭都不敢擡,就快要把腦袋埋進抽屜裏去了。

拖著斷腿走進教室的魏傑看到藍儂幾人眼前一亮,他一臉劫後餘生的情形,臉上麻木癲狂的鈍感消退了不少,幾步走到藍儂附加的空位坐下,小聲道:“你們還活著啊。”

淩溫茂回頭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後的魏傑,這個學生他沒有見過。

藍儂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是昨夜被擡到醫務室的學生,藍儂這四年都是在尋找他的愛人,當他的愛人回來後,他又開始尋找治療愛人的方式,就連靈異之地的鬼怪也是他尋求的方向。

為了見到不是人類的醫生,藍儂在昨夜跟著這個學生進入過校醫室。

點點頭,藍儂問道:“你的腿怎麽樣了?”

魏傑畏懼的縮起身體,他心有餘悸地摸摸包紮好的傷口,“就這樣吧。”

小心打量四周一圈,魏傑道:“醫務室的校醫不見了,我害怕,就跑出來了。”

藍儂若有所思,他是瞎子,對時間的流逝更加敏感:“這會應該是上課時間,老師與宿管,還有醫務室的校醫都不見了嗎?”

魏傑擡頭看了看淩溫茂的背影,他搖頭:“我怎麽知道,我能活過明天就不錯了。”

茍永見魏傑比昨天冷靜的多,他問道:“你怎麽來到這所學校的?”

聽到這個問題,魏傑似乎很驚恐,“我上了一輛校車,渾渾噩噩就到了這裏,當時和我一起登上校車的還有其他人,但是他們,他們都,都死了······”

魏傑的話跟淩溫茂講的內容彼此映襯,茍永確定了觸發這個靈異場的標準是登上那輛校車,他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來,然後問道:“他們是怎麽死的?”

魏傑不像他們,是昨夜才進入的學校,他看起來對著這個學校比較了解,茍永要抓緊時間去記下這所學校的所有細節。

似乎是回想時那些肢體橫飛的恐怖場景,魏傑的臉頰瘋狂抽動,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暴躁,魏傑抱著頭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茍永被嚇到了,他趕緊壓住魏傑,捂著魏傑嘴巴安撫道:“不要吵,我不問了。”

教室外已經不斷有慘叫聲傳來,雖然這間教師目前還算平靜,但茍永實在是怕魏傑大叫引來恐怖的東西:“你叫什麽名字,冷靜,冷靜點!”

抱著腦袋發抖,魏傑慢慢平靜下來,他眼球不斷轉動,兩只眼珠看向不同的方向,就好像是聽到某種未知的聲音:“魏傑。”

茍永給魏傑灌了一點自己攜帶的水:“好了,魏傑,冷靜點,我們不會傷害你。”

坐在前排的淩溫茂也轉過身,擔憂的看著這個學生,他已經發現了,這所學校就沒有正常人,他實在是很擔心自己弟弟。

安撫住魏傑,茍永小心問道:“你在這裏多久了,其他人都死了,你又是怎麽活下來的?”

魏傑轉頭看向教室外,他嘴角泛起弧度古怪的笑了笑,“我一直都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啊。”

說完魏傑抱住腦袋,他掙紮著擡起頭:“只要做個好孩子,我們一定要遵守規定,只要遵守規定學校就會喜歡我們,我們就能活下來。”

安德魯看著魏傑臉上的冷汗,他問道:“那你怎麽會出現在舞臺上,舞臺上的學生都會死吧?”

拉上的帷幕遮不住蔓延的血腥味,滾落下舞臺的人頭無不在訴說舞臺上表演的內容,所有人都知道,白色面具的主角會殺光所有表演的舞者。

魏傑扭曲的臉白了白,他絕望道:“那是無冕之王的表演,誰都逃不掉。”

茍永感覺自己抓住了關鍵,他趕緊追問:“什麽無冕之王,表演什麽,每次都是那個叛徒游戲嗎!”

魏傑似乎很恐懼,他不敢說話,捂著嘴巴不斷搖頭:“我們要做個好孩子,我們要做個好孩子,好孩子不會被欺負,我們是好孩子,不能說,不能說!”

這時候教室外突然響起慘烈的尖叫,藍儂本來認真聽著魏傑的話,他皺起了眉:“外面發生了什麽?”

說完藍儂轉過頭對塞西爾道:“你說表演的戲幕是人類的游戲?”

塞西爾看著藍儂的神情,他頓了頓,“是人類的游戲。”

根據塞西爾的觀察,舞臺是一群人類孩子在做游戲,只是游戲最後,勝利者會殺掉失敗者,他認為他沒有說錯。

藍儂靜默了一瞬,他點頭:“好的,他們在玩游戲。”

關於這個愛人的冷漠,藍儂早就應該預料到,他只是選擇無理由順從自己的愛人。

塞西爾凝視著藍儂面容,握住了自己新娘柔軟的手掌。

一旁的茍永哽住,他想說什麽,被頭頂的羅伊拉住頭發打斷,“太奇怪了,怎麽沒有老師,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聞言,茍永想到,學校規定上課時間待在教室,可是沒有老師,他們是不是可以試探著出去看看?畢竟還有走散的隊友沒有找到,這所學校的很多秘密也依然隱藏在迷霧中。

聽到羅伊的話,藍儂也楞住,他以為在學校就是要上課的,他還挺期待與塞西爾坐在教室裏,畢竟他們少年時窮困,自己又眼盲,別的孩子能夠體會的青春他們都沒有感受過,更多的是在彼此扶持,熬過一個又一個冬夜。

藍儂握住一旁的拐杖,他說道:“那我們出去看看吧。”

將手伸在塞西爾面前,示意對方挽住自己,藍儂道:“本來還以為能夠跟你一起彌補下少年時的遺憾,看樣子不能了。”

塞西爾握住藍儂手掌:“什麽遺憾?”

藍儂笑了笑:“一起去讀書啊。”

“那時候你羨慕街上的巡警,認為他們很威風,想要賺錢去讀書,你去讀警察學院,我去讀神學院,以後長大了,你保護街區民眾的錢包,我保護大家的心靈。”

塞西爾低頭看著藍儂:“然後呢,我們沒有去讀書嗎?”

藍儂搖搖頭:“沒有,我是你的拖累。”

“你要照顧我。”

塞西爾握緊藍儂手掌:“你不是,你一定是我活著的希望,我是因為你才眷念這個世界。”

這些過去不屬於塞西爾,那是主神藏在回憶裏的珍寶,塞西爾無從知曉,但是塞西爾相信,回憶裏困窘的歲月,會因為藍儂而輝煌燦爛。

藍儂彎著眼眸笑了笑,他擡頭面向塞西爾的方向:“我知道。”

拉著藍儂坐下,塞西爾柔聲道:“不用出去,很快老師就來了。”

果然在塞西爾話音過後,沒有多久,就有一個滿面扭曲的老師走進了教室,那個老師戴著帽子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裝模作樣的抱著一本書,站在講臺上發抖:“上,上課······”

而在老師走進這間教師以後,其他已經陷入慌亂的教室裏也冒出了一個個陰沈著臉的老師們,沈著一張恐怖的鬼臉威脅道:“不準發出聲音!不準!”

老師們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尖叫:“全都保持安靜,安靜 !”

坐在教室後面的約瑟夫擡起麻木的雙眼,看著臺上怒火中燒的老師,又渾渾噩噩低下了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