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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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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喜歡嗎

藍儂的下巴被握住,他面前的愛人似乎在端詳他的面容,而藍儂垂著眼順從又馴良。

一個溫柔的輕吻落在藍儂額頭,塞西爾的聲音傳來:“你喜歡就好。”

藍儂的手腕被握住,他試圖掙紮卻絲毫不能掙脫出來,塞西爾的聲音卻還是這樣細致溫和:“我不喜歡這枚戒指,換一個可以嗎?”

塞西爾雖然說著溫柔的懇求,態度卻不容置喙,藍儂甚至連手腕都隱隱作痛。

藍儂仰著頭,他的嘴角慢慢勾起,“當然可以。”

握住藍儂手腕的手放開,藍儂後退一步,將手左手背在身後,仰著頭含著甜蜜的微笑:“屋子裏好靜,我們放點音樂吧。”

說著藍儂摸索向身旁的留聲機,這臺留聲機是個老物件,還是以前藍儂與塞西爾一起從東方人的古董店裏淘回來的,因為藍儂喜歡,塞西爾還為他收集了很多唱片。

悠揚古典的交響樂在屋子裏回蕩,藍儂倚在櫃子邊,他嘴角掛在笑意:“你喜歡嗎,塞西爾?”

藍儂沒有聽到塞西爾的回答,藍儂左手手肘撐在半人高的櫃子上,他帶著戒指的指尖在櫃面上隨著節拍輕叩,在逐漸激昂的樂曲聲中帶著笑意輕聲細語說道:“你昨天就很喜歡這首曲子,將我壓在櫃子上,我一直推你,你卻越來越粗魯,我一直哭,你也不肯放手。”

彌漫在空氣裏的花香越來越淡,黏稠的濃郁的麝香如同洶湧的回憶逐漸湧現在這所屋子裏,所有曾經留下的痕跡,都在藍儂輕聲細語的聲音中慢慢顯現。

藍儂向著塞西爾走去,他含著笑:“塞西爾,你喜歡嗎?”

“藍儂,我認為你現在去換下戒指會更好一點。”

塞西爾的聲音已經無法維持柔情蜜意,他在愈來愈激昂壯闊的交響樂中,聲音像是蘊含著湧動的風雨。

藍儂笑著勾住塞西爾手掌:“在臥室裏呢。”

與塞西爾挽著手,藍儂走到臥室中,他打開了床頭的矮櫃,當著塞西爾的面拿出了那個銅制的方盒,將裏面兩枚戒指托在柔軟的掌心:“親愛的,你喜歡哪一個?”

掌心的戒指被拿走,藍儂的左手被用力握住,他無名指的戒指被取下來扔進盒子裏,然後一枚熟悉的圓環套進了他的手指。

戴上戒指的藍儂坐在臥室的大床上,他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面對著愛人的方向,沒有說話。

沈悶的氣息在這間臥室裏彌漫,藍儂感覺到塞西爾坐到了自己身旁,愛人帶著涼意的手滑過他臉頰,壓抑著情緒柔聲道:“我覺得你戴這枚戒指好看些。”

塞西爾看著他身旁的藍儂,他從沒有這樣溫和柔情過,就像是掛在臉上的面具在這個人類面前成了真。

而坐在床上的藍儂,撐著手仰著頭 ,那張嘴裏吐露著讓塞西爾慍怒地話語,神靈應該懲罰這個大膽的人類。

但是藍儂那張漂亮的柔軟的臉蛋上,細微的隱沒的脆弱,又讓塞西爾仿佛真的成了記憶中那個寡言深愛的男人。

塞西爾拉住藍儂的手,他將藍儂的手掌貼在自己臉頰,側頭親吻藍儂手指的戒指,半晌後說道:“就戴這枚吧,我喜歡這個。”

藍儂坐在塞西爾身邊,空氣中已經沒有了那令人目眩神移的花香,塞西爾安靜地坐在他身旁,像個在嘆息中退步的溫和丈夫。

藍儂原本捏在掌心的潔白頭巾松了松,他垂著眼摸索著將第一晚新婚夜塞西爾戴在他頭上的白紗收進盒子裏。

塞西爾看著藍儂的動作,他問道:“這是什麽?”

原本打算將白紗戴上刺激塞西爾的藍儂頓了頓:“沒什麽。”

塞西爾將盒子裏的白頭紗拿出來,仔細疊好放進去:“別揉亂了,這樣放著好些。”

藍儂坐在床邊,聽著塞西爾的聲音,他發現這個愛人總是愛在他面前表演,卻又破綻百出,將他當成傻子。

垂著嘴角,藍儂想到,或許不是破綻百出,他只是懶得敷衍。

不知道是在哪裏學的手段,以為帶點詭異的迷香,自己就會將所有破綻置若罔聞。

藍儂站起來,“走吧,去做飯,時候不早了。”

塞西爾坐在床邊不動,他拉著藍儂的手,擡著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藍儂,搖搖藍儂手掌:“藍儂,家裏的鑰匙,再給我一把。”

乖乖,惡劣的神靈最愛看戲,玩弄著一個個文明在手中覆滅,欣賞混亂無序中的悲劇,塞西爾可從沒有這樣和善忍讓過。

要知道,他從來沒見到過什麽鑰匙,藍儂問他,只會讓塞西爾猜測藍儂與其他化身在這個屋子裏,到底發生過什麽他不能忍受的事情。

空氣中的花香再一次蔓延,藍儂轉過身,他低頭面對著自己這個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愛人,蜷縮著手指,半晌後說道:“沒有了,最後一把給你了。”

空氣似乎在藍儂聲音落下後靜止下來,藍儂站在塞西爾面前,他說道:“你在家裏等著,我去給你配一把。”

塞西爾沒有說話,幾息過後慢慢說道:“我陪你去吧。”

屋子裏原本緩和的氛圍再次緊繃起來,藍儂把手從塞西爾掌中抽出,“不用了,我自己去。”

塞西爾坐在床邊,他看著藍儂,沈默了幾息,冷眼看著藍儂走到門邊,然後又突然轉過身來。

藍儂站在臥室門邊,他埋著火氣,忍不住幾步走向塞西爾,一把撲向床邊沒有出聲的愛人,將塞西爾撲了個滿懷。

摟著藍儂的塞西爾倒在床上,他攬住塞西爾後背,有些驚愕地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藍儂。

而藍儂眼中像是燃燒著火焰,擡手抓住塞西爾衣襟,想要狠狠給他一拳,他所有的情緒達到了頂峰,連眼尾都漲得緋紅,他握著塞西爾衣襟,壓抑著情緒忍了又忍,坐在塞西爾腰上,抓住他的衣襟,埋下頭用力地吻了下去。

窗外逐漸西沈的夕陽映照出兩人的身影,藍儂捧著塞西爾臉頰,側著頭用力親吻這個讓他愛欲生恨欲死的愛人或是仇人,然後猛地推開塞西爾,擦著嘴唇從床上站了起來。

塞西爾跟著站起來,他嘴唇都被藍儂咬破了,滿口的鐵銹味,伸手要去拉藍儂:“藍儂。”

藍儂揮開塞西爾的手,他深吸一口氣:“我出去很快就回來,你在家裏等著吧。”

塞西爾沒答話,他站在藍儂身旁,跟著藍儂走出去,他不像昨夜的化身,是個徹頭徹尾的冰冷神靈,不懂得人類的悲歡痛苦,他最喜歡玩弄刻薄不同的生靈或是文明,清楚藍儂已經生氣。

不過跟著藍儂走到門口的塞西爾,不知道藍儂到底在氣什麽。

他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以為玩弄與施予才是常態,情愛是他誕生起就沒有經歷過的感情。

藍儂關上門,走出了這所他與愛人共同建造的房屋。

嘴巴都破了的偉大神靈被關在這所屋子裏,他不明白,難道他做的不夠好嗎?他擁有主神幾乎所有的記憶,記憶中的主神就是這樣出海回家時為藍儂帶一束花,在家中時包攬所有活計,讓藍儂一點勞累都不會受著。

有些沈郁的垂下眼,塞西爾想到,難道是自己話太多?記憶中的主神是個寡言的男人。

耳畔激昂的交響樂越發壯闊,塞西爾沈著臉走過去,將留聲機關閉,他看著櫃子上精美華麗的留聲機,半晌後轉過了頭。

其他的化身也是這樣跟藍儂相處嗎?不可能所有的化身都像主神,塞西爾不相信。

摸摸自己破皮的嘴巴,塞西爾沒想到藍儂竟然能將他咬傷,他有些沈郁地坐到沙發上,望向被藍儂關閉的房門,這所屋子被主神庇護,沒有任何生靈能夠打開,只有藍儂。

當藍儂離去後,哪怕是神靈,也只能坐在屋子裏等待藍儂回來。

塞西爾臉色不太好,靜靜地坐在了客廳裏。

很快藍儂帶著配好的新鑰匙打開門,塞西爾坐在客廳的沙發,他沒有說話,坐在沙發一端看著回來的藍儂。

藍儂提著一個小袋子,他走進屋,聽著耳邊安靜的環境,“塞西爾。”

塞西爾這才站起來,發出腳步聲走向了藍儂。

藍儂將一把嶄新的鑰匙遞給塞西爾,警告道:“這是第四把了,塞西爾。”

握住鑰匙的塞西爾臉色一頓,第四把了,他一把都沒有。

塞西爾看向藍儂帶回來的其他東西,一副銀色的手銬,一條粗糙的繩索,沒辦法再保持沈默,忍不住問道:“你買這些做什麽!”

藍儂仰著頭慢慢笑笑:“你以後就知道了。”

藍儂還買了其他物品,一些居家的小東西,和補充的食材,藍儂走進廚房:“塞西爾,不早了。”

塞西爾拿著手銬,他臉色有些不好,看看被藍儂隨意放在桌上的繩索,又看看廚房裏的藍儂,慢吞吞走了過去。

藍儂將食材分類,塞西爾在一旁接過了藍儂手上的活計,藍儂轉身從櫥櫃裏端出來一盤烘烤的餅幹,他先自己吃一個,然後擡手餵塞西爾一個:“今天做的,嘗嘗。”

塞西爾含著藍儂餵過來的餅幹,他看著藍儂的神情,見他神情恢覆一貫的平和,叼著餅幹趕緊吞下去,“很好吃。”

藍儂倚靠在烤箱邊,面對著塞西爾的方向,他端著碟子,笑瞇瞇又餵了塞西爾一口:“是嗎?”

塞西爾吃了餅幹,埋頭做飯,忍著沒有回答。

在夕陽最後一絲餘韻沈入大地後,塞西爾將豐盛的晚餐端上了餐桌,藍儂坐在餐桌旁,笑瞇瞇面對著塞西爾,餐桌上塞西爾放置的鮮花嬌艷欲滴。

塞西爾將最後一盤煎小羊排放下,他看著花朵旁的藍儂,忍不住柔聲問道:“我們點上蠟燭吧?”

藍儂坐在餐桌前點點頭,他雖然看不見,塞西爾在做海員之後也越發寡言,卻一直有著蘊藏的溫柔,會在回家後做上所有一切浪漫的事,家裏是有燭臺的。

塞西爾擺上銀燭臺點上蠟燭,他將燈關上,坐在餐座前握住藍儂的手看向藍儂,神情是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溫和。

“藍儂,我愛你。”

塞西爾在記憶中見過藍儂所有的樣子,從少年時瘦弱倔強的模樣,到兩個人一起扶持著走過艱難的歲月,少年時的愛情一步步走向他們彼此長大後的生活,全在主神的記憶中,珍重而仔細地安放妥當。

濃郁的花香再一次蔓延,塞西爾在餐桌上握住藍儂的手,柔和的望著他的愛人。

藍儂卻在花香中慢條斯理地咬一口薄餅。

塞西爾握住藍儂手掌,他在越發濃郁的花香中看向藍儂,見藍儂沒有反應,片刻後忍不住再次說道:“藍儂,我愛你。”

藍儂側過頭面向自己的愛人,他端起酒杯抿一口酒,然後在沈悶的花香中放下酒杯,擡起頭笑笑:“哦,親愛的,我也愛你。”

塞西爾握著藍儂的手,他哽了一下,在搖曳的燭光中看向他的新娘,似乎是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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