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永久標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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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永久標記這件事
吳管家來得很快, 身後還跟著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
簡沫的情況現如今也只能先暫時壓制一下，現在她醒了，醫生自然也是要來看一下情況的。
等到檢查完畢, 醫生看了眼簡沫, 對吳管家說道：“暫時沒大礙，只是能管多久就不一定了, 我建議最好還是早做準備。”
說完後醫生就離開了病房。
而得知暫時沒有大礙後, 吳管家才松了口氣，只是聽到對方再次提起永久標記, 吳管家心底一跳，下意識想去看葉雯瑾，結果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直到這時她才註意到, 葉雯瑾竟然沒有進來。
吳管家有些詫異, “雯瑾小姐怎麽不進來？我去叫……”
“吳姨。”
簡沫突然出聲，吳管家也就停下動作, 不明所以地朝她看過來, “怎麽了小姐？”
簡沫看了眼門口的位置，眼神幽深，“我身上發生什麽事了？”
吳管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她還以為雯瑾小姐已經告知了小姐。
原來雯瑾小姐也沒有說, 吳管家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覺得雯瑾小姐應該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小姐說吧。
想到這，吳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小姐，您……這次的情期提前，醫生說是因為誘導劑的原因, 但您本身就患有信息素紊亂癥，因此……出現了一些並發癥, 想要徹底根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
吳管家有些猶豫，但在看見簡沫沈靜的眸子時，還是無奈地補充道：“永久標記，只有永久標記可以讓您的信息素穩定下來。”
簡沫表情一楞，顯然也是沒想到這點。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恐怕這就是剛才葉雯瑾心事重重的原因吧。
永久標記……
藏在被子裏的手指不受控地蜷縮了一下，隨後緩緩握成拳，又倏地松開。
簡沫垂眸，輕輕嘆息一聲。
“原來是這樣，難怪阿瑾的表情那麽奇怪。”
吳管家聽到了她的話，表情也變得有些為難了。
她在簡家工作了那麽多年，對簡沫也算是了解的。
幼時發生的那些事情，即便簡沫沒有說出口，但她也看出來了，她對於感情，特別是愛情好像有些抵觸。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算太糟糕，主要是分化那天還出了那樣的事，之後她就變得更加孤僻了。
更何況，當時夫人的葬禮上還發生了一件事，至今她想起來都仍舊耿耿於懷。
因為沈希蕓的離世，簡沫受到刺激太大，參加葬禮時面容木訥，像一個木偶被人操控著，僵硬地在葬禮上走流程。
她和其她失去母親的人不同，她沒有哭，跪在地上時也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那張黑白照，不知道在想什麽。
如果不是簡沫還在呼吸，所有人都快以為那少女是經不住打擊所以變癡傻了。
然而簡沫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心底空了一個洞，呼呼地灌著冷風。
直到簡黎的到來。
自己夫人的葬禮，她非但沒有第一時間到，過來後身旁竟然還帶著人。
看到這一幕，來參加葬禮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眾所周知，沈希蕓很戀愛腦，喜歡簡黎到無藥可救。卻沒想她的葬禮上，妻子不重視，竟然還帶著別的女人來參加葬禮。
如此荒謬的一幕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到抽一口涼氣。
而這樣的動靜也自然而然地被簡沫發現了。
她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到的就是簡沫帶著一個女人囂張地走進葬禮現場，姿態不像是來參加亡妻的葬禮，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聚會。
而她身邊的那個女人更加離譜，在別人的葬禮上，穿著一點都不忌諱，還和簡黎有種旁若無人的親密感。
簡沫看到了，氣得發抖，眼神瞬間就變得冷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為什麽簡黎竟然在人前都不裝一裝，難道就因為沈希蕓已經死了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直像是木偶一樣的簡沫會突然暴起，沖到兩人面前，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狠狠給了兩人一巴掌，冷聲道了一句渣滓。
巴掌聲非常清脆地在寂靜的空間內響起，一瞬間，周圍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氣氛安靜的可怕。
可簡沫卻像是沒有發現一般，在打完人抱著沈希蕓的骨灰盒揚長而去。
那之後她和簡黎的關系就越發惡劣，直到簡沫在大學時徹底和簡黎宣戰，兩人的交鋒你來我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簡沫贏了，甚至在她接手後，簡氏迅速崛起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然而吳管家一直都知道簡沫有多不容易，也知道她對於感情沒有那麽看重，或者說是淡漠，她的情緒好似都隨著夫人的離開而消失了。
但是忽然有一天，吳管家發現簡沫好像變了很多，從外面回來時，會明顯感受到她周身放松時的情緒，而且這樣的行為竟然還不是一次兩次。
看到她的變化，吳管家好奇極了，可那時候的簡沫防備心很重，是不會同她說的。但看她狀態有所好轉，吳管家也是松了口氣的，起碼人看上去精神多了。
後來吳管家就發現簡沫好像有了個固定的習慣，一個周總有那麽兩回會出門一趟，但是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只能看出來她在回來後情緒就會好很多。
以至於那時候和簡黎的鬥爭到白熱化的階段時，簡沫實在太緊繃了，每天都生活在高壓的狀態下，吳管家很擔心她負荷太重會出問題，於是再三猶豫之下，還是問了出來。
因為簡沫已經快兩周沒有獨自出行了。
然而簡沫卻沈默了。
吳管家頓時有些後悔自己的多言，可就當她以為簡沫不會回答她時，卻聽見簡沫說了一句。
“很危險。”
那時候她沒有領悟到，可在簡沫徹底掌控簡家後，她才後知後覺，原來那句很危險是說怕給對方帶去危險。
簡黎是什麽樣的人她也是清楚的，如果知道簡沫還有在意的人，保不齊會對那人下手。
也就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後，簡沫才恢覆了以往每周獨自出門的習慣。
盡管不知道她去見誰，但吳管家知道那人對簡沫來說很重要。
而這麽多年的相處下來，她對簡沫也更加了解了，所以在得知她突然和人領證結婚時就有了一種強烈預感。
那人就是葉雯瑾。
只是小姐明顯沒有和雯瑾小姐說，兩人的關系看上去，說是妻妻，其實相處時卻帶著陌生和幾分青澀。
特別是雯瑾小姐，她能看出來，那孩子是個很好的人，待人也真誠。只是剛來時那麽拘謹，好似一只受驚的小鹿，總是瞪大了眼睛觀察著周圍，似乎在評估危險。
一開始吳管家不知道她這樣是為什麽，但在了解了雯瑾小姐的身世後也就明白了。
原來竟然是兩個可憐孩子的互相救贖。
所以在得知竟然需要用永久標記來治療時，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擔憂。
這兩個孩子的成長過程都不是那麽美滿，永久標記對於她們來說，會不會成為負擔呢？
吳管家忍不住這樣想。
可在發現沫沫小姐醒來，而雯瑾小姐躲出去時，吳管家就明白了。
起碼對於雯瑾小姐來說，永久標記好像真的是負擔。
僅僅只是說明情況她都不願意親自說出來，吳管家克制不住越發擔憂了。
“小姐……”
吳管家輕聲喊道，卻被簡沫制止了。
“吳姨，這件事不急，我的身體我清楚，只不過是多了一種癥狀而已，死不了。倒是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辦，找人幫我查一查慈善晚會那天的事，必須事無巨細。”
一聽她說到慈善晚會的事情，吳管家的眼神也冷了下來，“我知道的，那天的監控我已經找人去拷貝了一份過來，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我這就去盯著。”
她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小姐，那雯瑾小姐那邊……”
簡沫微微垂眸，“阿瑾那邊…不著急，永久標記的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會逼她，會給她時間想清楚，也會給我自己時間，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吧。”
吳管家欲言又止，最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我去找雯瑾小姐過來，然後我再回去調查。”
簡沫點點頭，合眼休息。
吳管家出去了，沒一會兒房門輕響，有人進來。
簡沫睜開眼，看見了葉雯瑾惴惴不安的神色。
兩人竟然都沒有說話，房間頓時流淌著莫名的氣息。
葉雯瑾見狀，不想繼續這樣奇怪的氛圍，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姐姐，感覺怎麽樣？”
簡沫緩緩道：“沒什麽大事，一會兒就回家吧。”
葉雯瑾點點頭，隨後又沈默下來。
簡沫的情況已經被控制住，留下來也的確沒有什麽用了。
於是葉雯瑾幹脆跑去辦了出院，兩人一起回到別墅，只是回去的路上氣氛一直都有些奇怪。
葉雯瑾不安地攪弄著手指，滿臉糾結，想說又不敢說，連什麽時候跟著簡沫進了房間都沒意識到。
而簡沫也沒有提醒她，坐到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葉雯瑾變換的臉色。
她實在太好懂了，那張臉上的情緒如此明顯，都不用猜就能看出來。
見葉雯瑾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簡沫終於嘆息一聲，輕聲喊道：“阿瑾。”
葉雯瑾一激靈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麽呆楞楞地站在簡沫面前，她太專註於想自己的事情，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周遭。
“不好意思姐姐，我走神了。你……要不再休息一下？”
做了這麽久的心理建設，出口時卻還是不敢說，並且還下意識岔開了話題。
葉雯瑾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覺得不能再這樣，終於下定決心，準備說什麽時，卻被簡沫率先打斷了。
“阿瑾，你先聽我說。”
於是葉雯瑾閉上嘴，乖乖點頭，被簡沫拉著坐到她身旁。
“阿瑾，我知道你對於永久標記的介意，所以我不會強迫你一定要這麽做。我給你時間想清楚，也給我時間想清楚，畢竟這件事對於我們來說都很重要，你覺得呢？”
葉雯瑾楞了好半晌才說道：“我以為……姐姐你會覺得我是不在意你。”
簡沫定定地望著她，“怎麽會？”
對上她的眼睛，葉雯瑾忽然就放松了下來，難以說出口的話就這麽自然說了出來，“我其實想了很久，從聽到的那一刻就在想。”
“我以前害怕和人建立親密關系，也怕永久標記。因為我見過葉淑窈被它所控制的模樣，其實那畫面並不可怕，可卻深深地印在了我腦海裏。”
“一開始聽說需要永久標記時，我的內心是拒絕的，我害怕你會因為永久標記受到傷害，害怕它會讓你變得不像自己，所以我下意識抗拒。”
簡沫聽得很認真，鼓勵道：“那後來呢？”
葉雯瑾輕聲道：“後來我發現，我不是印瑜，你也不是葉淑窈，我們是不同的。”
簡沫忽地一笑，“能意識到這點，證明阿瑾成長了很多。”
葉雯瑾卻不好意思地嘆口氣，“雖然我知道是這個道理，但……也需要一點時間轉變我的想法，所以……”
她的態度忽然變得鄭重，“謝謝你，姐姐。”
謝謝你總是提前一步考慮了這麽多，包容著她的那麽多不完美。
如果說能遇見簡沫，需要花光她所有運氣，葉雯瑾都不會感到後悔。
因為姐姐就是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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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沫的情況現如今也只能先暫時壓制一下，現在她醒了，醫生自然也是要來看一下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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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醫生就離開了病房。
而得知暫時沒有大礙後, 吳管家才松了口氣，只是聽到對方再次提起永久標記, 吳管家心底一跳，下意識想去看葉雯瑾，結果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直到這時她才註意到, 葉雯瑾竟然沒有進來。
吳管家有些詫異, “雯瑾小姐怎麽不進來？我去叫……”
“吳姨。”
簡沫突然出聲，吳管家也就停下動作, 不明所以地朝她看過來, “怎麽了小姐？”
簡沫看了眼門口的位置，眼神幽深，“我身上發生什麽事了？”
吳管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她還以為雯瑾小姐已經告知了小姐。
原來雯瑾小姐也沒有說, 吳管家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覺得雯瑾小姐應該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小姐說吧。
想到這，吳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小姐，您……這次的情期提前，醫生說是因為誘導劑的原因, 但您本身就患有信息素紊亂癥，因此……出現了一些並發癥, 想要徹底根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
吳管家有些猶豫，但在看見簡沫沈靜的眸子時，還是無奈地補充道：“永久標記，只有永久標記可以讓您的信息素穩定下來。”
簡沫表情一楞，顯然也是沒想到這點。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恐怕這就是剛才葉雯瑾心事重重的原因吧。
永久標記……
藏在被子裏的手指不受控地蜷縮了一下，隨後緩緩握成拳，又倏地松開。
簡沫垂眸，輕輕嘆息一聲。
“原來是這樣，難怪阿瑾的表情那麽奇怪。”
吳管家聽到了她的話，表情也變得有些為難了。
她在簡家工作了那麽多年，對簡沫也算是了解的。
幼時發生的那些事情，即便簡沫沒有說出口，但她也看出來了，她對於感情，特別是愛情好像有些抵觸。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算太糟糕，主要是分化那天還出了那樣的事，之後她就變得更加孤僻了。
更何況，當時夫人的葬禮上還發生了一件事，至今她想起來都仍舊耿耿於懷。
因為沈希蕓的離世，簡沫受到刺激太大，參加葬禮時面容木訥，像一個木偶被人操控著，僵硬地在葬禮上走流程。
她和其她失去母親的人不同，她沒有哭，跪在地上時也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那張黑白照，不知道在想什麽。
如果不是簡沫還在呼吸，所有人都快以為那少女是經不住打擊所以變癡傻了。
然而簡沫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心底空了一個洞，呼呼地灌著冷風。
直到簡黎的到來。
自己夫人的葬禮，她非但沒有第一時間到，過來後身旁竟然還帶著人。
看到這一幕，來參加葬禮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眾所周知，沈希蕓很戀愛腦，喜歡簡黎到無藥可救。卻沒想她的葬禮上，妻子不重視，竟然還帶著別的女人來參加葬禮。
如此荒謬的一幕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到抽一口涼氣。
而這樣的動靜也自然而然地被簡沫發現了。
她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到的就是簡沫帶著一個女人囂張地走進葬禮現場，姿態不像是來參加亡妻的葬禮，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聚會。
而她身邊的那個女人更加離譜，在別人的葬禮上，穿著一點都不忌諱，還和簡黎有種旁若無人的親密感。
簡沫看到了，氣得發抖，眼神瞬間就變得冷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為什麽簡黎竟然在人前都不裝一裝，難道就因為沈希蕓已經死了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直像是木偶一樣的簡沫會突然暴起，沖到兩人面前，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狠狠給了兩人一巴掌，冷聲道了一句渣滓。
巴掌聲非常清脆地在寂靜的空間內響起，一瞬間，周圍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氣氛安靜的可怕。
可簡沫卻像是沒有發現一般，在打完人抱著沈希蕓的骨灰盒揚長而去。
那之後她和簡黎的關系就越發惡劣，直到簡沫在大學時徹底和簡黎宣戰，兩人的交鋒你來我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簡沫贏了，甚至在她接手後，簡氏迅速崛起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然而吳管家一直都知道簡沫有多不容易，也知道她對於感情沒有那麽看重，或者說是淡漠，她的情緒好似都隨著夫人的離開而消失了。
但是忽然有一天，吳管家發現簡沫好像變了很多，從外面回來時，會明顯感受到她周身放松時的情緒，而且這樣的行為竟然還不是一次兩次。
看到她的變化，吳管家好奇極了，可那時候的簡沫防備心很重，是不會同她說的。但看她狀態有所好轉，吳管家也是松了口氣的，起碼人看上去精神多了。
後來吳管家就發現簡沫好像有了個固定的習慣，一個周總有那麽兩回會出門一趟，但是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只能看出來她在回來後情緒就會好很多。
以至於那時候和簡黎的鬥爭到白熱化的階段時，簡沫實在太緊繃了，每天都生活在高壓的狀態下，吳管家很擔心她負荷太重會出問題，於是再三猶豫之下，還是問了出來。
因為簡沫已經快兩周沒有獨自出行了。
然而簡沫卻沈默了。
吳管家頓時有些後悔自己的多言，可就當她以為簡沫不會回答她時，卻聽見簡沫說了一句。
“很危險。”
那時候她沒有領悟到，可在簡沫徹底掌控簡家後，她才後知後覺，原來那句很危險是說怕給對方帶去危險。
簡黎是什麽樣的人她也是清楚的，如果知道簡沫還有在意的人，保不齊會對那人下手。
也就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後，簡沫才恢覆了以往每周獨自出門的習慣。
盡管不知道她去見誰，但吳管家知道那人對簡沫來說很重要。
而這麽多年的相處下來，她對簡沫也更加了解了，所以在得知她突然和人領證結婚時就有了一種強烈預感。
那人就是葉雯瑾。
只是小姐明顯沒有和雯瑾小姐說，兩人的關系看上去，說是妻妻，其實相處時卻帶著陌生和幾分青澀。
特別是雯瑾小姐，她能看出來，那孩子是個很好的人，待人也真誠。只是剛來時那麽拘謹，好似一只受驚的小鹿，總是瞪大了眼睛觀察著周圍，似乎在評估危險。
一開始吳管家不知道她這樣是為什麽，但在了解了雯瑾小姐的身世後也就明白了。
原來竟然是兩個可憐孩子的互相救贖。
所以在得知竟然需要用永久標記來治療時，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擔憂。
這兩個孩子的成長過程都不是那麽美滿，永久標記對於她們來說，會不會成為負擔呢？
吳管家忍不住這樣想。
可在發現沫沫小姐醒來，而雯瑾小姐躲出去時，吳管家就明白了。
起碼對於雯瑾小姐來說，永久標記好像真的是負擔。
僅僅只是說明情況她都不願意親自說出來，吳管家克制不住越發擔憂了。
“小姐……”
吳管家輕聲喊道，卻被簡沫制止了。
“吳姨，這件事不急，我的身體我清楚，只不過是多了一種癥狀而已，死不了。倒是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辦，找人幫我查一查慈善晚會那天的事，必須事無巨細。”
一聽她說到慈善晚會的事情，吳管家的眼神也冷了下來，“我知道的，那天的監控我已經找人去拷貝了一份過來，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我這就去盯著。”
她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小姐，那雯瑾小姐那邊……”
簡沫微微垂眸，“阿瑾那邊…不著急，永久標記的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會逼她，會給她時間想清楚，也會給我自己時間，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吧。”
吳管家欲言又止，最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我去找雯瑾小姐過來，然後我再回去調查。”
簡沫點點頭，合眼休息。
吳管家出去了，沒一會兒房門輕響，有人進來。
簡沫睜開眼，看見了葉雯瑾惴惴不安的神色。
兩人竟然都沒有說話，房間頓時流淌著莫名的氣息。
葉雯瑾見狀，不想繼續這樣奇怪的氛圍，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姐姐，感覺怎麽樣？”
簡沫緩緩道：“沒什麽大事，一會兒就回家吧。”
葉雯瑾點點頭，隨後又沈默下來。
簡沫的情況已經被控制住，留下來也的確沒有什麽用了。
於是葉雯瑾幹脆跑去辦了出院，兩人一起回到別墅，只是回去的路上氣氛一直都有些奇怪。
葉雯瑾不安地攪弄著手指，滿臉糾結，想說又不敢說，連什麽時候跟著簡沫進了房間都沒意識到。
而簡沫也沒有提醒她，坐到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葉雯瑾變換的臉色。
她實在太好懂了，那張臉上的情緒如此明顯，都不用猜就能看出來。
見葉雯瑾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簡沫終於嘆息一聲，輕聲喊道：“阿瑾。”
葉雯瑾一激靈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麽呆楞楞地站在簡沫面前，她太專註於想自己的事情，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周遭。
“不好意思姐姐，我走神了。你……要不再休息一下？”
做了這麽久的心理建設，出口時卻還是不敢說，並且還下意識岔開了話題。
葉雯瑾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覺得不能再這樣，終於下定決心，準備說什麽時，卻被簡沫率先打斷了。
“阿瑾，你先聽我說。”
於是葉雯瑾閉上嘴，乖乖點頭，被簡沫拉著坐到她身旁。
“阿瑾，我知道你對於永久標記的介意，所以我不會強迫你一定要這麽做。我給你時間想清楚，也給我時間想清楚，畢竟這件事對於我們來說都很重要，你覺得呢？”
葉雯瑾楞了好半晌才說道：“我以為……姐姐你會覺得我是不在意你。”
簡沫定定地望著她，“怎麽會？”
對上她的眼睛，葉雯瑾忽然就放松了下來，難以說出口的話就這麽自然說了出來，“我其實想了很久，從聽到的那一刻就在想。”
“我以前害怕和人建立親密關系，也怕永久標記。因為我見過葉淑窈被它所控制的模樣，其實那畫面並不可怕，可卻深深地印在了我腦海裏。”
“一開始聽說需要永久標記時，我的內心是拒絕的，我害怕你會因為永久標記受到傷害，害怕它會讓你變得不像自己，所以我下意識抗拒。”
簡沫聽得很認真，鼓勵道：“那後來呢？”
葉雯瑾輕聲道：“後來我發現，我不是印瑜，你也不是葉淑窈，我們是不同的。”
簡沫忽地一笑，“能意識到這點，證明阿瑾成長了很多。”
葉雯瑾卻不好意思地嘆口氣，“雖然我知道是這個道理，但……也需要一點時間轉變我的想法，所以……”
她的態度忽然變得鄭重，“謝謝你，姐姐。”
謝謝你總是提前一步考慮了這麽多，包容著她的那麽多不完美。
如果說能遇見簡沫，需要花光她所有運氣，葉雯瑾都不會感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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