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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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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信了

雖然江聞昔和方婉晴合夥開的胭脂鋪子不算大,但因為方婉晴的秘方,所以許多娘子都喜歡來這裏挑選。

再不懂胭脂水粉的江聞昔在這些日子裏,看也看會了。

可今日客人與往日不同,不知怎的,絡繹不絕的,鋪子裏的人手不夠了,所以半通不懂的江聞昔也被方婉晴拉去招呼客人。

雖然對於什麽胭脂顏色一時半會江聞昔掰扯不清,但是架不住江聞昔嘴甜啊!做一個姐姐右一個妹妹的,哄得不少本來還在猶豫的大姑娘小媳婦都下了單付了銀子。

別說是來店裏的女子了,就連本就在盤點準備補貨的方婉晴有時候不經意間聽了一耳朵江聞昔的甜言蜜語,恨不得當即就將鋪子裏的胭脂都掃個幹凈。

又送走了一波客人後江聞昔輕舒一口氣,轉身回頭就看見方婉晴靠著櫃子雙手托著下巴,正一臉好奇且眉眼彎彎地看著她。

江聞昔被看得十分不自在,耳朵頓時有些發燙:“怎麽了?”

方婉晴:“沒怎麽,只是沒見過這樣的阿昔,想多看幾眼。”

江聞昔:“我一直這樣啊!”

方婉晴離開櫃臺,湊過來:“是嗎?原來阿昔一直都,嗯……”

方婉晴不知該如何形容剛才的情形,找不到合適的詞語放在江聞昔身上。

“我原想著,我應當是阿昔最先叫姐姐的人,可方才阿昔那熟練的模樣想來阿昔應當有許多的姐姐妹妹吧,畢竟還見了燭芮妹妹。”

方婉晴有些吃味,好看的柳眉輕皺,一副十分傷心的模樣。

江聞昔撓了撓臉,擡頭望天試圖解釋:“沒有很多,就兩個,兩個而已!”

這下方婉晴真的傷心了,泫然欲泣:“我還是第三個,不是魁首就算了,還往後退了退……”

江聞昔一下就慌了神,雖然平日裏和方婉晴互相開著玩笑,但從未見過這溫婉的女子落淚,頓時慌了。

江聞昔在方婉晴眼淚落下來前連忙解釋:“沒有三個,就兩個,一個是你一個是我師姐!”

方婉晴擡起盛滿淚水的眼:“真的?你不可以誆我!”

江聞昔連連點頭,方婉晴又輕聲道:“阿昔可以喚我一聲姐姐?”

早就慌了神的江聞昔哪裏註意得到方婉晴淚眼下一晃而過的狡黠,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哄好方婉晴。

“姐姐”

江聞昔一般都是調戲人那種,這麽正正經經喊一聲姐姐倒是從未有過,有些羞澀,聲若蚊吶,方婉晴見狀淚水又要淌下來了:“你既如此不願,我也不強人所難。”

江聞昔見方婉晴臉上掛著淚珠,頭皮發麻,提了提氣,大聲喚道:“姐姐!”

方婉晴嬌弱地揉了揉耳朵:“不必如此大聲,別人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強迫你呢!”

江聞昔不可置信,仔細看去,方婉晴眼裏那還有什麽淚眼朦朧,只剩一片遮掩不住的笑意。

“方清揚!”

江聞昔惱羞成怒,連方婉晴的小字都喊出來了。

方婉晴一點兒都不怵她:“哎喲喲,可不得了,差點嚇死我了!”

江聞昔氣急,過去就要鬧她,人剛近方婉晴身前,方婉晴就眉眼帶淚。

江聞昔動作一頓,方婉晴就有了可趁之機,閃身躲開了。

“方清揚,你有本事你站哪!”

方婉晴嫣然一笑:“我沒本事,所以我不站!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就躲進後堂,江聞昔也追著進去,沒一會裏面兩人又鬧做了一團。

緣客來。

包廂裏江聞昔正看著一封書信,馮掌櫃坐在另一邊,正淺酌新茶。

馮掌櫃笑瞇瞇問:“姑娘也好久沒回家了吧?”

江聞昔邊看書信邊點頭:“出來之後就沒回去過了。”

馮掌櫃:“是該回去看看了!”

江聞昔點頭,控訴:“師娘還在信裏罵我說我是出籠的鳥兒!”

馮掌櫃聽了就笑笑,一點也不想參活進老主子和小主子的恩怨裏。

想起什麽的馮掌櫃囑咐道:“姑娘若是想好什麽時候回去了知會我一聲,我留意看看有沒有合適商隊,到時候還能送姑娘一程。”

江聞昔合上書信,看向自打認出她就一直頗為照顧她的馮掌櫃,輕嘆:“不麻煩掌櫃了,過幾日我就得出發,師傅叫我去把師兄帶回去。”

馮掌櫃想起記憶裏意氣風發的少年,又是一陣可惜。

“姑娘可定好日子了,我們給你準備行囊。”

江聞昔空蕩視線無著陸點:“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再等等,再等等吧!”

說到後面,聲音幾不可聞。

馮掌櫃看著不知在想些什麽江聞昔,搖頭,也不知是造了什麽孽,從大到小就沒有一個感情是平順的,大的兩個磨難重重好不容易能相守了,到小的兩個這姻緣路走得是一個比一個難。

“你要回家了!?”

翌日,江聞昔把消息她要會師門的消息告訴了方婉晴。

“你什麽時候走?要走多久啊?別時間還長,其實一眨眼就過去,要準備的東西可多了,臨了準備怕是來不及!”

方婉晴半點都沒給江聞昔插嘴的機會,開始在腦子裏思索著該給江聞昔帶點什麽回去。

江聞昔無奈阻止方婉晴:“別忙活了,我還要去一趟日曦城。”

方婉晴聽見江聞昔說她要去日曦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們倆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江聞昔對她家在哪兒可是一清二楚,反過來她卻不知道江聞昔家在哪裏。

“阿昔”方婉晴肅著臉喊道。

江聞昔不懂這一會兒的功夫變臉如翻書,有些被嚇到了:“怎…怎麽了?”

方婉晴嚴肅道:“你家在哪兒?”

啊,被嚇一跳的江聞昔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在上谷城周邊的一個小鎮裏。”

說著站著有些累了的江聞昔尋了個地方就像坐下來,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又被方婉晴給拽了起來。

方婉晴笑瞇瞇道:“和我去買點東西!”

江聞昔可憐兮兮:“不去可不可以?”

方婉晴沒得商量把人拖走,順便交代店裏的夥計:“老宋!看店!”

老宋是方婉晴請的一個賬單先生,平日她們兩個不在的時候偶爾能兼顧一下看店的職業,另外還有兩個方婉晴自家的侍女,被方婉晴調來做幫手。

方婉晴帶著江聞昔來到了彩衣閣。

彩衣閣雖不是京中最大的成衣鋪子,但許多娘子們卻都願意來照顧照顧他們的生意。

因為只有彩衣閣養著數十位自己的繡娘,有時候彩衣閣供不應求的花紋就是這些繡娘們耗費數月的時間才繡出來了,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巧思,京中別無二家,就算後面有人打算仿制,也需一些時日,這時彩衣閣已經賺的盤滿砵滿,也不計較那一點銀子了。

“掌櫃的,你這團花紋錦還有沒有其他顏色的?”

方婉晴摸著一匹棗紅色的布料問。

掌櫃:“哎喲方小姐,實在不巧,團花紋就剩這一匹了。”

既然沒有自己想要的顏色,方婉晴也就不留戀這布匹了。

掌櫃:“花草紋的其他顏色還有一些,方小姐看看?”

方婉晴興致缺缺點頭。

最近因為打算盤生了薄繭的素手輕輕劃過一排排布匹,隨即在一個松花色的布料上停下。

店裏的夥計十分有眼色的把那布匹拿出來,展開鋪在方婉晴眼前。

也不是不行,方婉晴:“給這位姑娘量尺寸,給她做一身!”

跟在後面當個吉祥物的江聞昔一驚,連忙擺手搖頭,過去和方婉晴悄聲說:“此行,家裏人囑咐我低調一點。”

方婉晴看了看十分亮眼的布匹了然,然後:“先量著,以後萬一用得到呢!”

行叭,江聞昔見勸不動方婉晴,只好乖乖配合。

一開始沒了想要的花樣的有些失去興致的方婉晴在江聞昔配合的量了尺寸後,變得十分不理智。

見到好看的紋樣或者合適的布料,都叫掌櫃的留了下來,一會兒全部送到方府。

江聞昔隱約看見雪白雪白的銀子嘩啦啦的都落在了這間成衣鋪裏。

“姐姐”江聞昔扯著方婉晴的袖子喊道。

正在興頭上的方婉晴疑惑:?

江聞昔拉著方婉晴悄聲說:“輕裝,低調,”又示意那快堆成山的布匹,比口型:“帶不了!”

於是方婉晴遺憾收手。

掌櫃的看著堆成小山的布匹都快笑得合不攏嘴了:“方小姐,這些都送去方府?”

方婉晴點了幾個顏色布匹:“這幾個先給她做幾套騎裝,其他的都送到方府。”

“喲,婉晴妹妹這是幹嘛呢?”

身後出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兩人回頭一看,是許久未見的溫夫人。

溫夫人一見到江聞昔,臉色都變了,手放在鼻尖輕扇,嘴裏吐出來的十分惡毒:“哪來一股騷味!”

方婉晴一見是她,眉頭就輕皺:“姐姐今日怎麽有空出來了?”

溫夫人見方婉晴和江聞昔站在一起,惡意滿盈:“這京中也就婉晴妹妹能如此大方了,能與狐貍精做姐妹!”

方婉晴:“姐姐一口一個狐貍精,怕不是忘記自己當初是如何設計溫將軍,又是如何硬生生與恩人搶奪他人心愛之人了吧?”

這是方婉晴少見的尖銳。

溫夫人臉色發綠,方婉晴只當做沒看見,繼續道:“哦,我忘了,姐姐溫婦人當得久了,難免有些健忘,不過不礙事,做妹妹理當多提醒提醒姐姐,就當為姐姐效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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