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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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妥協
再次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祝雲笙下意識地皺了一下鼻子。
霍寒崢正坐在他床邊，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著額頭。
“霍寒崢……”祝雲笙出聲，沙啞得不像樣，“我想喝水。”
霍寒崢立刻擡起頭來，他靠近對方，將人扶了起來，然後倒了一杯溫水，放到了對方的唇邊。
“難受嗎？”他低聲問道。
祝雲笙真的很渴，每次做完信息素提取手術他都特別想喝水。
“一點點，頭暈。”他抿了幾口之後，又推開了，“嘴裏苦，我想去漱口。”
“你現在還不能下床，麻藥勁還沒過。我等會兒給你找個痰盂，好不好？”霍寒崢輕聲道，“這次手術之後你醒得很快，比上次快了半天。”
祝雲笙一楞，隨後有些糾結地說道：“真的是信息素融合……所以，這次你得償所願了？”
他的眼神劃過幾分不太明顯的希冀。
其實如果真的是小鹿的話，他大概也會高興的。
前世加今生，他一共活了三十一年，都沒有見過鮮活的、屬於自己的小鹿後代。
霍寒崢抖動了一下耳朵，搖搖頭：“檢測報告還沒出來。”
祝雲笙點頭：“好。”
他沒有對方那麽期待，畢竟霍寒崢的精神力比自己高出那麽多倍，培育出小鹿的概率並不高。
可如果這次還是小狼的話，霍寒崢會怎麽做？
和他無休止地在那棟小別墅裏上床，做到有小鹿的那一天嗎？
這簡直太荒謬了。
祝雲笙想想就頭疼。
他之前對霍寒崢說那麽重的話，就是因為對方不把孩子當成鮮活的生命，而是當作挽留自己的工具。
說是“挽留”，也不恰當。
在祝雲笙眼中，這更像是逼迫。
用星球的婚姻法框住自己，防止自己逃離，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囚禁。
“如果還是小狼，你該怎麽辦？”祝雲笙擡眸問。
霍寒崢不知道對方想聽什麽答案。他望著對方，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喉頭緊澀道：“不知道。”
不知道，他確實不知道。
得知他倆第二次信息素融合成功之後，霍寒崢心中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明知道希望渺茫，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期待。
期待著小鹿的誕生，期待祝雲笙繼續留在自己身邊，期待對方的原諒，期待二人從今往後能好好過日子。
他不希望二人真的走到離婚那一步……他沒法再一次承受失去祝雲笙的後果。
他怕自己會崩潰。
霍寒崢不敢想這些事，越想越慌，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難看。
祝雲笙安靜地和他對視。
看到對方發白的唇色和有些烏青的眼圈，他心中恍惚地想，面前這人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不是在忙軍區的事情，就是在為自己“報仇”。
剩下的時間都用來陪伴自己了。
祝雲笙有時候會忍不住心軟，但是每次看見對方橫沖直撞、固執己見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感覺他們二人好像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他很想改變這種狀況，可惜他的腦子和霍寒崢一樣混亂。
兩個不理智的人強行在一起，就算互相喜歡，也只是徒增折磨罷了。
“我要出去。”祝雲笙思考片刻之後，開口道，“你不能再關著我。”
他沒有用乞求的語氣，而是很了斷地說出“不能”二字。
這是他的身份和能力帶給他的底氣。
或許在霍寒崢面前，他不該這麽強硬，畢竟他們是彼此相愛的人。
但是祝雲笙發現，只要自己的脾氣軟和一點，對方就跟聽不懂話一樣，一味地跟自己來硬的。
霍寒崢聽到這話之後，垂下了眸光，眼中有一瞬的灰暗：“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和現在的我在一起？”
祝雲笙捏住了拳頭，他反問道：“你覺得呢？”
霍寒崢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傳來了一陣鈍痛：“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不願意也沒有用。”祝雲笙直接道，“我和外面失聯太久，要是再不連上線，鹿族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霍寒崢欲言又止。
確實，鹿族那邊已經打過兩次電話了，都被他的人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
可是這樣的搪塞能堅持多久？
鹿族那邊遲早會發現不對勁的。
“霍寒崢，我發現你特別蠢。”祝雲笙語氣中摻雜著幾分不太明顯的憤恨，“你跟我結婚十年，還不了解我的性子嗎？你憑什麽認為，被你囚禁在此的我，會原諒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覺得我倆現在的相處模式正常嗎？”
霍寒崢又被罵了。
他的耳朵垂得很低。
“放我出去。”祝雲笙再一次用不太客氣的語氣命令道，“不過我答應你，半年內不跟你離婚。”
這話一出，霍寒崢忽地擡頭，因為擡頭的動作太大，耳朵直接立了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我半年內都不會跟你離婚，但是你不可以再把我關起來。”祝雲笙終究還是心軟了，他放緩了聲音，“如果那時候我還是要和你離婚，你不能再阻攔。而且我還要你答應我一件事，無論我倆結果如何，你都不能在九年後的大選中對鹿族使絆子。我知道你有一票否決權，你不能用這一點威脅我。”
“如果你威脅我……”祝雲笙拖長了聲音，“你知道我的性子，我討厭這種事情，如果你再做出這種讓我討厭的事情，我寧願玉石俱焚，都不會讓你得償所願。”
霍寒崢的喉結迅速地滾動了一下，他的眸中終於有了些許光亮：“那我怎麽挽回你？”
“不知道。”祝雲笙的語氣有些煩躁了，“我都答應不跟你離婚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
“好。”霍寒崢很快地應了下來，“這半年內，我們能和從前一樣嗎？”
“……看我心情。”
雖然還被對方關著，但是祝雲笙此刻仿佛突然擁有了最高的話語權一樣：“你不可以硬來，做什麽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嗯。”霍寒崢重重點了一下頭。
“我是說任何事情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祝雲笙再一次強調，“包括你為我報仇的事情，這件事，你不許再做。”
霍寒崢聞言，沒有應下來。
他那副倔強的死樣真是讓祝雲笙心中再次拱起火來：“你聽見沒？”
霍寒崢喑啞的聲音傳來：“這一件事，我想做。”
“不可以。”祝雲笙的語氣也很強硬。
“霍寒崢，我不是跟你商量。你之前找到了葉文那個堂弟的把柄，所以能夠從這件事情中脫身而出，可是日後你找不到其他人的把柄怎麽辦？你是打算把‘無辜’的他們打了，還是殺了？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要承擔什麽後果？”
霍寒崢有些無措，他輕輕拍了一下被子，安撫對方不要生氣，然後才解釋道：“我一定會抓住那些人的把柄再下手的。”
“我說了，不許。”祝雲笙豎起一根手指，似乎是在警告，“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未來，那你早點跟我說，我趁早改嫁，我們一別兩寬，誰也管不到誰。”
霍寒崢聽著，眼尾都有些發紅，他想要辯駁什麽，但是看著對方冷下來的臉，又將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一說到“改嫁”這件事，他比誰都慌。
“我不查了。”他終於妥協道。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晚一點，盡量在十二點前。
接下來日更到周三，周四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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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祝雲笙下意識地皺了一下鼻子。
霍寒崢正坐在他床邊，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著額頭。
“霍寒崢……”祝雲笙出聲，沙啞得不像樣，“我想喝水。”
霍寒崢立刻擡起頭來，他靠近對方，將人扶了起來，然後倒了一杯溫水，放到了對方的唇邊。
“難受嗎？”他低聲問道。
祝雲笙真的很渴，每次做完信息素提取手術他都特別想喝水。
“一點點，頭暈。”他抿了幾口之後，又推開了，“嘴裏苦，我想去漱口。”
“你現在還不能下床，麻藥勁還沒過。我等會兒給你找個痰盂，好不好？”霍寒崢輕聲道，“這次手術之後你醒得很快，比上次快了半天。”
祝雲笙一楞，隨後有些糾結地說道：“真的是信息素融合……所以，這次你得償所願了？”
他的眼神劃過幾分不太明顯的希冀。
其實如果真的是小鹿的話，他大概也會高興的。
前世加今生，他一共活了三十一年，都沒有見過鮮活的、屬於自己的小鹿後代。
霍寒崢抖動了一下耳朵，搖搖頭：“檢測報告還沒出來。”
祝雲笙點頭：“好。”
他沒有對方那麽期待，畢竟霍寒崢的精神力比自己高出那麽多倍，培育出小鹿的概率並不高。
可如果這次還是小狼的話，霍寒崢會怎麽做？
和他無休止地在那棟小別墅裏上床，做到有小鹿的那一天嗎？
這簡直太荒謬了。
祝雲笙想想就頭疼。
他之前對霍寒崢說那麽重的話，就是因為對方不把孩子當成鮮活的生命，而是當作挽留自己的工具。
說是“挽留”，也不恰當。
在祝雲笙眼中，這更像是逼迫。
用星球的婚姻法框住自己，防止自己逃離，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囚禁。
“如果還是小狼，你該怎麽辦？”祝雲笙擡眸問。
霍寒崢不知道對方想聽什麽答案。他望著對方，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喉頭緊澀道：“不知道。”
不知道，他確實不知道。
得知他倆第二次信息素融合成功之後，霍寒崢心中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明知道希望渺茫，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期待。
期待著小鹿的誕生，期待祝雲笙繼續留在自己身邊，期待對方的原諒，期待二人從今往後能好好過日子。
他不希望二人真的走到離婚那一步……他沒法再一次承受失去祝雲笙的後果。
他怕自己會崩潰。
霍寒崢不敢想這些事，越想越慌，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難看。
祝雲笙安靜地和他對視。
看到對方發白的唇色和有些烏青的眼圈，他心中恍惚地想，面前這人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不是在忙軍區的事情，就是在為自己“報仇”。
剩下的時間都用來陪伴自己了。
祝雲笙有時候會忍不住心軟，但是每次看見對方橫沖直撞、固執己見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感覺他們二人好像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他很想改變這種狀況，可惜他的腦子和霍寒崢一樣混亂。
兩個不理智的人強行在一起，就算互相喜歡，也只是徒增折磨罷了。
“我要出去。”祝雲笙思考片刻之後，開口道，“你不能再關著我。”
他沒有用乞求的語氣，而是很了斷地說出“不能”二字。
這是他的身份和能力帶給他的底氣。
或許在霍寒崢面前，他不該這麽強硬，畢竟他們是彼此相愛的人。
但是祝雲笙發現，只要自己的脾氣軟和一點，對方就跟聽不懂話一樣，一味地跟自己來硬的。
霍寒崢聽到這話之後，垂下了眸光，眼中有一瞬的灰暗：“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和現在的我在一起？”
祝雲笙捏住了拳頭，他反問道：“你覺得呢？”
霍寒崢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傳來了一陣鈍痛：“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不願意也沒有用。”祝雲笙直接道，“我和外面失聯太久，要是再不連上線，鹿族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霍寒崢欲言又止。
確實，鹿族那邊已經打過兩次電話了，都被他的人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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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族那邊遲早會發現不對勁的。
“霍寒崢，我發現你特別蠢。”祝雲笙語氣中摻雜著幾分不太明顯的憤恨，“你跟我結婚十年，還不了解我的性子嗎？你憑什麽認為，被你囚禁在此的我，會原諒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覺得我倆現在的相處模式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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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垂得很低。
“放我出去。”祝雲笙再一次用不太客氣的語氣命令道，“不過我答應你，半年內不跟你離婚。”
這話一出，霍寒崢忽地擡頭，因為擡頭的動作太大，耳朵直接立了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我半年內都不會跟你離婚，但是你不可以再把我關起來。”祝雲笙終究還是心軟了，他放緩了聲音，“如果那時候我還是要和你離婚，你不能再阻攔。而且我還要你答應我一件事，無論我倆結果如何，你都不能在九年後的大選中對鹿族使絆子。我知道你有一票否決權，你不能用這一點威脅我。”
“如果你威脅我……”祝雲笙拖長了聲音，“你知道我的性子，我討厭這種事情，如果你再做出這種讓我討厭的事情，我寧願玉石俱焚，都不會讓你得償所願。”
霍寒崢的喉結迅速地滾動了一下，他的眸中終於有了些許光亮：“那我怎麽挽回你？”
“不知道。”祝雲笙的語氣有些煩躁了，“我都答應不跟你離婚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
“好。”霍寒崢很快地應了下來，“這半年內，我們能和從前一樣嗎？”
“……看我心情。”
雖然還被對方關著，但是祝雲笙此刻仿佛突然擁有了最高的話語權一樣：“你不可以硬來，做什麽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嗯。”霍寒崢重重點了一下頭。
“我是說任何事情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祝雲笙再一次強調，“包括你為我報仇的事情，這件事，你不許再做。”
霍寒崢聞言，沒有應下來。
他那副倔強的死樣真是讓祝雲笙心中再次拱起火來：“你聽見沒？”
霍寒崢喑啞的聲音傳來：“這一件事，我想做。”
“不可以。”祝雲笙的語氣也很強硬。
“霍寒崢，我不是跟你商量。你之前找到了葉文那個堂弟的把柄，所以能夠從這件事情中脫身而出，可是日後你找不到其他人的把柄怎麽辦？你是打算把‘無辜’的他們打了，還是殺了？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要承擔什麽後果？”
霍寒崢有些無措，他輕輕拍了一下被子，安撫對方不要生氣，然後才解釋道：“我一定會抓住那些人的把柄再下手的。”
“我說了，不許。”祝雲笙豎起一根手指，似乎是在警告，“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未來，那你早點跟我說，我趁早改嫁，我們一別兩寬，誰也管不到誰。”
霍寒崢聽著，眼尾都有些發紅，他想要辯駁什麽，但是看著對方冷下來的臉，又將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一說到“改嫁”這件事，他比誰都慌。
“我不查了。”他終於妥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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