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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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鹿的眼神
霍寒崢回來之後，發現祝雲笙還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走了過去，坐在對方的身邊，輕聲問道：“怎麽了？”
祝雲笙忽然擡起頭來看他，眼眸深處有一抹轉瞬即逝的……恐懼。
他張開了唇，但是過了很久才發出聲音：“沒什麽。”
霍寒崢微微頷首，望著他面前的那杯溫牛奶：“喝了之後去休息吧，我抱你上樓。”
祝雲笙點頭，然後抱起了那杯牛奶，“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
他發出的聲音有點大，不是很優雅。
從小到大的教養不允許他發出這麽粗魯的聲音，但是祝雲笙沒有忍住。人會在極端情緒下會口渴，控制不住喝水的速度，比如……緊張和害怕。
霍寒崢打量著他。
祝雲笙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動靜會被人挑剔，他抿了抿唇，舔了一下唇邊的奶漬。
“你說……”他的聲音是啞的，“下一次換屆選舉，祝家還能連任掌權家族嗎？”
霍寒崢掏出手帕，很自然地擦了擦他的唇角：“下一次選舉還有九年的時間，為什麽想得那麽遠？”
祝雲笙揉了揉額頭：“就是問一下。”
“是不是南羌中將的話嚇到你了？”霍寒崢盯著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眸閃爍著幽光，“別害怕，他只是隨口一說。”
“那……C級軍區是真的有一票否決權嗎？”祝雲笙的聲音更輕了。
霍寒崢收好了手帕，垂首道：“有。”
“具體是誰做主？”祝雲笙又問。
各大軍區都有一票否決權，但是祝家和那些軍區不熟，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阻礙祝家連任。唯一有可能投一票否決權的是九年後的C級軍區，是霍寒崢掌管的C級軍區。
“這個……我不太清楚，南羌中將沒有跟我解釋那麽多，大概是軍區的最高軍事首領吧。”霍寒崢回答道，“C區軍區司令身子不太好了，目前軍區內部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幾個中將輪流掌權，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他們的軍銜星級都一樣，誰都不服誰。”
祝雲笙心尖一痛。
前世的霍寒崢，就是因為常年在外征戰，徽章的星級不斷上漲，才最終成為了獨一無二的上將。
是真正力壓群雄的五星上將，是掌管所有生殺予奪權力的最高軍事首領。
霍寒崢看著他，想要接過他手中的牛奶，但卻被人躲開了。
祝雲笙不擡頭看他，他看著手中的牛奶：“你以後會成為上將嗎？”
那一年換屆選舉的時候，霍寒崢還不是上將，他在另一片星際空間打仗。祝雲笙知道他們祝家的失權和霍寒崢沒關系，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膽寒。
這一世，霍寒崢成長的速度那麽快，他肯定能夠趕在下一屆選舉之前成為上將……
聽到這句話，霍寒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地收了回去，神色淡淡：“我現在連少尉都不是。”他只是軍事大學裏的學生。
祝雲笙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想要換一副正常的表情：“霍寒崢，如果以後我跟你離婚了，你會對祝家做什麽不利的事情嗎？”
霍寒崢註視著他，眼神中有些不解——似乎是真的不解：“為什麽，這麽想？”
“你是天才。”祝雲笙承認了這句話，“你一定會爬到那個位子。”
霍寒崢沒有否認。
“你是好人，”他回答道，“我不會傷害你和你在乎的東西。”
他用十分正經的語氣，仿佛是在許下什麽承諾。
祝雲笙終於擡起頭來看對方，濕潤的眼眸像是剛用凈水洗滌過一般。
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這個霍寒崢是純凈的，強大的，知恩圖報的。
現在的霍寒崢和十年後的那個冷酷上將不是同一個人。
現在是十年前，這個世界的秩序已經重構了，他和霍寒崢，不會再像十年後這麽難堪。
霍寒崢被對方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安，他現在才明白狼族教科書上寫的“小鹿般的眼神”是什麽樣子。
不是那樣清澈見底的純真，而是鋪了一層霧氣，像是極北冰川上逐漸化開的雪水，迷濛、空靈。那感覺……不像是在外釋放友好和天真，倒像是在施展一種別樣的魅術。
他口幹舌燥，拿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兩口，動靜也有些不雅。
祝雲笙放下了牛奶杯，緩緩伸出了手：“想睡覺。”
霍寒崢的耳朵很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空氣中的薄荷味兒信息素濃了些許。
祝雲笙有些尷尬，他補充了一句：“就是睡覺，不做別的。”
“我知道。”霍寒崢心知肚明，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這雙耳朵。
這種條件反射，面對祝雲笙的時候會變得頻發。
他接過了祝雲笙伸出來的手，輕松地將人打橫抱起，他在對方耳邊低語：“需不需要我陪著你？”
祝雲笙想要拒絕：“不用，南羌中將來找你，沒給你安排任務嗎？”
“沒有，只是聊一些軍區的事情，我馬上就要進軍區了。”霍寒崢道，“我陪著你吧，我釋放信息素，這樣你睡得舒服一些。”
那滋味確實是不錯。
祝雲笙沒再拒絕，他靠在霍寒崢的懷中醞釀睡意。
霍寒崢的動作很輕，信息素給得循序漸進，先是比較淡的薄荷味兒，然後是重到有些冷冽的薄荷味兒。
祝雲笙沒感覺到冷，他是誕生於冰雪中的孩子，寒氣對他來說是滋養品。
霍寒崢坐在他身邊，守著他一下午。
他脖間的那顆綠色十字架吊墜在昏暗的房間中閃著瑩光。
禮服定做得很快，因為是祝雲笙的單子，那個設計師一點都不敢耽誤，快馬加鞭地趕制出來兩套禮服，便讓人送到鹿族本家了。
祝雲笙收到到貨消息的時候，正在趕往本家的吉普車上。
換角期剛過去沒多久，他還是很容易犯困，他直接趴在了霍寒崢的身上睡覺。
霍寒崢給他披了一件銀絲坎肩，釋放著淡淡的信息素。
“鹿角……拿了嗎，我臨走前沒檢查行李。”祝雲笙迷迷糊糊的，更像是在說夢話。
霍寒崢沈默了幾秒鐘之後回答道：“拿了，我臨走前檢查了。”
“哦……那就好。”祝雲笙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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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崢回來之後，發現祝雲笙還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走了過去，坐在對方的身邊，輕聲問道：“怎麽了？”
祝雲笙忽然擡起頭來看他，眼眸深處有一抹轉瞬即逝的……恐懼。
他張開了唇，但是過了很久才發出聲音：“沒什麽。”
霍寒崢微微頷首，望著他面前的那杯溫牛奶：“喝了之後去休息吧，我抱你上樓。”
祝雲笙點頭，然後抱起了那杯牛奶，“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
他發出的聲音有點大，不是很優雅。
從小到大的教養不允許他發出這麽粗魯的聲音，但是祝雲笙沒有忍住。人會在極端情緒下會口渴，控制不住喝水的速度，比如……緊張和害怕。
霍寒崢打量著他。
祝雲笙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動靜會被人挑剔，他抿了抿唇，舔了一下唇邊的奶漬。
“你說……”他的聲音是啞的，“下一次換屆選舉，祝家還能連任掌權家族嗎？”
霍寒崢掏出手帕，很自然地擦了擦他的唇角：“下一次選舉還有九年的時間，為什麽想得那麽遠？”
祝雲笙揉了揉額頭：“就是問一下。”
“是不是南羌中將的話嚇到你了？”霍寒崢盯著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眸閃爍著幽光，“別害怕，他只是隨口一說。”
“那……C級軍區是真的有一票否決權嗎？”祝雲笙的聲音更輕了。
霍寒崢收好了手帕，垂首道：“有。”
“具體是誰做主？”祝雲笙又問。
各大軍區都有一票否決權，但是祝家和那些軍區不熟，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阻礙祝家連任。唯一有可能投一票否決權的是九年後的C級軍區，是霍寒崢掌管的C級軍區。
“這個……我不太清楚，南羌中將沒有跟我解釋那麽多，大概是軍區的最高軍事首領吧。”霍寒崢回答道，“C區軍區司令身子不太好了，目前軍區內部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幾個中將輪流掌權，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他們的軍銜星級都一樣，誰都不服誰。”
祝雲笙心尖一痛。
前世的霍寒崢，就是因為常年在外征戰，徽章的星級不斷上漲，才最終成為了獨一無二的上將。
是真正力壓群雄的五星上將，是掌管所有生殺予奪權力的最高軍事首領。
霍寒崢看著他，想要接過他手中的牛奶，但卻被人躲開了。
祝雲笙不擡頭看他，他看著手中的牛奶：“你以後會成為上將嗎？”
那一年換屆選舉的時候，霍寒崢還不是上將，他在另一片星際空間打仗。祝雲笙知道他們祝家的失權和霍寒崢沒關系，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膽寒。
這一世，霍寒崢成長的速度那麽快，他肯定能夠趕在下一屆選舉之前成為上將……
聽到這句話，霍寒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地收了回去，神色淡淡：“我現在連少尉都不是。”他只是軍事大學裏的學生。
祝雲笙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想要換一副正常的表情：“霍寒崢，如果以後我跟你離婚了，你會對祝家做什麽不利的事情嗎？”
霍寒崢註視著他，眼神中有些不解——似乎是真的不解：“為什麽，這麽想？”
“你是天才。”祝雲笙承認了這句話，“你一定會爬到那個位子。”
霍寒崢沒有否認。
“你是好人，”他回答道，“我不會傷害你和你在乎的東西。”
他用十分正經的語氣，仿佛是在許下什麽承諾。
祝雲笙終於擡起頭來看對方，濕潤的眼眸像是剛用凈水洗滌過一般。
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這個霍寒崢是純凈的，強大的，知恩圖報的。
現在的霍寒崢和十年後的那個冷酷上將不是同一個人。
現在是十年前，這個世界的秩序已經重構了，他和霍寒崢，不會再像十年後這麽難堪。
霍寒崢被對方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安，他現在才明白狼族教科書上寫的“小鹿般的眼神”是什麽樣子。
不是那樣清澈見底的純真，而是鋪了一層霧氣，像是極北冰川上逐漸化開的雪水，迷濛、空靈。那感覺……不像是在外釋放友好和天真，倒像是在施展一種別樣的魅術。
他口幹舌燥，拿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兩口，動靜也有些不雅。
祝雲笙放下了牛奶杯，緩緩伸出了手：“想睡覺。”
霍寒崢的耳朵很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空氣中的薄荷味兒信息素濃了些許。
祝雲笙有些尷尬，他補充了一句：“就是睡覺，不做別的。”
“我知道。”霍寒崢心知肚明，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這雙耳朵。
這種條件反射，面對祝雲笙的時候會變得頻發。
他接過了祝雲笙伸出來的手，輕松地將人打橫抱起，他在對方耳邊低語：“需不需要我陪著你？”
祝雲笙想要拒絕：“不用，南羌中將來找你，沒給你安排任務嗎？”
“沒有，只是聊一些軍區的事情，我馬上就要進軍區了。”霍寒崢道，“我陪著你吧，我釋放信息素，這樣你睡得舒服一些。”
那滋味確實是不錯。
祝雲笙沒再拒絕，他靠在霍寒崢的懷中醞釀睡意。
霍寒崢的動作很輕，信息素給得循序漸進，先是比較淡的薄荷味兒，然後是重到有些冷冽的薄荷味兒。
祝雲笙沒感覺到冷，他是誕生於冰雪中的孩子，寒氣對他來說是滋養品。
霍寒崢坐在他身邊，守著他一下午。
他脖間的那顆綠色十字架吊墜在昏暗的房間中閃著瑩光。
禮服定做得很快，因為是祝雲笙的單子，那個設計師一點都不敢耽誤，快馬加鞭地趕制出來兩套禮服，便讓人送到鹿族本家了。
祝雲笙收到到貨消息的時候，正在趕往本家的吉普車上。
換角期剛過去沒多久，他還是很容易犯困，他直接趴在了霍寒崢的身上睡覺。
霍寒崢給他披了一件銀絲坎肩，釋放著淡淡的信息素。
“鹿角……拿了嗎，我臨走前沒檢查行李。”祝雲笙迷迷糊糊的，更像是在說夢話。
霍寒崢沈默了幾秒鐘之後回答道：“拿了，我臨走前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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