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名單 和當年一樣傻。

關燈
第29章 名單 和當年一樣傻。

“慕氿是什麽樣的人, 需要我來說嗎?”

時聞聽著他話裏的嘲諷,也低頭自嘲一笑。

蔣冬這麽問,搞得好像他喜歡上慕氿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一樣。他從來不覺得喜歡慕氿有什麽丟人的。

時聞吐了一口煙霧, 轉頭看向蔣冬,神色認真,“你也是他的隊友, 你不會看?”

不過被憤怒蒙蔽了雙眼的人,又豈止是他。

慕氿經歷過什麽, 即使慕氿裝作不在意, 一笑而過, 但是他不能。他無時不刻不在後悔,後悔如果他當年再堅持一些,再堅定一些,找到他, 救出他,他是不是就不會受那麽多苦?

時聞偏過頭,眸中的痛苦無法掩飾。

蔣冬垂在身側的手用力到有些顫抖。

就因為曾經真的把慕氿當場並肩作戰的隊友, 付出了真心,所以才更恨當初的自己識人不清。

如果他一早看清,就不會被害得這麽慘。

氣急之下,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沖過去抓住時聞的衣領了。

“你憑什麽高高在上的指責我?我恨他!難道我不該恨他嗎?”蔣冬胸脯劇烈起伏著, 質問。

是, 他承認他就是故意演慕氿的,他就是不想讓他晉級,不想讓他再回SG。他想報覆他,好像只要慕氿不如意, 就能滿足他一點扭曲的快感。但是真的看到慕氿被逼到那個地步,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麽開心。

他拼,慕氿比他更拼,更不要命,既然這麽在乎,當年又為什麽要棄賽?

時聞緩緩掰開他拽住自己衣領的手,眼神盯著他,眸色微斂,“當年的事,誰也不想。你可以恨他,如果害他再也回不了聯賽,你能放下當年的事,那你今天還按照自己的打就好。”

時聞將煙頭在門口的垃圾桶處熄滅,回頭看了一眼楞在原地的蔣冬。

他應該對當初的自己再自信一點的,如果慕氿真的是一個不值得的爛人,他們不會成為那麽好的朋友,隊友。

“我的指揮,你可以不聽。”

時聞說完,按下陽臺的電動門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慕氿迷迷糊糊剛醒,時聞過去扶他,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不太熱,問:“頭還暈嗎?”

慕氿搖頭,“不暈。”,然後就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皺了一下眉,“哥,你又抽煙了?”

起來收拾好,又認真說:“抽煙對身體不好。”

時聞在旁邊幫他整理書包的手一頓,回頭看過去,挑眉,“還教育起你哥了?”

慕氿不服氣努了下嘴,他又沒有說錯。

等他洗漱完出來,時聞已經收拾好等他去吃飯了,也是吃飯的時候,慕氿才想起來看昨天的抽簽結果,看完之後,放下手機,一頓飯都吃得異常沈默。

“慕氿?”時聞喊了他一聲。

慕氿猛然回神,手中的筷子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啊?”

“你只用好好打,剩下的交給我。”時聞看向他,慕氿接觸到他的視線,慌忙彎下腰去撿筷子,撿到之後卻沒有直接起身,而是用力眨了兩下眼,壓住眼眶犯的酸意,才起來。

吃完飯,時聞先去了候場,慕氿在衛生間,捧了一把涼水洗臉,額前的碎發沾了些水珠。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費勁扯出了一抹笑。

其實他大概已經能知道今天的結果了,就是對不起時聞費心給他要來的集訓名額了。

廁所裏面傳來開門的動靜,慕氿趕緊整理好情緒,視線不經意往那邊一瞥,笑容頓時僵住。

是蔣冬。

蔣冬瞥了他一眼,之後就好像不認識他一樣,洗了手轉身出去,一句話也沒說。

“Hiver。”慕氿叫住他。

蔣冬腳步瞬間頓住,平靜地轉身,眸光沈沈,語氣不太好,“你也是來勸我今天好好打的嗎?”

慕氿沒註意到他話裏的“也”,只是眼神認真看向他,答:“不是。”

聽到慕氿否認,蔣冬才來了興趣,眼皮微擡,想聽聽他又準備使什麽手段。

他很自信,無論慕氿說什麽他都不會改主意。

但是慕氿什麽都沒說,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蔣冬眸中閃過慌亂,神情錯愕,往後退了一步。

“無論如何,當年的事,對不起。”

慕氿起身,有些事,他還太年輕,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既定事實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他一直都知道道歉沒什麽用。

但是不希望給蔣冬未來的人生造成更大的影響,

慕氿的聲音淺淡,“至於打法,那是你的自由。”他本來沒有怪他的資格。

如果他一定不想讓他晉級,那他就不晉好了。就像他三年後回來,第一次見到時聞的時候一樣,如果時聞不想在職業賽場上見到他,他不會回來的。

Hiver也是他很在乎的隊友。

慕氿從他身旁側過,走遠,蔣冬靠著背後的墻壁,緩緩滑落,一只手遮住了眼前的光,肩膀微顫,喉嚨無聲發出些氣音,像哭又像笑。

他終於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什麽了,他等的不是對Nine的報覆,而是他的道歉。

蔣冬回到比賽間,時聞站在遠處遙遙朝他看了一眼,又斂回目光。

今天抽到的教練是HUG_Luo,註意到時聞的視線,也看過去,看到了蔣冬正在面目表情的整理外設,擔憂問:“今天,他,沒關系嗎?”

Hiver和Nine的糾紛這幾天已經人盡皆知了,只要倆人抽到一隊,Hiver必定開演,不然Nine的積分也不會這麽低。

沒想到最後一天倆人又抽到一起了,真是孽緣。

Luo無奈搖了搖頭,又看到在飲水機那邊吃藥的慕氿,目光略帶憐惜。

他在聯賽多少年了,看人還是很準的。很好的孩子,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今天這樣。

時聞手裏拿著Luo的筆記本,低頭看著今天的戰術安排,頭也沒擡回道:“正常打。”

一時間,Luo都對他的冷漠不通人情有點兒不理解,畢竟他和Nine關系好,也是人盡皆知的。

這幾天倆人同吃同住,Nine生病他送醫院,盯著人吃藥,除了比賽幾乎都在一塊兒,他以為至少Nine能讓他破格。

“你的積分已經穩進前三了,今天救人位抽的選手,剛好也只是來玩的,積分墊底壓根兒不打算晉級。你去跟人商量一下,不然讓Nine刷分得了,說不定還有點晉級的希望,我們都理解的。”Luo建議道。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麽。

Luo一般也是不會提這種不合規矩的建議,不過是看著那小孩兒拼盡全力打了這麽多天,實力也夠,就想要個晉級名額,偏偏簽運太差了,落這個結果他實在看不過去。

時聞看完將筆記本還到教練手上,回:“沒必要。”

蔣冬也是他的隊友,別人可能理解不了他的情緒,他理解,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那都是他的選擇。但是他更了解慕氿,他不會同意的。

“那Nine要是晉不了級呢?你不會真的要簽那個吧?”Luo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神情一瞬間嚴肅起來。

時聞沒回,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戴上耳麥“餵”了兩聲,檢查設備。

Luo嘆了口氣,只能隨他,也跟著過去,bp環節需要教練在旁邊指導,雖然今天大概率他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再好的體系,選手不拿也是白搭啊!

Swen也是倔,明明最想讓Nine晉級的就是他了。

“Hiver拿樂師。”耳麥裏,傳來時聞清晰的聲音。

話音落了兩秒,沒有反應,所有人都在等他,蔣冬的手放在鼠標上遲遲沒有動。

Hiver搶樂師的一瞬間,直播間觀眾能看到時聞嘴角輕勾了一下。然後是慕氿楞住,驚訝擡頭,往他的方向看去,蔣冬當然理都沒理他。

他聽指揮,只是為了讓網友不罵他而已,畢竟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如果Nine沒晉級,網友一定會逮著他罵。

【恍惚了,好像看見三年前的SG了。】

【Swen,Hiver,Nine……確實,這誰能不淚目啊,我都快哭了!】

【不過今天Hiver不拿護林員了嗎?】

【可能是因為有聞隊在吧。】

【嗚嗚所以Nine還有機會嗎?昨天拉過表格分析Nine晉級的希望渺茫來著。】

【不好說,反正Swen和Kent是穩了,最後一個名額就看Nine今天能不能打上去。】

【話說就算Nine沒晉級你們也不能罵Hiver吧,這個名額哪有四強賽晉級名額重要(微笑】

【一碼歸一碼。】

中場休息,慕氿想找蔣冬說話,可是他剛過去蔣冬就有事走了,幾次下來,他也發現了蔣冬在躲他。

終於到最後一場,蔣冬停在比賽間的門口,回頭對身後的慕氿說:“這次,是看在時聞的面子上。”

肩上背的鍵盤是那次他把鍵盤摔壞之後,時聞到原廠家給他重新配的,但是壞了的那把,就是壞了。

慕氿點點頭,沖著他的背影說道:“不管怎樣,還是謝了。”

蔣冬垂眸輕笑了一聲,朝後擺了擺手,“現在說謝還早得很。”

就算今天他正常打了,慕氿也不一定能晉級。

就好好打了一天,明明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就巴巴的來道謝,他以為他落到這個地步是誰害的?

和當年一樣傻。

七天的訓練賽打完,所有參加集訓的選手聚在抽簽的大廳,等著官方宣布名單,看直播的觀眾們也在等。

賀初年從教練組拿到了一張紙,又跟他們低聲說了幾句,才慢慢走上臺。

【哎呀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裝什麽!趕緊宣布啊!】

【就是,急死我了。】

賀初年打開白紙,緩聲公布:“這次代表GHN參加洲際賽的帶隊教練是——”

擡頭環視了一圈,然後語速加快。

“HUG_Luo!”

下面響起掌聲,HUG的教練Luo應聲站起來,跟周圍鞠躬道謝,等掌聲漸落才坐下。

這一波造夠勢了,剩下的名單賀初年正常宣布:“操控者陣營選手是,SG_Bleach。”

“逃生者陣營選取積分榜前三名的選手直接晉級,分別是——SG_Swen,TUG_Kent。”

前兩名沒有什麽懸念,所有人的視線聚集在賀初年身上,賀初年頓了一下,跟時聞對上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慕氿身上,喊出最後一個名額:“HUG_Cale。”

慕氿眸中的光漸漸落下,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

早該想到的,不過走到今天,他盡力了。

時聞坐在他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啊啊啊該死的我們家貓貓難過了!!】

【寶寶沒晉級也沒關系,晚上開直播媽媽給你刷!】

【聞隊快抱抱他嗚嗚嗚,心疼死了。】

對於這個結果,有人歡喜有人憂。蔣冬眼神覆雜,往慕氿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明一開始他不想讓慕氿晉級,但是現在知道他真沒晉級,他好像突然又有點後悔。

賀初年停下來喘了一口氣,才繼續道:“最後一個名額,綜合教練組和選手意見,出戰選手為——”

“SG_Nine!”

【該死的小賀子!就喜歡說話大喘氣!】

【不過,他真的好漂亮,你們為什麽管他叫貓貓?因為他漂亮得像布偶貓一樣嗎?】

【是的,能打敗Nine的只有破碎的Nine。】

【但是最好還是不要讓我們貓貓碎掉比較好,這波是小賀子壞。】

慕氿一時間被巨大的轉彎打得沒反應過來,坐在那裏楞了許久,還是時聞拉他,他才想起來站起來感謝。

結束後,晉級的選手留下來還有些安排,其他人可以準備走了。

蔣冬停在門口,遠遠看著慕氿高興得在時聞跟前,就差跳起來分享喜悅,時聞看他的視線一如既往,勾唇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Bright在外面等著接他,看他出 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前幾天身上籠罩的低氣壓,一朝散去,輕松了許多,笑著攬過他的肩,“走啊,軍訓終於結束了,慶祝一下?”

“走!”

官方公布出戰名單之後,緊接著也公布了最後一天的積分榜,確保選拔過程全程公平公正。

NO1.SG_Swen,6.8

NO2.TUG_Kent,6.77

NO3.HUG_Cale,6.3

NO4.SG_Nine,6.28

【Nine雖然是教練組特招的,但是排第四啊,那些喊黑幕的都出來!】

【卡四,Nine是什麽極品黴運體質,還好被特招了。】

【不過他真的厲害,Hiver演他那麽多天,第二天猛猛追,最後竟然還能第四。】

【我們Hiver最後一天不是好好打了麽,反正最後Nine也晉級了,就別揪著不放了行嗎?】

【Nine粉路過……不是我們幹的……我們怎麽敢罵人……對不起啊……】

【不是你們罵的你們也道歉啊?今天真是對Nine粉的窩囊程度又開眼了(捂眼苦笑】

後面幾天,選手配合官方拍了一些cos小短片預熱。今年的洲際賽選了游戲新開的故事線為主題,boss“層維”操控的副本,第七精神病院。

慕氿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藍白病號服,安靜坐在病床上,雙手撐在身側,不自覺地往窗外看,明明那個方向根本沒有窗戶。

攝像頭將他空洞的眼神記錄下來,拍攝的導演看著成品,怎麽看怎麽滿意。

長得好看,演技還好,別說他是個電競選手了,說是個演員他也信啊。

等導演喊了一聲“卡”之後,慕氿眸中才緩緩回神。

他扮演的是第七精神病院副本的逃生者之一“患者”,被確診為精神病,因為沈溺於自己的幻想世界,連被拉入了副本世界都沒有意識到。

時聞當然知道這根本不是演技,而是慕氿想起了一些事,所以他一開始才反對慕氿來演這個角色。

無奈導演一眼就相中他了,“這個孩子最好看,讓他演!”

慕氿在游戲裏過了劇情線,也看過劇本,覺得時聞有點太小心他了,安撫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沒事的,我已經好了。”

醫生都說他沒事可以出院了。

時聞還是不放心,有慕氿的戲份一定要在旁邊看著。

慕氿從拍攝的道具床上下來,看到時聞緊皺的眉頭哭笑不得。怎麽感覺,他的反應好像更大一些。

時聞眼中的慕氿,單薄,瘦弱,身上套著寬大的病號,一個人孤寂地坐在病床上,恍惚一瞬,他好像真的看到了生病的慕氿。

那些都是他真實經歷過的往事。

慕氿走到他跟前,揮了揮手,笑著安慰他:“哥,都是假的。”

時聞握住他的手腕,剛好握在他的腕帶上。因為戲服是長袖,角色又沒有什麽大動作,導演說他不想摘可以不摘。

透過薄薄一層的腕帶,慕氿能感受到他微微的顫抖。

慕氿另一手握上他的手背,手心的溫熱緩緩傳至時聞手上,“都過去了。現實中,你也能救我的,對吧,哥?”

慕氿發自內心一笑,另一邊導演喊他補鏡頭,慕氿才趕緊過去。

第七精神病院的故事線圍繞著五個被拉入副本的逃生者展開,患者,院長,藥劑師,護士,女孩。

“該死,怎麽這麽倒黴,偏偏選中了我!”

院長一腳狠狠踹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不分百日黑夜的血月,就算再不想承認,他們也已經被拉入了無規則降臨的副本中。

不過好的是,副本展開的地點在他熟悉的醫院,在這裏,他是絕對的王。

平日嘈雜吵鬧的醫院,此時彌漫著著詭異的安靜。

終於最後在角落找到一個暈倒的女孩,叫醒以後一句話也不說,是院裏的失憶癥患者。

院長視線一一掃過幾人,學藝不精,只會高價倒賣醫院藥材的藥劑師。醫德堪憂,私下虐待病患的護士,還有一個精神病瘋子,一個什麽都忘記的白癡。

再看看自己,貪得無厭,中飽私囊的院長。

這個副本還真是會給社會消除渣滓,不過禍害遺千年,算是它失算了,無論如何他一定會出去的。

“怎麽辦,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吧,我不想死,嗚嗚嗚……”藥劑師縮成一團,精神崩潰哭道,哭得院長心煩,順手將桌上的煙灰缸砸了過去。

煙灰缸瞬間碎開,濺起的碎片劃傷了女孩的臉,藥劑師頓時噤聲。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就能出去嗎?”

又看了一眼蹲在角落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瘋子和白癡,頭痛。

這時候,護士回來,懷裏抱著從醫院報紙架上找來的幾張有副本降臨相關報道的報紙,“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死在副本裏,一定有出去的辦法。”

院長急忙過去將報紙搶過來,一張一張翻過,上面大概記錄的都是通關者的口述,經歷了那麽恐怖的事情,口述顛三倒四,模糊不清。

終於最後一張有了些有用信息。

“逃生者……操控者……副本出口……”

讀完之後,院長猛得翻過去,最後一頁報紙被撕了,剛看到希望,又是絕望。院長一時陷入癲狂,扭頭,狠狠掐住護士的脖子,暴怒道:“最後一張呢?最後一張呢!”

藥劑師看著他們打鬥嚇得趕緊找地方躲,靠門的角落有兩個精神病,她嫌棄,於是就縮在了房間書櫃旁邊。

患者被他們打鬥的動靜吸引到,眨眼觀察了幾息,抄起手邊院長陳列的高爾夫球棍,走過去,高高舉起,迅速落下,用力打在院長後背。

院長吃痛脫力,被迫松開了護士。

看他松開了護士,患者也丟下了球棍,說:“對不起,打人是不對的。”

院長擡手摸了摸後腦勺,摸到一片濡濕,觸目鮮紅,“該死的,你這個瘋子!不想活了是嗎?”

說著就回去打開抽屜,想從裏面找電棍。

對付這群瘋子,只能用這個手段。

患者楞怔的時候,一直一言不發的女孩好像忽然醒了,迅速拉上他逃出了辦公室。

看著院長拿上電棍追出去,剛剛被掐得喘不上起的護士才緩過來些,扶著櫃子艱難站起來,看向打開的那道門,眸色幽深。

不是他。

她手心攢著的是被撕掉的最後一張報紙。

上面寫著:“逃生者,四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