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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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關於戲曲的問題就不要太追究了……作者完全不懂TT

參考了馬甲君的repo,其餘的瞎寫的,都是瞎寫的,淚奔。

西廂記開場還早,兩個人去那家海幫菜吃飯。

汪子聿埋頭大嚼紅燒肉,說趕緊找人給黃黃兒把手術做了。

徐思東顧左右而言他,說那天碰上哈士奇主人不在是黃黃兒運氣,左鄰右舍全小區就他一個養串串的,辨識度極高。那哈士奇年紀也還不大,萬一真下一代整出來了找上門來,黃黃兒前途難蔔。

汪子聿埋怨他,早跟你說要看緊了。

徐思東感慨,我哪兒知道它過個冬就懂事了。他還當黃黃兒是那只躲在他車底下避風餓得嗚嗚叫的小串串,頭頓就吃了他四根火腿腸,撐得直翻白眼。

汪子聿迅速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想起徐思東那回看著道貌岸然,上來就動手動腳,眼波蕩漾:“這種事兒就你養的狗能做出來,俗。”

徐思東被那眼神勾搭的心猿意馬,隔著桌子去捏汪子聿的尖下巴,色瞇瞇道:“這不教育挺好……該會的都會了。”

汪子聿在桌子底下踹他腿,徐思東把手縮回去,拿了勺子攪碗裏雪白的西湖牛肉羹。服務員過來上菜,瞪了他一眼,又跟汪子聿親親熱熱用上海話打招呼。

汪子聿也笑,跟她說了幾句閑話。等她走了,才問徐思東:“你什麽時候帶黃黃兒去醫院。”

徐思東含含糊糊說再等幾天看看。

汪子聿雷厲風行,斬釘截鐵說不能等了。我周末沒事兒,跟醫院那邊約好,直接帶過去。

徐思東嘆口氣,說要你這麽整的,這輩子一點兒幸福也沒有了。

汪子聿看了眼周圍,沒什麽人留意這邊,服務員也隔得挺遠。他上半身湊過去近距離觀察徐思東的表情,摸他的胡茬,眉毛一挑說:“你唇亡齒寒,感同身受?”

徐思東把他爪子拍掉,說這能感同身受嘛!趕緊吃飯,磨磨蹭蹭別遲到了!

吃飯的時候徐思東表示要參與文娛活動提高自身文化水平很積極,到了絲竹簫鼓響起來的時候眼睛一閉昏天黑地也毫不含糊。他這輩子唯一的戲曲熏陶來自於他姥爺,一老一少守著家裏的老式錄音機聽老頭兒珍藏的樣板戲。聽熟練了自己也得唱,小孩兒都有英雄崇拜,對戲裏光芒萬丈的男主角十分仰慕,無奈家裏已經有了一位老英雄,任誰勸說也不讓賢,他只能屈居反派,從此心灰意冷。

汪子聿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徐思東皮糙肉厚,毫無反應。

汪子聿想自己真是太心軟了,都使不上勁兒。旁邊坐著的年輕觀眾很善良,陪女朋友來的男學生,百無聊賴還不敢閉眼,對徐思東艷羨不已,見汪子聿動粗還勸,說汪老師沒事兒,你朋友又不打呼嚕,挺好的,讓他睡著吧。

汪子聿一貫為人師表,溫文儒雅笑了笑,轉頭繼續聽戲。

旁邊的男生雖然坐著無趣,畢竟還有點兒基礎,漸漸也打起了全副精神,待到初試雲雨一段,更是雙目炯炯。也不光他,全場人都跟打雞血似的亢奮。

燈光流轉水波瀲灩,張生一件件解了鶯鶯的羅衫,軟玉溫香抱滿懷,柳腰款擺,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徐思東被口哨聲吵醒,他是何等人物,看那架勢就頓悟了,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去摸汪子聿,自言自語表示讚嘆:“國粹啊,有點道理。”

汪子聿沒搭理他。

徐思東又聽了幾句,問汪子聿:“你那會兒就想學唱這段呢?”

汪子聿眼角瞟他一眼,輕輕道:“淫者見淫。”

好容易挨到散場,兩個人都不著急,等觀眾走的差不多了才出去。

汪子聿聽完這麽一場也有點累,看路上人少了,幹脆放松警惕,懶洋洋被他攬著窩在懷裏,說不錯吧。

徐思東說椅子不錯,合適人體力學,睡得挺舒服。

汪子聿很輕的笑了一聲,不說話。葉子在枝頭萌發,空氣裏有一種清淡的香氣。北方的春天來得晚去得也晚,像一份遲到的禮物,延長了快活的時候

徐思東也沈默著,到底還是沒忍住,突然“嘿”了一聲,不依不饒問:“你那會兒幹嘛想學唱這段兒呢?”

汪子聿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彎著,過一陣才說:“我發揚國粹。”

他倆慢悠悠的壓馬路,有人在他們後頭說話。汪子聿理智上想著該分開一點兒,給熟人看見了影響不好。徐思東發現他的想法了,湊他耳邊說,怕什麽。

汪子聿耳朵發熱,一晚上兩個人說了挺多黃段子,他也沒那麽神清如水了。徐思東的手在他腰上活動,手指不緊不慢的一下下試探著淺淺的伸到褲子裏去。

汪子聿呻吟了一聲,全身都有點發軟了。

徐思東膽大包天,在他耳邊吹氣,說一會兒在車上,你唱今天晚上那段聽聽。

汪子聿說,我沒學過這本。

後頭的人走得快,是個老者的聲音,十分憤慨:“什麽東西,嘩眾取寵!好好的昆曲改成這個樣子!”

他身邊的年輕人知道老頭兒牛脾氣又犯了,大概是笑了笑,不跟他爭辯,道:“陳老,我車在那邊,送您回去。”

汪子聿本來被撩的意亂情迷著,聽到這個聲音,突然全身一顫,睜開了眼睛。

徐思東也有點意外,斂了笑低頭去看他。四目相對,眼裏全是汪子聿又緊張又不知所措的樣子。

徐思東苦笑,手從他腰上挪開,在背上拍了拍,輕聲說,沒事。

汪子聿回頭,看到莫筱北在後面,扶著身邊的老先生,與人無害的樣子,溫吞吞總像有些遲滯的笑容凝在臉上。

徐思東笑了笑說:“小貝,陪老先生來聽戲呢。”

莫筱北“啊”著應了一聲,也笑了,波瀾不興,禮數周到:“老徐啊。”語氣平淡的聽不出什麽起伏,轉頭跟身邊的老先生說,“這徐思東,我朋友。他姥爺跟我爺爺是戰友,咱倆從小一個院子裏長大的。”

老爺子拄著拐棍點點頭,威嚴不失溫文。他老眼昏花,路燈又暗,是以剛才沒註意前頭兩人卿卿我我。等湊近看到汪子聿才笑了,頗為滿意:“這是……汪老師吧。我在學校裏見過的。”

汪子聿找回一點感覺,微笑著說:“一直想向陳老請教。”

老爺子說:“指教不敢當。唉,你看今天的戲怎麽樣?”

汪子聿揣摩長輩心思的本事一流,何況剛才已經聽著老爺子中氣十足在後頭一路破口大罵,當下整理了一會兒思緒,把跟老爺子看法一致的言辭挑出來,評論的天花亂墜洋洋灑灑,聽得老爺子熱血沸騰直點頭,把他當了知己,說這個可以詳細論述,要汪子聿不如回去寫篇文章。

莫筱北站在老爺子旁邊。倆文人在那兒侃侃而談,於他是過耳雲煙。他只冷冷的,帶著一點諷刺的眼光,看徐思東。

那是他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可這個兄弟,不是個東西。

那是他喜歡了十多年的人。

他們一起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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