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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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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一會兒螃蟹熟了,汪子聿又炒了個白菜豆腐,盛了一大碗蘿蔔牛尾湯端上桌,徐思東跟大爺似的坐沙發上看著他:“挺賢惠。就憑這手藝,你要真無家可歸了,我也收留你。”

汪子聿從暖氣片上拿了個古色古香的小酒壇,壇口封著紅紙:“合著還不是要我餵你啊。”

“花雕啊?真是南方人。” 那酒倒出來琥珀色,一晃一晃,香味醇厚,入口溫和甜軟,徐思東笑,“酒都熱好了,你這是鴻門宴還是請君入甕?”

汪子聿沒理他,自己端起酒杯飲一口,喉結輕輕一動,咽了下去,意猶未盡。

徐思東盯著他赤裸的白皙的脖頸,往下是被羊絨衫貼身包裹住的胸口,些微的線條起伏:“小貝不是說你不能喝嘛?”

“你那天連路都不認了,還記著呢……”汪子聿看他一眼,挑釁似的,“我幹嘛要跟你們喝啊?”

徐思東不接茬,從他胸口移開視線,拿了個螃蟹過來。這螃蟹挑的好,掀開殼滿滿的蟹膏,直流油,肥美鮮香。汪子聿眼光不錯,到底是南方人,螃蟹吃的很熟練,剔完蟹膏蟹肉那殼能擺出花來。他還教徐思東,可憐徐思東啃完了好幾個也沒擺出造型來,心底覺得挺遺憾。

汪子聿喝得不少,有點醉意了,湊過來坐他旁邊看那幾個半成品:“你一建築師怎麽那麽笨啊,一點兒藝術美感都沒有。”

徐思東埋頭撕扯著螃蟹腿,挺自卑:“別同時追求食欲跟藝術了,你能讓我好好吃一頓嗎?”

汪子聿笑彎了眼角,給他倒酒,看著他吃。

吃完螃蟹那壇酒也見了底,汪子聿逼著徐思東去洗了手,最後是一大碗蘿蔔牛尾湯做結尾。

徐思東酒足蟹飽,慢慢品著手裏那碗湯,笑瞇瞇的說:“小汪老師,我發現你這的螃蟹全是公的?”

汪子聿“嗯”了一聲,靠在沙發上懶懶的,因為喝了酒,眼角一抹桃花:“九團十尖,這時候公蟹是最好吃的時候。”

徐思東笑起來:“因為性成熟期了是吧……蟹膏都是辛辛苦苦攢的點兒精子,全讓人給吃了。”

汪子聿皺著眉:“你們學理科的就那麽……”他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又一笑,露出白生生的小虎牙,“我前兩天上課才教育過那群跟你一樣的學生,古人說,一手持酒杯,一手持蟹鰲,浮沈舟中,可了此一生。”

屋子裏靜了一會兒。汪子聿臉貼在沙發的絨布面上,額頭發燒,熏熏然有些倦意。

“我也想聽這堂課……”隔了一會兒徐思東才笑起來,側過身子挨近了看他,聲音低沈,帶著酒意,“要不你現在……給我上唄?

汪子聿臉上發燙,眼神停在他領口,又移開,舌尖舔了舔嘴唇,又很快縮回去,聲音低的差點聽不見:“上什麽……我就喜歡吃這個。”

徐思東捏著他下巴,貼著唇峰的凸起若有若無碰了碰,汪子聿扭不開臉,鼻尖蹭在他的臉頰上。

徐思東說你不是喜歡吃麽,我餵你……來,張開嘴。

汪子聿沒忍住笑出來,徐思東湊過去就照著嘴唇咬,跟還餓著一樣。汪子聿叫了聲“疼”,然後聲音就卷進了舌頭,被徐思東含進嘴裏,惡狠狠的吮著,口腔裏被酒精燒出的高溫點著了他的舌尖,快感瞬間沖上大腦,汪子聿往後頭靠,頭陷在沙發裏,退無可退,徐思東壓上來,讓他逃不了。

真的疼,徐思東的牙齒在上頭胡亂咬著,像野獸。汪子聿用力掙紮著推他的肩頭,推不開,想開口讓他輕一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終於發了火,抱著他後背的手爬上他的頭頂,跟夢了很多次的那樣,手指勾住了他天然卷的烏黑短發,用勁拉扯著。

徐思東放開了他的舌頭。

汪子聿看著他,舌尖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唇角被咬破了,眼睛裏水光一漾一漾,喃喃著說:“真的疼啊。”那聲音,幾乎要哭出來。

徐思東喘了口氣,後退一點。汪子聿微微擡起上半身,眼裏的水底是他的臉,很清晰,又是迷茫的,很英挺,也是粗糙的。可是汪子聿喜歡,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然後笑彎了眼角,聲音甜得像糖:“唉,我自己吃。”

舌頭舔上來,很輕松的就探進了徐思東的嘴裏,纏著他的,引誘到自己這一邊。

那次在餐館的洗手間裏,手邊燒著一盤檀香,在檀香繚繞的煙霧裏,徐思東簡單粗暴的就讓汪子聿欲仙欲死了,快到汪子聿來不及回味,只留下印象。

可是這次不一樣,這一次是纏綿的,漸入佳境的。汪子聿的手指溫柔的按摩著徐思東的頭頂,纏繞著他的頭發,然後仰了頭,喘息著擡起腰貼近他下半身漸漸挺立起來的器官磨蹭著,等他把手從後腰伸進牛仔褲裏。

可是徐思東漸漸停了動作,只是笑,然後擡起身分開了兩個人,嘆了口氣。

他說:“小狐貍,你在算計我啊。”

一本正經得像他從沒說過那些汙言穢語,像熱乎乎頂著汪子聿大腿內側的那玩意沒長他身上,像剛才要把汪子聿生吞了的那人不是他。

汪子聿躺在沙發上是醉意朦朧的,手指遲緩的在他發間摩挲過頭頂,慢慢滑落下來,然後推開了他,猶疑的說:“我進去睡一會兒,下午好像有課。”

徐思東笑了笑:“那我借你沙發湊合一中午行嗎?”

這酒真好,那麽甜,可是後勁真大。

汪子聿從沙發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回臥室,手扶在門上。他被刺激到一半的身體想回去纏著徐思東繼續要,但他殘存的一點清明勸他把機會留到下一次,然後他也有些糊塗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徐思東睡在客廳裏,他也許會進來,汪子聿想關上房門,但是手在混亂的神經控制下突然沒有了力氣,那門在框上輕輕碰了碰,又彈開了,露出一線縫隙。

——他實在是醉了,管不了那麽多,想不了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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