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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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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記記。”

靳江浛無語道:“我倒成了你的活人試體。”

“別那麽小氣,你不會死的,快說說看。”

靳江浛勉為其難道:“依舊頭昏,四肢無力…………沒了。”

華嶼山一一記下,靳江浛又說:“那條蛇獨一無二,世上怕是不會再有第二條毒黑王蛇了。”

“都沒找過怎麽就沒有了,別太早下定論好吧。”

“那條蛇…………是她養的。”

靳江浛算是明白了,系統咬的那一口是在報覆自己,他總有種預感,系統會讓歲憶谙離開。

弄死那條蛇,承受歲憶谙的怒火和歲憶谙離開自己,他顯然是選擇後者。

“對了,柳微晴剛剛說,歲憶谙在大殿。”

話音剛落,靳江浛的身影就閃現在大殿之上。

“谙。”

靳江浛焦急地走到歲憶谙身前,將她拉起轉了個圈,見人沒事,暗暗松了口氣。

“誰允許你擅自闖進?”穆凈的語氣裏充斥著她對靳江浛舉動的不滿。

靳江浛橫目看去,眸色陰森,身上威壓四散。

穆凈毫不畏懼,要是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氣氛沈重凝固,大戰似乎一觸即發,靳江浛剛有動作,手腕就被人拉住。

靳江浛回頭看向歲憶谙,剎那間,眼中只剩柔情。

歲憶谙上前半步,擋在靳江浛面前,隔絕了兩人的電光火石,她包含歉意道:“魔主,今日我們便聊到這裏吧。”

穆凈攤手,略微遺憾地說:“好吧,那我們改日再聊。”

出了大殿,靳江浛問:“谙,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我的蛇有事。”

提到蛇,靳江浛一時慌了神。

“谙,我不是故意的,它先咬了我一口,我一時情急才…………”靳江浛還特意伸出了自己被咬的手,虎口處還有明顯的傷口。

“谙,我改日再為你尋一條好嗎?你別生氣了。”

“好啊。”歲憶谙欣然答應,她垂眸,眸中冷淡,現如今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必須忍。

江南宮內,靳江浛依舊打算與歲憶谙住在同一間臥房,還是沒有商量的那種。

歲憶谙直視他,再次分別過後,靳江浛變得強勢了,稍許青澀的臉變得更加成熟,氣勢也更加淩人,讓人不容拒絕。

靳江浛察覺到了歲憶谙的情緒,他輕聲說。

“谙,我們只是暫時住在這裏,等到穆凈做完她想做的事情,我們就離開魔域回到桃花村。”

靳江浛還是喜歡平淡的生活,他要不是魔就好了,不然他也不用跟歲憶谙分開那麽久。

歲憶谙卻回絕了他:“我覺得這裏也挺好的。”

“你若是喜歡,那我們就在魔域住下去。”

歲憶谙仰頭看他,看見了他發絲間簪著一支熟悉的桃花簪。

她記得當初在茅草屋裏,靳江浛頭上也簪著這只桃花簪。

“你頭上這簪?”

“這是百年前你送我的……你不在的日子裏我一直戴著,就當是你還在我身邊。”

歲憶谙消失後,靳江浛就一直守著她送給自己的桃花枝。

可惜被折下來的桃花終究會枯萎,靳江浛只能不斷輸入魔力維持桃花枝的生命。

歲憶谙聽後,心情格外覆雜,她自己都忘了,隨手送出的桃花枝,靳江浛竟視若珍寶。

“既然你在我面前,那我也不用戴了。”說罷,靳江浛作勢想要摘下,歲憶谙卻攔下了他。

“戴著吧,挺好看的。”

靳江浛喜笑顏開:“聽你的。”

深夜,兩人同床共枕,誰都沒有說話。

第一次同床,靳江浛絲毫不緊張,明明以往睡同一間屋子他的心臟都會跳個不停,這次倒是沈穩了許多。

歲憶谙閉著眼睡覺,實際上,她在與零零零商量。

【宿主大人,每隔一段時間,主系統就會修補自身程序,管不了零零零,零零零可以趁這個空擋,偷偷把通道打開,這樣宿主大人就能回去了。】

歲憶谙問:【那主系統下一次修補自身程序是什麽時候?】

【大概在一個月後,屆時,宿主大人就去找路原。】

提起路原,歲憶谙又問:【路原?我還沒問你路原的事情,他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是零零零創造出來給宿主大人解悶的,路原會幫助您離開的。】

魔域竟然下起了雨,房內安靜無比,只有窗外的雨聲劈裏啪啦響著。

歲憶谙伴著雨聲入眠,一覺醒來,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連綿不斷地下了一整夜。

臥房門被推開,歲憶谙走出房門,她穿過長廊來到正廳,正巧看見靳江浛出現在廳中。

靳江浛一手捧著鮮艷的桃花枝,一手提著竹籃子。

籃子上被碎花布蓋著,裏頭還傳來嘎嘎嘎的聲音。

“谙,我將桃花枝和鴨子都帶回來了。”靳江浛跟獻寶似地來到歲憶谙面前。

天還未亮,靳江浛就去了一趟桃花村,跟楚奶奶說了一聲,將那些鴨子還有泡在缸裏的桃花枝都帶回來了。

歲憶谙大驚,他不會對路原起疑心吧。

問了零零零後,她才放下心來,路原早在靳江浛到桃花村前就躲起來了。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裏,靳江浛過得戰戰兢兢,他生怕歲憶谙會追問洛河村和安寧村的事情,以及系統說的那句話。

這就導致靳江浛不願讓歲憶谙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他成日跟在歲憶谙身後。

一個月說久也久,說不久也不久,這一個月內,靳江浛帶著歲憶谙逛遍了魔域。

歲憶谙也發現了,魔域裏的魔族一天比一天多,其中還有幾人是她見過的。

淩仙宗———

穆凈正與其餘仙門商討,他們派了許多弟子在魔域周圍探查,毫無結果,便打算強攻。

穆凈聽後,忍不住捂嘴偷偷嗤笑,心中暗道這個愚蠢的法子。

不過穆凈倒是沒有反對,屆時眾仙門齊聚魔域,她很期待那樣的場面。

宗內,下山歷練的隊伍中有姚鈺君的身影,她資質上等,修煉才短短一月就比其他修煉半年的要強。

這讓宗門內的其餘弟子萬分羨慕忮忌,明裏暗裏給她使絆子,穆凈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她最討厭這種小人了,將他們狠狠懲戒了一番。

此次下山的弟子有十三人,修為高的只有四人,其中就包括姚鈺君。

姚鈺君才修煉了一個月,本不能下山,可她修為。

修為高的弟子們都在幹長老的活,實在是沒人了。

十三人下了山,姚鈺君並不想與弟子們同行,就找了個想家的借口離開,好在師兄師姐們富有同情心。

姚鈺君下山是為了看看自己修煉得如何,走了不到一日,便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白英空?”

“是你。”白英空認出了姚鈺君,再次相見已是一月之後,姚鈺君的變化極大。

修煉一月的姚鈺君氣質高雅,身形窈窕,絲毫不見往日唯諾。

姚鈺君恭敬行禮:“弟子姚鈺君,見過大師兄。”

“你怎麽下山了?”白英空記得姚鈺君才入宗門一月吧。

“下山歷練。”

白英空一聽,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入宗門一年以上才有資格下山歷練,看來你修煉得不錯。”

“多謝師兄誇讚。”

看著白英空臉上滿是疲憊,姚鈺君問:“師兄這些日子去了哪裏?”

白英空嘆氣:“去找我那不成器的師弟以及長老們。”

姚鈺君在宗門裏聽過他們失蹤的事情,她沒想到靳江浛是淩仙宗弟子,不過她並未將靳江浛在桃花村的事情說出去。

當姚鈺君得知白英空找了一個月後,她有些可憐白英空了。

“我應該知曉他在何處。”

姚鈺君帶著白英空來到了桃花村,她敲開了楚奶奶家的門。

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姚鈺君楞了一下,特意四處看了看,確認自己沒走錯,她問:“這位公子,請問這是楚奶奶家嗎?”

“是,不過楚奶奶在睡覺,你們怕是得等一會兒了。”路原道。

“請問你是楚奶奶何人?”

“我叫路原,是楚奶奶的鄰居,歲姑娘托我照顧楚奶奶。”

站在一旁等候的白英空聽到了歲姑娘三字,不管是否是歲憶谙,他急忙問:“那你可知歲姑娘去了哪裏?”

“她…………”

路原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麽,說:“她去了魔域。”

一月已到,這日清晨,歲憶谙正在給移栽到土裏的桃花澆水時,零零零出聲了,它說現在就可以去找路原。

歲憶谙跟靳江浛說自己身體不適,想在房中休息,關上房門之際,她並未看見靳江浛幽暗的眼神。

歲憶谙之前就發現了,除了魔族術法,其餘任何術法都不能在魔域施展。

尤其是穿梭符。

之後她才從零零零口中得知,原來是靳江浛施法遏制了她的符,只進不出。

歲憶谙覺得靳江浛陰險狡詐,這不就明擺著防止自己離開嘛。

也有想過讓路原過來,可零零零又說路原就是那只貓,那天靳江浛就見過路原,還將路原殺了。

所以歲憶谙只能先離開魔域,再用穿梭符。

零零零給歲憶谙指路,一人一統順利離開了魔域。

剛踏出魔域地界,歲憶谙四周就落下數道身影。

歲憶谙掃視一圈,他們個個身著白衣,手持武器。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在看見歲憶谙的臉後,伸出手,大驚失色地指著她。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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