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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這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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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這是有必要的

“天陽長老。”白書全突然聯系濮煦灼。

看著面前半透明的影像,濮煦灼百思不得其解:“你小子哪得知我的位置的,這麽精準的聯系上我……算了,你找我什麽事,宗裏出問題了?”

在戒嚴結束後,各個勢力都陸續送弟子離開碧闕城,回到大本營,玄天宗人也不例外。

“沒什麽,我想問問楚師弟的近況。”白書全擔憂道,眼底藏著不明顯的焦急,折扇小幅度地拍打手掌。

“大家都很擔心他的狀況,而且……”他猶豫了一下,“宗裏近日沒見到夏師弟,你知道的,他狀況很糟糕,我懷疑他去了北棣……”

“不早說!”濮煦灼氣極地打斷道,只覺頭一抽一抽的痛,一個兩個,就沒個省心的,“現在什麽情況,這不是胡鬧嗎?”

他深吸口氣,冷靜下來:“通知桑師弟了嗎?”

“已經通知了,桑師叔讓我先跟你說一聲。”白書全道。

“行,我會註意的。”濮煦灼準備結束傳訊,白書全忙阻止道:“等等啊天陽長老,好不容易聯系上,好歹讓我見一面楚師弟啊!”

也是這個理,濮煦灼沒怎考慮就同意了,和其他人說了聲,就向關楚修銘的房間走去了,縮地成寸,兩三步就到了。

床上背對著人,頭半埋進被子裏的,不是楚修銘是誰?濮煦灼挑眉:“你都氣幾天了,人不大,氣性倒是不小。”

但隨著他越走越近,再隨意放松,他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床上的人,沒有一點生者的氣息,給他的感覺就是塊木頭。

濮煦灼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沒有理會白書全怎麽了的詢問,幾個大踏步上前,面無表情地把人拽出來,有意識的關註下,傀儡的本質暴露無疑。

白書全的扇子一下停了,張了張嘴:“……楚師弟哪去了?”

“不用擔心,我把這個小兔崽子逮回來。”濮煦灼很冷靜,冷靜地在心裏把某個不省心的家夥大切八塊。

……

……

傳訊結束了。

白書全垂著頭,面無表情,煙倚書從門後走進來,她道:“你心態出問題了。”

“我清楚我在做什麽。”白書全沒有回頭。

“夏師弟說他去閉關了,尋常閉關以月來記,豈今為止不足五天,楚師弟更是與我們距離遙遠。”煙倚書表情覆雜,“你在監視他們,不,應該說你在監視所有你親近的人。”

白書全沒有否認:“你說的太誇張了,我不可能監視得了長老。”

“是不可能,而不是不想。”煙倚書點出,她不懷疑,如果不是能力不夠,白書全會不會連長老們一起監視。

“你太極端了。我知道大師兄的事給你造成了很大打擊,我們都很傷心,可你不能這樣,沒有誰喜歡自己的所有隱私被另一個人完完全全看在眼裏,你該尊重他們,相信他們……大家是朋友,不是嗎?”

“這是有必要的。”

白書全說:“如果以前我便這樣做,那麽我們就不會對大師兄身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而現在,你不能否認,夏師弟和楚師弟的事——也許就這些提前的時間,足夠讓長老從危險中救下他們——這是有必要的。”

這是有必要的。白書全想,知道身邊人的近況讓他心裏的不安全感消散了些,他不用再擔心所愛之人在未知的地方受到傷害,他可以隨時得知他們的近況。

再好不過。

但還不夠,他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想到突然消失的楚修銘的信息,白書全眼神漸冷。

“你……”煙倚書眉宇緊蹙,白書全的固執出乎她的想象,他現在就是個嘗到甜頭的賭徒,沈浸在瘋狂的喜悅裏,靠言語勸說的道路是行不通了。

她又不能把這個混蛋殺了。煙倚書恨恨的磨牙。

至於要不要告訴其他人,最開始她是不想告訴的,不希望大家因為這件事發生嫌隙,只要她能制止住白書全就好。

但現在……如果真的不行,她也不打算隱瞞,那對其他人不公平。

“你要告訴其他人?”白書全肯定的問道。

煙倚書冷笑:“你總不該指望我幫你一錯再錯下去。”

她語氣又緩和了下來:“我不能看著你在歧途上越走越遠——你現在的心態很危險——如果你走偏了,那我就拉你回來,那個陽光燦爛的未來裏,不能少了你。”

“……作為朋友。”她道。

白書全抿嘴,良久輕嘆道:“我很抱歉。”他回身,接住忽然昏迷的煙倚書:“我很抱歉。”

“但請相信,我足夠冷靜與清醒,你未來會明白的,這是有必要的。”

早在他放在煙倚書身上的監視消失時,他就明白對方發現不對了,她總是那麽敏銳。

他做了準備,煙倚書反對與不讚同的準備,只是之前,因著心底隱秘的情思,他到底懷了不切實際的期望,他期望煙倚書能理解他。

他當然清楚,他的這番舉動,其他人不可能理解。

但這是有必要的。

只要知道足夠的情報,就能提前湮滅危險,或在危險到來時,更好的保護,最終所有人都會安全而幸福的活著。

有什麽不好?生命是最珍貴的。

何況足夠的情報,同樣能保障幸福。

“這是有必要的。”白書全將一個瓷白的小瓶打開,湊到煙倚書的鼻翼下,淡金色的氣體被吸入體內,她不會忘了今天的事,但她會慢慢淡化今天,乃至最近七天的事。

就像被放在不知名角落的物品,存在,但若不刻意尋找,根本不會想起。可如果連那件物品的存在都淡化到模糊,又如何刻意尋找。

除此之外,他還要重新為煙倚書放個監視,為了不會再次被煙倚書發現,他費了不少心思,他在她耳後種了一顆特別的痣。

“見諒。”白書全眼神晦澀,避開其他人弟子,他把煙倚書送回她的房間,為她掩好被角,定定地看了一會對方恬靜的睡顏,轉身離去。

他是喜歡她的。

但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們不可能了。

不,或許說,一開始就不可能。

煙倚書不喜歡他,甚至對方疑似喜歡女孩子。

而白書全,他厭惡與恐懼婚姻關系。

他從一開始就止步於線外。

從未想過跨過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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