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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能任性(感謝鹽菜稀飯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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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能任性(感謝鹽菜稀飯的禮物)

“……北棣城。”

楚修銘語氣平淡,但那平淡裏細碎尖銳的危險感,卻令聽者皮膚不由自主地起了一片雞皮疙瘩,那感覺像是被冰涼的毒蛇滑過肌膚。

濮煦灼肌肉微僵,自己徒弟為何這樣,他自然不會猜不到,心裏也不免酸澀,他佯作什麽也沒有發現,道:

“萬家那小子,還有紫霄宗……”他語義含糊的帶過那個名字,“他們兩個已經證實了你的話,那個突然出現的魔修是北棣城城主的人。前幾天,派了幾名修士去查探,但……”

“出意外了。”楚修銘面無表情道,“意料之中,老鼠要那麽好抓,早滅絕了。”

“倒是。”濮煦灼讚同,語氣恨得牙癢癢。自家孩子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搞了,不恨是不可能的。

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們能不了解嗎?絕對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家夥耍了陰謀詭計。

濮煦灼氣悶得想喝酒,手碰到腰間的酒葫蘆上,又不自在的放下了。他解釋道:

“北棣城現在的情況有點詭異,前去查探的人都沒有了音訊。具體情況,我們不在現場也無法判斷。所以我們決定,由我和雲樂帶隊,前往北棣城查探情況。那家夥自從竹樂……”

他搖搖頭,表情難言,傷感從眉間一閃而過。“你要去嗎?”他問,聲音略有遲疑。

私心裏,濮煦灼不希望楚修銘去,剛發生那種危險的事,局勢不明,他不希望楚修銘冒險。

然而,濮煦灼看著楚修銘的表情,冷淡而又帶著陰雨綿綿時的晦暗,他知道,君逸臨的事已經在他心裏打了結,除了君逸臨,誰也解不開。

罷了,修真者總不能一帆風順。

濮煦灼感到疲憊,未來陰雲籠罩,他們這糟糕差勁的一代,又能護得了這些孩子多少呢……還是要趕緊成長起來啊。

“去。”楚修銘冷冷道,“為什麽不去?”

“我、要、親、手、宰、了、他、們!”

……

……

午時,北棣城。

陽光和煦地輔展在天地間,獨獨繞開了那座佇立在大地上的城池,安靜到可怖的城池像隱於黑夜的噬人巨獸,冷冰冰的註視著不速之客們的到來。

“被人割開了。”濮煦灼臉色陰沈,“北棣城已經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小世界……非白夜。”

如此之快的速度和效率,甚至於他們在特意關註北棣城前,沒有任何人收到消息,整個修真界,除了非白夜,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他咬牙切齒。

恨透了對方,也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閭丘雲樂也是臉一沈,本就陰沈的表情更加陰沈了:“能進去嗎?”

楚修銘聞言,也擡眸看向濮煦灼。

“你們是在拿你們的命在開玩笑!”濮煦灼呼吸一窒,深呼出口氣,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兩個特殊的‘傷患’,壓下心裏翻滾的擔憂與怒氣,他放緩聲音,“北棣城現在就是個只進不出的貔貅,誰也不知道裏面的情況,莽撞行動除了添層陰影別無他用。”

他頭一次知道他說話能這麽蔚亦言。

“可以進就行。”閭丘雲樂不管,丟娃的是他,著急的也是他,而不是濮煦灼。“讓開!”他低吼道。

濮煦灼一動不動,頑石一樣擋著閭丘雲樂,以行動表明自己非攔不可,絕不退讓:“你是閭丘家的家主。”

這種特殊而敏感的時期,閭丘家不能亂。濮煦灼面色沈凝,態度堅決。若是閭丘雲樂非要去,他不介意動武。

閭丘雲樂回望濮煦灼,空氣變得焦灼而緊繃,戰鬥似乎一觸即發。

“我是一名父親。”閭丘雲樂緩緩道,“現在,我的孩子生死不知……”

“我再說一遍,讓開!”

閭丘雲樂身上的氣勢上升,凜然的氣勢猶如刀割,雖然沒有拿出武器,但在場所有人都不懷疑,濮煦灼要是繼續攔下去,他會不會真的動手。

楚修銘眸光閃爍,目光輕輕一掃,腳步貓似的無聲動作,就想趁沒人註意到他,偷溜進北棣城——至於危險,那是系統該考慮的事(冷漠jpg.)。

濮煦灼心裏也有了怒氣,他理解閭丘竹樂的焦急,君逸臨被害時,他難道不急嗎?自己徒弟遭到懷疑時,他難道不氣不痛苦嗎?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克制住自己的行動。

因為,

“你要不要仔細感受一番你體內的靈力,想一想它是怎麽來的。”濮煦灼盯著閭丘雲樂的眼睛,語氣咄咄逼人,頭也不回地沖楚修銘吼道:“你小子給我待在原地!”

楚修銘身體驟然定住,他一只腳還鬼鬼祟祟的擡著,但任他怎麽努力,楞是調動不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只能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看著近在咫尺的北棣城幹瞪眼。

楚修銘:艹!師尊,你就不能專心吵架嗎?

閭丘雲樂僵住了,氣勢不自覺的弱了下去,眼裏浮現出掙紮的痛苦:“竹樂是我的孩子,他不是個聰明的孩子,做什麽都笨手笨腳的,還經常被人騙,他怎麽能受得了魔界的環境……我、我不能……我不能……”看著他去死。

淚水布滿了閭丘雲樂的面龐,時隔多年,他再一次體會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上一次是他的父親,這一次是他的兒子。

而兩次,他都無能為力。

濮煦灼表情和緩了下來,帶了幾分頹廢的苦澀:“我們這代的修為基本來自長輩……我們沒權力任性……大局為重。”他嘆息。

他們接過了長輩們的修為,也接過他們的責任與義務,一身修為皆來自為蒼生犧牲的長輩,但凡毀了這天下的太平,他們有何顏面去見他們,血色的責任沈甸甸地壓在肩上,任何辜負都是罪。

所以理智與情感上,濮煦灼能理解閭丘雲樂,但同樣出自理智與情感,濮煦灼堅定而毫不猶豫的不接受閭丘雲樂的決定。

“我們曾經立過誓的。”他平靜地直視閭丘雲樂的雙眼。

閭丘雲樂痛苦的閉上雙眼,拳頭幾次握起又松開,沙啞著聲音道:“……我明白,……我記得……”那是我父親的血。

目的達成,濮煦灼並不感到輕松,反而更加沈重,有意避開閭丘雲樂似的,走到一旁,將自家要搞事的小崽子拎回來:“哼,好好待著。”

楚修銘不服:“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有資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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