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論反派要如何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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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論反派要如何拯救世界
夏油教主同時擔任兩個組織的首領, 忙得焦頭爛額。
太宰治慢悠悠地找上他，給了他一份計劃書，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身高瘋了般地往上竄，平日裏低下頭便能觸及的桌面, 如今卻要俯下身。
太宰治的指尖點了點資料, “這是我抽空整理的一部分資料。”
他的語氣輕松，看樣子這些並不是什麽重要的資料。
夏油傑詫異地翻開。
看過兩行後, 大為震撼。
“犯罪組織的頭目……是、是福地櫻癡？？”
夏油傑懷疑自己眼花了。
這可是日本的英雄啊！！
“別露出這種表情嘛, 這算不上什麽，你可以繼續往下看看。”太宰治毫不在意地笑笑, “下面還有更多有趣的信息。”
夏油傑去看了。
其中有羂索的奪舍他的身體和覆活兩面宿儺計劃；獄門疆封印計劃；天人五衰人造人，造出來個西格瑪；費奧多爾的消滅全部異能者和咒術師計劃；福地櫻癡試圖把自己變成唯一的罪惡，讓所有人類團結起來的偉大計劃。
夏油傑感覺腦袋有些痛。
和這些計劃比起來，“消滅所有非術師”的想法都算比較正常的了。
太宰治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眼底帶著些憐憫, 冷漠無情地開口：“別比了, 你的想法也不正常。”
夏油傑：“……”
所以太宰治把這些告訴他的理由是……？
太宰治神秘一笑：“你們或許有共同話題呢。”
夏油傑不想和這群人有共同話題。
他收起情報，並沒有去問情報的來源, 而是趕人：“你要是不幫忙就快走, 別在這裏影響我。”
“我怎麽會影響你啦，明明我幫你的次數最多了。”太宰治揮著手, “好了好了別推我，我這就走。”
只是因為看夏油傑太過勤懇, 大家來集體搗亂了一次，居然就被記上仇了。
好過分。
冷酷的夏油教主趕走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應該是助手們。
來一個他趕一個。
天人五衰。
福地櫻癡感覺自己背後一涼, 有種被人看透的詭異感覺。
他還沒搞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費奧多爾便帶著最新的計劃來了。
“用書將冬木淩抹除？”福地櫻癡詫異地挑眉, “我記得那頁紙不是被寫完了嗎，還有地方？”
費奧多爾簡言意駭：“翻面也可以書寫。”
福地櫻癡一楞，跟著他一起去看那頁紙，正面已經被寫的密密麻麻，反面空白一片，可以發揮的空間很大。
創造一個人很簡單。
但是抹除一個人，就要抹除他的一切過往，要把一切合理化。
這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可以試試更簡單辦法。”費奧多爾彎起唇，“寫‘這個世界不存在神明’。”
福地櫻癡沈默。
“會有效果嗎？”
他疑心這個方法根本沒有用。
“留給我們的機會還有很多。”那頁紙空白的地方可以書寫很多東西。
費奧多爾輕聲說：“冬木淩擁有篡改現實的能力，這一點不僅我們會忌憚，任何組織知道了都會忌憚的。”
屋外傳來聲響，有人在他們的基地外面，費奧多爾安排在門口的守衛被一個接著一個放倒。
兩人瞬間噤聲。
福地櫻癡給費奧多爾一個眼神：你認識？
費奧多爾沒有回他，徑直走向屏幕前調取監控。
走廊上是幾個完全陌生的面孔，為首的人正打量著四周，視線慢悠悠地落在了監控攝像頭上面。
費奧多爾立刻起身，收拾好東西就要帶著福地櫻癡離開這座基地。
兩人快步走向暗門，福地櫻癡還有些懵，但大致也清楚或許是費奧多爾的仇家找上門了。
“是俄羅斯的人。”費奧多爾在俄羅斯還被大張旗鼓的通緝著，有人把他們引到了橫濱，還追查到了他的位置。
但是在這種情況……
費奧多爾凝眉沈思，快步和福地櫻癡離開，兩人順利從暗門出來。
費奧多爾的腳步突然止住。
他怔在原地，半天才猛地笑出聲：“神威，我們被騙了。”
福地櫻癡也意識到：“前面有人在等我們。”
有人對他們的位置和逃跑路線了如指掌，在特定的位置擺好了棋子，等著兩人自投羅網。
現在掉頭回去直面那群俄羅斯人才是正確做法，福地櫻癡有能力一串多，把他們全都打倒。
費奧多爾思襯片刻，讓福地櫻癡回頭去將那群俄羅斯人殺掉，自己繼續向前走。
福地櫻癡沒有異議。
費奧多爾垂下眼。
一個人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
金發金眼的男人冷冷地擡眼看過來。
“給你10秒鐘，留下最後的遺言吧。”
“哇，你居然說出了這麽中二的臺詞嗎？”［永晝］的審訊室旁，［太陽］忍不住驚嘆出聲。
隨行的記錄者忠誠地將一切匯報出來，而綾辻行人早已對此習慣，絲毫不因［太陽］的調侃感到半絲尷尬。
費奧多爾沒有死，現在正處於［永晝］的審訊室內。
在綾辻行人吸引了他的註意力後，安排在暗處的人瞬間給他紮入了麻醉藥。
福地櫻癡成功從另一頭離開，等他想要回過頭救費奧多爾時已經遲了，幾人早已離開。
綾辻行人只因為被調侃後沒有反應，便被老大無情地扔了出去。
辦公室內只剩下太宰治和審訊室中的費奧多爾。
他推開門，坐了進去。
費奧多爾已經醒來，他觀察著面前的黑衣人，僅僅花費三秒便認出這殼子下的人：“太宰君。”
“哇，好聰明。”
太宰治摘下帽子和面具，露出自己的面龐，他笑瞇瞇地詢問：“這麽聰明，有猜到我請你來的原因嗎？”
這是一場邀請，而非趕盡殺絕。
費奧多爾盯著他看，半晌後，他的面上難得露出一絲好奇：“你想拉攏我。”
這個答案得到了太宰治的認可。
古怪，實在是古怪。
太宰治居然想要拉攏他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
難道是他身邊有什麽值得圖謀的東西嗎？
費奧多爾忍不住笑出聲：“說說看吧太宰君，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太宰治二話不說，直接往桌子上放下自己的課本。
費奧多爾盯著那課本，打出一個問號：？
“這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書哦。”對面的人輕飄飄地落下這句話。
費奧多爾：“……”
開玩笑的嗎。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但他依舊伸出手去翻開那本書，裏面是完全空白的內頁，還夾著幾張書頁。
這個紙頁和他所擁有的那張書頁一模一樣。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合上，試探著：“書可沒有那麽脆弱，這書的書頁都掉下來了。”
“但是這個世界很脆弱，你在書上寫下的任何東西，都會讓世界被破壞。”太宰治自然地接話，雙手撐起下巴，“等這本書的書頁全部碎掉，世界就會崩塌哦。”
“哦，還有一點，這本書若是被三個及以上的人知道了，世界也會直接崩壞。”
當然是假的。
他有那麽多本書，被更多的人知道也沒有關系，頂多讓世界晃一晃。
太宰治的眼中帶著些憐憫，又有些幸災樂禍：“費奧多爾君……你會怎麽選呢？”
費奧多爾楞在原地。
————
夏油教主看著面前的費奧多爾，頭腦風暴了足足十秒。
費奧多爾為什麽在這裏？
這就是太宰治給他的驚喜嗎？
這也太、驚、喜、了。
片刻後，夏油傑面無表情地繞過費奧多爾，當做沒有看見他。
他就說太宰治為什麽突然給他那些情報。
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呢。
“夏油大人！”
從那處村莊中帶回來的兩個小女孩今年才4歲，她們是一對雙胞胎，名為枷場美美子和枷場菜菜子。
她們喜歡喊夏油傑為夏油大人，模仿著夏油傑去喊那些非術師為猴子。
夏油傑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直到小夥伴一言難盡地看過來：“你就是這麽教小孩子的嗎？”
夏油傑恍然驚醒，連忙找正常的咒術師來教導兩個孩子。
經過一個月的改正，孩子們喜歡叫非術師為猴子的口癖算是改掉了，但夏油大人這個稱呼卻始終沒能改掉。
兩個孩子跑到夏油傑身邊，她們在盤星教中可以隨意跑來跑去，無論是哪裏都可以當做游玩的場地。
費奧多爾偏頭看過來。
夏油傑將兩個孩子護的嚴嚴實實，帶著她們迅速遠離費奧多爾這個洪水猛獸。
費奧多爾：“……”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夏油傑究竟知不知道書的存在。
在聽到太宰治的那番言論時，費奧多爾的第一反應是：太宰治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但很快，費奧多爾又明白了太宰治的意圖。
如果想要完成理想，那也得在世界不毀滅的情況下完成，穩定世界的辦法他還沒找到，但是毀滅世界的辦法找到了。
就問你費奧多爾是想一了百了把世界毀掉，還是先拯救一下世界再完成你的大業？
費奧多爾微笑：）
要知道是這種事情，他就不會故意被［永晝］抓走了。
好奇心害死貓。
如果他不知道這件事情，他還可以繼續做自己的計劃，繼續在那張書頁上寫下一切。
但他現在知道了。
費奧多爾活了幾千年，頭一次遇到這麽難搞的事情。
他在盤星教短暫地觀察兩天，隨後回到天人五衰。
福地櫻癡很疑惑他是怎麽逃出來的，費奧多爾敷衍了兩句，坐到書頁前陷入思考。
他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居然要拯救世界嗎？
費奧多爾覺得這種魔幻的世界不如毀掉算了。
————
簡單地推動一顆棋子，便處理掉了隔壁異世界忙忙碌碌幾年都沒能處理的天人五衰。
太宰治在心底悄悄拉踩了一下異世界，隨後心情很不錯地回到家。
大廳內並不是他想象中大家各做各自的場面，反而坐著幾個陌生的面孔。
那幾人身著正裝，端坐在椅子上，冬木淩坐在他們對面，聽著幾人說話。
“冬木淩，有人向我們發來一封密函，其中指明你瞞報了自己的真實能力。”對方的語氣咄咄逼人，“你的能力不止可以造成攻擊吧，還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篡改現實，時間倒退。”
沒說出一句，那人的臉色便凝重一分。
這些能力單拎出來都是危險級別的，必須加以監管才行，更別說這些能力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了。
在最開始，日本政府在收到咒術界和異能特務科的報告後並沒有當成一回事，他們覺得冬木淩就是一個強大好用的工具。
但現在，他們得知冬木淩可以篡改現實——
“在過去的六年裏，你曾使用過這種能力，你應該很清楚，這些能力會對社會，對整個世界造成極大的影響！”
太宰治一眼便能看出冬木淩在走神。
認真聽別人說話的冬木淩會盯著對方的眼睛，但現在，冬木淩卻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太宰治剛一進門，那群人便頭也不擡地說：“現在我們要談論正事，不要打擾我們。”
毫不客氣。
扭頭，他們又開始對著冬木淩輸出，足足說了五分鐘才停下來。
冬木淩聽他們講完，才問：“說完了嗎？”
幾人哪有被這樣的態度對待過，都下意識皺起了眉，“冬木淩，你該認清自己的地位，態度放尊重點。”
冬木淩禮貌表示：“好的，請問你們說完了嗎？”
那幾人還是有些不滿意，但卻並沒有繼續揪著這點不放：“說完了，你今天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把所有的能力全都如實稟報上來。”
“你要明白，政府不是沒有能力處理你，只是看重你的能力，暫時不想去處理你。”
冬木淩點點頭。
幾人以為冬木淩是聽明白了，站起身便準備離開，但他們準備擡腳時，卻發現有什麽東西從地底探出來，牢牢綁住了他們的腳踝。
力量如絲線般冒出來，猛地將那幾人困在一起。
政府的人懵了：
“冬木淩！你要幹什麽？”
冬木淩有問必答：“把你們趕出去。”
絲線牢牢捆住他們，像是扔垃圾一樣，直直將幾人扔出了冬木家。
被他們當做強大工具的男人淡淡看過來，裏面沒有絲毫感情，也沒有把他們幾人當成人類。
“你怎麽敢……！！”政府的人怒了。
回應他們的是禁閉的大門。
幾人帶著滿腔怒火回去，卻得到了上司的一盆冷水。
“誰讓你們用這種方式和他說話了？”
“他的能力確實需要加以管控，但不能直接說出來啊，蠢貨！”
上司恨鐵不成鋼，又派了一次人去找冬木淩，這次卻是從頭到尾都吃了閉門羹。
冬木家。
太宰治不用猜便能知道是誰把冬木淩的能力情報告訴政府了。
冬木淩只在他，還有羂索面前使用過這個能力，羂索已經死亡，當時在場的人便只剩下羂索的合作者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很可能是猜到了這一點，並且想用這群傻子來試探冬木淩。
太宰治默默記下一筆，準備回去就找費奧多爾麻煩。
其他人回到家聽說了這件事情。
“怎麽能這麽說冬木先生……”中島敦直接宕機了，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語氣中還帶著些疑惑，“冬木先生自己的能力，關他們什麽事？”
芥川龍之介瞥了他一眼，“因為他們覺得冬木先生是自己的下屬。”
“一群自大的家夥。”芥川冷笑一聲。
長尾迅的神色凝重：“這群人敢來一次，就敢來第二次，下一回他們恐怕還會變本加厲。”
魏爾倫舉手：“那需要直接殺掉嗎？”
很簡單粗暴行之有效的方案。
大家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殺掉這些家夥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因為這幾個重要位置空缺，而引起一些動蕩。
最終幾人一合謀，決定給那群人一些小小的教訓。
［永晝］通過一些小手段，揪出了那幾位的日程路線，往他們平日裏來往的路線上放了一些“小道具”。
不致命，但會讓人精神恍惚。
就讓他們“倒黴”幾天好啦。
冬木淩本人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他更在意的是被自己放養的任務。
幸福度在不知不覺間全都爬到了一個很高的數字，只要再加把勁就能完成任務了。
系統很驚喜：【加油啊，勝利就在眼前。】
但就是這末尾的幸福度，反而讓冬木淩犯了難。
先前他很少刻意去刷任務，因為幸福度會自己慢慢漲，冬木淩覺得只要按照現在的趨勢，掛個十年百年一定能完成任務。
只不過最後這一點卻停滯住了。
想要刷到100%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冬木淩決定先從簡單的入手，研究一下孩子們的想法。
他找上了幸福度第一高的江戶川亂步，認真詢問對方最近過得怎麽樣，還需要些什麽。
江戶川亂步點點下巴，認真地回答：“想要吃不完的零食。”
路過的福澤諭吉停下腳步：“這個不行。”
“亂步，上個月我們剛去看了牙醫，你必須控制一下吃甜食的頻率了。”
江戶川亂步蔫了。
冬木淩：“……”
冬木淩轉而去尋找幸福度第二高的五條悟。
五條悟興致勃勃：“我？我想讓那群爛橘子全都退位，失去了他們，咒術界才有更美好的明天。”
不等冬木淩開口，五條悟便遺憾地攤手表示：“不過他們走了就沒人能幹活了啊，咒術界的正常人還是太少了。”
“不過沒關系，我準備畢業後留在高專當老師哦。”五條悟自信地一擡墨鏡，“我一定會教出能代替那群老橘子的聰明學生！”
冬木淩認可地點頭。
隨後，冬木淩又找上了夏油傑。
夏油傑的想法和五條悟很像：“處理掉那群爛橘子，把紅葉姐的實驗推廣出去，讓猴子不再產出咒靈。”
很遺憾，這一點冬木淩辦不到，夏油傑和五條悟一樣，他們都已經有了目標，並且踏上了自己選擇好的道路。
只要沿著這條道路走到盡頭，他們的目標便能達成。
這並不需要冬木淩的幫助。
系統也蔫了：【也就是說，還要在掛個十幾年才能完成任務了。】
【沒關系，我可以等。】系統很快調整好自己，打起精神，【我可以創下任務完成時間最長的記錄！雖然這個記錄沒有什麽用，但到時候榜單上會出現你我的名字哦。】
太宰治註意到了冬木淩近期的行動，主動找上他：“小白最近是在做調研嗎？”
太宰治湊過來，積極舉手發言：“為什麽不問問我呢。”
冬木淩看著他頭頂那剛到及格線的幸福度，問：“太宰最近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情嗎？或者是願望？”
“有哦。”
意料之外的是，太宰治給出了問題：“我想知道，在這一切結束後，你會離開嗎？”
在這個夢一般的世界中，獨一無二的冬木淩牽引了每個人的命運，將他們從原本的軌道上扯了下來。
如果冬木淩會離開……
他似無意般問出這句話，明明聲音很輕，但冬木淩卻覺得他問的很認真。
以往，太宰治每次問都會拐彎抹角地用“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來問。
他更願意從冬木淩的理由中，去倒推冬木淩願意為此花費的時間和精力。
太宰治只願意相信自己所推理出來的事情。
但現在，他卻直接地問了出來。
冬木淩楞住了。
他和太宰治一同沈默半晌，才認真地開口回答：“不會。”
系統呆了：【等等！任務完成是會直接離開這個世界的！】
冬木淩卻很淡定：【沒關系，不會影響我的。】
系統：【……】
這是會不會影響的問題嗎！
系統轉念想起面前這家夥的身份，便老老實實的噤聲了。
如果是神明的話……好像確實沒什麽效果。
冬木淩向太宰治許諾道：“在你們全都離開這個世界後，我才會離開。”
太宰治滿意地點頭：“記住你說的話啦，神明應該不會言而無信吧？”
“不會的。”
——他的壽命比所有人都要長。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看著這群孩子長大。
短短幾十年，在神明的生命裏根本算不上什麽，幾乎只是彈指間。
但在冬木淩這裏不同。
他的記憶力很好，他能夠記住一切細節。
在回到那片茫茫的願望之地後。
這裏會是他最寶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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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慢悠悠地找上他，給了他一份計劃書，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身高瘋了般地往上竄，平日裏低下頭便能觸及的桌面, 如今卻要俯下身。
太宰治的指尖點了點資料, “這是我抽空整理的一部分資料。”
他的語氣輕松，看樣子這些並不是什麽重要的資料。
夏油傑詫異地翻開。
看過兩行後, 大為震撼。
“犯罪組織的頭目……是、是福地櫻癡？？”
夏油傑懷疑自己眼花了。
這可是日本的英雄啊！！
“別露出這種表情嘛, 這算不上什麽，你可以繼續往下看看。”太宰治毫不在意地笑笑, “下面還有更多有趣的信息。”
夏油傑去看了。
其中有羂索的奪舍他的身體和覆活兩面宿儺計劃；獄門疆封印計劃；天人五衰人造人，造出來個西格瑪；費奧多爾的消滅全部異能者和咒術師計劃；福地櫻癡試圖把自己變成唯一的罪惡，讓所有人類團結起來的偉大計劃。
夏油傑感覺腦袋有些痛。
和這些計劃比起來，“消滅所有非術師”的想法都算比較正常的了。
太宰治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眼底帶著些憐憫, 冷漠無情地開口：“別比了, 你的想法也不正常。”
夏油傑：“……”
所以太宰治把這些告訴他的理由是……？
太宰治神秘一笑：“你們或許有共同話題呢。”
夏油傑不想和這群人有共同話題。
他收起情報，並沒有去問情報的來源, 而是趕人：“你要是不幫忙就快走, 別在這裏影響我。”
“我怎麽會影響你啦，明明我幫你的次數最多了。”太宰治揮著手, “好了好了別推我，我這就走。”
只是因為看夏油傑太過勤懇, 大家來集體搗亂了一次，居然就被記上仇了。
好過分。
冷酷的夏油教主趕走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應該是助手們。
來一個他趕一個。
天人五衰。
福地櫻癡感覺自己背後一涼, 有種被人看透的詭異感覺。
他還沒搞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費奧多爾便帶著最新的計劃來了。
“用書將冬木淩抹除？”福地櫻癡詫異地挑眉, “我記得那頁紙不是被寫完了嗎，還有地方？”
費奧多爾簡言意駭：“翻面也可以書寫。”
福地櫻癡一楞，跟著他一起去看那頁紙，正面已經被寫的密密麻麻，反面空白一片，可以發揮的空間很大。
創造一個人很簡單。
但是抹除一個人，就要抹除他的一切過往，要把一切合理化。
這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可以試試更簡單辦法。”費奧多爾彎起唇，“寫‘這個世界不存在神明’。”
福地櫻癡沈默。
“會有效果嗎？”
他疑心這個方法根本沒有用。
“留給我們的機會還有很多。”那頁紙空白的地方可以書寫很多東西。
費奧多爾輕聲說：“冬木淩擁有篡改現實的能力，這一點不僅我們會忌憚，任何組織知道了都會忌憚的。”
屋外傳來聲響，有人在他們的基地外面，費奧多爾安排在門口的守衛被一個接著一個放倒。
兩人瞬間噤聲。
福地櫻癡給費奧多爾一個眼神：你認識？
費奧多爾沒有回他，徑直走向屏幕前調取監控。
走廊上是幾個完全陌生的面孔，為首的人正打量著四周，視線慢悠悠地落在了監控攝像頭上面。
費奧多爾立刻起身，收拾好東西就要帶著福地櫻癡離開這座基地。
兩人快步走向暗門，福地櫻癡還有些懵，但大致也清楚或許是費奧多爾的仇家找上門了。
“是俄羅斯的人。”費奧多爾在俄羅斯還被大張旗鼓的通緝著，有人把他們引到了橫濱，還追查到了他的位置。
但是在這種情況……
費奧多爾凝眉沈思，快步和福地櫻癡離開，兩人順利從暗門出來。
費奧多爾的腳步突然止住。
他怔在原地，半天才猛地笑出聲：“神威，我們被騙了。”
福地櫻癡也意識到：“前面有人在等我們。”
有人對他們的位置和逃跑路線了如指掌，在特定的位置擺好了棋子，等著兩人自投羅網。
現在掉頭回去直面那群俄羅斯人才是正確做法，福地櫻癡有能力一串多，把他們全都打倒。
費奧多爾思襯片刻，讓福地櫻癡回頭去將那群俄羅斯人殺掉，自己繼續向前走。
福地櫻癡沒有異議。
費奧多爾垂下眼。
一個人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
金發金眼的男人冷冷地擡眼看過來。
“給你10秒鐘，留下最後的遺言吧。”
“哇，你居然說出了這麽中二的臺詞嗎？”［永晝］的審訊室旁，［太陽］忍不住驚嘆出聲。
隨行的記錄者忠誠地將一切匯報出來，而綾辻行人早已對此習慣，絲毫不因［太陽］的調侃感到半絲尷尬。
費奧多爾沒有死，現在正處於［永晝］的審訊室內。
在綾辻行人吸引了他的註意力後，安排在暗處的人瞬間給他紮入了麻醉藥。
福地櫻癡成功從另一頭離開，等他想要回過頭救費奧多爾時已經遲了，幾人早已離開。
綾辻行人只因為被調侃後沒有反應，便被老大無情地扔了出去。
辦公室內只剩下太宰治和審訊室中的費奧多爾。
他推開門，坐了進去。
費奧多爾已經醒來，他觀察著面前的黑衣人，僅僅花費三秒便認出這殼子下的人：“太宰君。”
“哇，好聰明。”
太宰治摘下帽子和面具，露出自己的面龐，他笑瞇瞇地詢問：“這麽聰明，有猜到我請你來的原因嗎？”
這是一場邀請，而非趕盡殺絕。
費奧多爾盯著他看，半晌後，他的面上難得露出一絲好奇：“你想拉攏我。”
這個答案得到了太宰治的認可。
古怪，實在是古怪。
太宰治居然想要拉攏他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
難道是他身邊有什麽值得圖謀的東西嗎？
費奧多爾忍不住笑出聲：“說說看吧太宰君，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太宰治二話不說，直接往桌子上放下自己的課本。
費奧多爾盯著那課本，打出一個問號：？
“這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書哦。”對面的人輕飄飄地落下這句話。
費奧多爾：“……”
開玩笑的嗎。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但他依舊伸出手去翻開那本書，裏面是完全空白的內頁，還夾著幾張書頁。
這個紙頁和他所擁有的那張書頁一模一樣。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合上，試探著：“書可沒有那麽脆弱，這書的書頁都掉下來了。”
“但是這個世界很脆弱，你在書上寫下的任何東西，都會讓世界被破壞。”太宰治自然地接話，雙手撐起下巴，“等這本書的書頁全部碎掉，世界就會崩塌哦。”
“哦，還有一點，這本書若是被三個及以上的人知道了，世界也會直接崩壞。”
當然是假的。
他有那麽多本書，被更多的人知道也沒有關系，頂多讓世界晃一晃。
太宰治的眼中帶著些憐憫，又有些幸災樂禍：“費奧多爾君……你會怎麽選呢？”
費奧多爾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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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教主看著面前的費奧多爾，頭腦風暴了足足十秒。
費奧多爾為什麽在這裏？
這就是太宰治給他的驚喜嗎？
這也太、驚、喜、了。
片刻後，夏油傑面無表情地繞過費奧多爾，當做沒有看見他。
他就說太宰治為什麽突然給他那些情報。
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呢。
“夏油大人！”
從那處村莊中帶回來的兩個小女孩今年才4歲，她們是一對雙胞胎，名為枷場美美子和枷場菜菜子。
她們喜歡喊夏油傑為夏油大人，模仿著夏油傑去喊那些非術師為猴子。
夏油傑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直到小夥伴一言難盡地看過來：“你就是這麽教小孩子的嗎？”
夏油傑恍然驚醒，連忙找正常的咒術師來教導兩個孩子。
經過一個月的改正，孩子們喜歡叫非術師為猴子的口癖算是改掉了，但夏油大人這個稱呼卻始終沒能改掉。
兩個孩子跑到夏油傑身邊，她們在盤星教中可以隨意跑來跑去，無論是哪裏都可以當做游玩的場地。
費奧多爾偏頭看過來。
夏油傑將兩個孩子護的嚴嚴實實，帶著她們迅速遠離費奧多爾這個洪水猛獸。
費奧多爾：“……”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夏油傑究竟知不知道書的存在。
在聽到太宰治的那番言論時，費奧多爾的第一反應是：太宰治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但很快，費奧多爾又明白了太宰治的意圖。
如果想要完成理想，那也得在世界不毀滅的情況下完成，穩定世界的辦法他還沒找到，但是毀滅世界的辦法找到了。
就問你費奧多爾是想一了百了把世界毀掉，還是先拯救一下世界再完成你的大業？
費奧多爾微笑：）
要知道是這種事情，他就不會故意被［永晝］抓走了。
好奇心害死貓。
如果他不知道這件事情，他還可以繼續做自己的計劃，繼續在那張書頁上寫下一切。
但他現在知道了。
費奧多爾活了幾千年，頭一次遇到這麽難搞的事情。
他在盤星教短暫地觀察兩天，隨後回到天人五衰。
福地櫻癡很疑惑他是怎麽逃出來的，費奧多爾敷衍了兩句，坐到書頁前陷入思考。
他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居然要拯救世界嗎？
費奧多爾覺得這種魔幻的世界不如毀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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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推動一顆棋子，便處理掉了隔壁異世界忙忙碌碌幾年都沒能處理的天人五衰。
太宰治在心底悄悄拉踩了一下異世界，隨後心情很不錯地回到家。
大廳內並不是他想象中大家各做各自的場面，反而坐著幾個陌生的面孔。
那幾人身著正裝，端坐在椅子上，冬木淩坐在他們對面，聽著幾人說話。
“冬木淩，有人向我們發來一封密函，其中指明你瞞報了自己的真實能力。”對方的語氣咄咄逼人，“你的能力不止可以造成攻擊吧，還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篡改現實，時間倒退。”
沒說出一句，那人的臉色便凝重一分。
這些能力單拎出來都是危險級別的，必須加以監管才行，更別說這些能力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了。
在最開始，日本政府在收到咒術界和異能特務科的報告後並沒有當成一回事，他們覺得冬木淩就是一個強大好用的工具。
但現在，他們得知冬木淩可以篡改現實——
“在過去的六年裏，你曾使用過這種能力，你應該很清楚，這些能力會對社會，對整個世界造成極大的影響！”
太宰治一眼便能看出冬木淩在走神。
認真聽別人說話的冬木淩會盯著對方的眼睛，但現在，冬木淩卻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太宰治剛一進門，那群人便頭也不擡地說：“現在我們要談論正事，不要打擾我們。”
毫不客氣。
扭頭，他們又開始對著冬木淩輸出，足足說了五分鐘才停下來。
冬木淩聽他們講完，才問：“說完了嗎？”
幾人哪有被這樣的態度對待過，都下意識皺起了眉，“冬木淩，你該認清自己的地位，態度放尊重點。”
冬木淩禮貌表示：“好的，請問你們說完了嗎？”
那幾人還是有些不滿意，但卻並沒有繼續揪著這點不放：“說完了，你今天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把所有的能力全都如實稟報上來。”
“你要明白，政府不是沒有能力處理你，只是看重你的能力，暫時不想去處理你。”
冬木淩點點頭。
幾人以為冬木淩是聽明白了，站起身便準備離開，但他們準備擡腳時，卻發現有什麽東西從地底探出來，牢牢綁住了他們的腳踝。
力量如絲線般冒出來，猛地將那幾人困在一起。
政府的人懵了：
“冬木淩！你要幹什麽？”
冬木淩有問必答：“把你們趕出去。”
絲線牢牢捆住他們，像是扔垃圾一樣，直直將幾人扔出了冬木家。
被他們當做強大工具的男人淡淡看過來，裏面沒有絲毫感情，也沒有把他們幾人當成人類。
“你怎麽敢……！！”政府的人怒了。
回應他們的是禁閉的大門。
幾人帶著滿腔怒火回去，卻得到了上司的一盆冷水。
“誰讓你們用這種方式和他說話了？”
“他的能力確實需要加以管控，但不能直接說出來啊，蠢貨！”
上司恨鐵不成鋼，又派了一次人去找冬木淩，這次卻是從頭到尾都吃了閉門羹。
冬木家。
太宰治不用猜便能知道是誰把冬木淩的能力情報告訴政府了。
冬木淩只在他，還有羂索面前使用過這個能力，羂索已經死亡，當時在場的人便只剩下羂索的合作者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很可能是猜到了這一點，並且想用這群傻子來試探冬木淩。
太宰治默默記下一筆，準備回去就找費奧多爾麻煩。
其他人回到家聽說了這件事情。
“怎麽能這麽說冬木先生……”中島敦直接宕機了，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語氣中還帶著些疑惑，“冬木先生自己的能力，關他們什麽事？”
芥川龍之介瞥了他一眼，“因為他們覺得冬木先生是自己的下屬。”
“一群自大的家夥。”芥川冷笑一聲。
長尾迅的神色凝重：“這群人敢來一次，就敢來第二次，下一回他們恐怕還會變本加厲。”
魏爾倫舉手：“那需要直接殺掉嗎？”
很簡單粗暴行之有效的方案。
大家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殺掉這些家夥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因為這幾個重要位置空缺，而引起一些動蕩。
最終幾人一合謀，決定給那群人一些小小的教訓。
［永晝］通過一些小手段，揪出了那幾位的日程路線，往他們平日裏來往的路線上放了一些“小道具”。
不致命，但會讓人精神恍惚。
就讓他們“倒黴”幾天好啦。
冬木淩本人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他更在意的是被自己放養的任務。
幸福度在不知不覺間全都爬到了一個很高的數字，只要再加把勁就能完成任務了。
系統很驚喜：【加油啊，勝利就在眼前。】
但就是這末尾的幸福度，反而讓冬木淩犯了難。
先前他很少刻意去刷任務，因為幸福度會自己慢慢漲，冬木淩覺得只要按照現在的趨勢，掛個十年百年一定能完成任務。
只不過最後這一點卻停滯住了。
想要刷到100%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冬木淩決定先從簡單的入手，研究一下孩子們的想法。
他找上了幸福度第一高的江戶川亂步，認真詢問對方最近過得怎麽樣，還需要些什麽。
江戶川亂步點點下巴，認真地回答：“想要吃不完的零食。”
路過的福澤諭吉停下腳步：“這個不行。”
“亂步，上個月我們剛去看了牙醫，你必須控制一下吃甜食的頻率了。”
江戶川亂步蔫了。
冬木淩：“……”
冬木淩轉而去尋找幸福度第二高的五條悟。
五條悟興致勃勃：“我？我想讓那群爛橘子全都退位，失去了他們，咒術界才有更美好的明天。”
不等冬木淩開口，五條悟便遺憾地攤手表示：“不過他們走了就沒人能幹活了啊，咒術界的正常人還是太少了。”
“不過沒關系，我準備畢業後留在高專當老師哦。”五條悟自信地一擡墨鏡，“我一定會教出能代替那群老橘子的聰明學生！”
冬木淩認可地點頭。
隨後，冬木淩又找上了夏油傑。
夏油傑的想法和五條悟很像：“處理掉那群爛橘子，把紅葉姐的實驗推廣出去，讓猴子不再產出咒靈。”
很遺憾，這一點冬木淩辦不到，夏油傑和五條悟一樣，他們都已經有了目標，並且踏上了自己選擇好的道路。
只要沿著這條道路走到盡頭，他們的目標便能達成。
這並不需要冬木淩的幫助。
系統也蔫了：【也就是說，還要在掛個十幾年才能完成任務了。】
【沒關系，我可以等。】系統很快調整好自己，打起精神，【我可以創下任務完成時間最長的記錄！雖然這個記錄沒有什麽用，但到時候榜單上會出現你我的名字哦。】
太宰治註意到了冬木淩近期的行動，主動找上他：“小白最近是在做調研嗎？”
太宰治湊過來，積極舉手發言：“為什麽不問問我呢。”
冬木淩看著他頭頂那剛到及格線的幸福度，問：“太宰最近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情嗎？或者是願望？”
“有哦。”
意料之外的是，太宰治給出了問題：“我想知道，在這一切結束後，你會離開嗎？”
在這個夢一般的世界中，獨一無二的冬木淩牽引了每個人的命運，將他們從原本的軌道上扯了下來。
如果冬木淩會離開……
他似無意般問出這句話，明明聲音很輕，但冬木淩卻覺得他問的很認真。
以往，太宰治每次問都會拐彎抹角地用“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來問。
他更願意從冬木淩的理由中，去倒推冬木淩願意為此花費的時間和精力。
太宰治只願意相信自己所推理出來的事情。
但現在，他卻直接地問了出來。
冬木淩楞住了。
他和太宰治一同沈默半晌，才認真地開口回答：“不會。”
系統呆了：【等等！任務完成是會直接離開這個世界的！】
冬木淩卻很淡定：【沒關系，不會影響我的。】
系統：【……】
這是會不會影響的問題嗎！
系統轉念想起面前這家夥的身份，便老老實實的噤聲了。
如果是神明的話……好像確實沒什麽效果。
冬木淩向太宰治許諾道：“在你們全都離開這個世界後，我才會離開。”
太宰治滿意地點頭：“記住你說的話啦，神明應該不會言而無信吧？”
“不會的。”
——他的壽命比所有人都要長。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看著這群孩子長大。
短短幾十年，在神明的生命裏根本算不上什麽，幾乎只是彈指間。
但在冬木淩這裏不同。
他的記憶力很好，他能夠記住一切細節。
在回到那片茫茫的願望之地後。
這裏會是他最寶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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