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坦白大會
關燈
小
中
大
第47章 坦白大會
龍頭戰爭結束, 異能特務科沈迷於戰後重建，終於在百忙之中想起了澀澤龍彥。
“澀澤龍彥呢？”
下屬將阪口安吾的情報遞交上來：“他在冬木淩那裏。”
哦，冬木淩啊……等會，誰？？
長官楞了半天, 才看向那份情報。
長官：“……”
他仔細看去, 視線從冬木家的一個又一個人名上劃過，記憶突然蘇醒——
所以, 冬木淩和澀澤龍彥叛逃真的是投敵了！
冬木淩就算了, 畢竟他本身就和［永晝］是一夥的。
但澀澤龍彥那目中無人的性格，到底是怎麽投敵的？！
長官想不出澀澤龍彥會因為什麽理由而叛逃, 就算叛逃了，他又是怎麽跟冬木淩走到一起的。
太奇怪了。
長官突然想到。
澀澤龍彥跟著冬木淩走，四舍五入不就是加入［永晝］了。
那群孩子剛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和大筆錢……
沈默，是今晚的異能特務科。
“去把澀澤龍彥帶回來！”
長官一個激靈，拍桌而起。
“必須！立刻馬上！帶、回、來！！”
洪亮的聲音響徹整棟樓。
異能特務科飛速行動起來。
他們先是蹲點觀察, 確定澀澤龍彥的行蹤後找地方圍堵他。
澀澤龍彥成功被攔下, 他瞥向面前的幾人，冷漠道：“我不回去。”
異能特務科的人說：“你的收藏室異能特務科還在幫你看管, 還有那些實驗數據, 如果你確定不要了的話，我們可以幫你銷毀。”
“你先前用異能力殺害的那些人, 也是異能特務科幫你擺脫的，我們不介意把你的信息送給你的敵人。”
談判者緩和了語氣。
“澀澤, 你要想繼續肆意行事，就必須要倚靠異能特務科才行, 否則僅憑你自己是無法活下去的。”
“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澀澤龍彥還想拒絕，但他的餘光卻瞥見後面有成員悄悄掏出麻醉槍。
澀澤龍彥：“……”
說不過就來硬的是吧。
他倏地彎起唇笑出聲：“我可以和你們走, 但在走之前，我要先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澀澤龍彥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後面的成員。
後面的成員並沒有動作。
為首的人也允許他先將一切處理完再離開。
澀澤龍彥獨自回到冬木家。
家中，中島敦正在認真地玩拼圖，一道陰影覆蓋下來。
中島敦：！！
他驚得險些跳起來。
“敦君。”
陰影的主人垂眸說，“我得走了。”
中島敦：“……？”
中島敦緩過神，認出面前的家夥不是鬼怪，而是人，略微松下一口氣。
他疑惑地問：“你要去哪？”
澀澤龍彥的狀態很不對勁，平日裏精心呵護的白色長發無精打采地垂著，紅色的眼眸失去高光。
中島敦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澀澤龍彥命不久矣？！
中島敦微微瞪大眼睛，飛速思考要怎麽安慰澀澤龍彥，他幹巴巴地說：“你、你要是還有什麽遺願，我可以盡量幫你……”
遺願？
什麽情況？
家裏的其他人也悄悄豎起耳朵聽著。
澀澤龍彥一楞，樂了：“我的身體沒問題，也不會死，我只是要回異能特務科了。”
欸？
中島敦抿了下唇，移開視線。
下一秒，他聽到澀澤龍彥問：“敦君，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中島敦想也不想就搖頭：“不願意。”
他的話音剛落，便意識到自己太過直接，尷尬地撓了下臉頰，眸子裏映著澀澤龍彥的身影，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不想跟著澀澤龍彥三天餓九頓。
澀澤龍彥被拒絕了，傷心地去找冬木淩。
“我要走了。”
冬木淩說：“好，我知道了。”
澀澤龍彥盯著他。
“我還是沒有猜到你是什麽物種。”澀澤龍彥略感挫敗，但很快振作起來，“我大概沒什麽機會繼續觀察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
“物種？”路過的蘭波停下腳步，“你們在說什麽？”
他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冬木淩］［是什麽］［物種］
在他眼中，這幾個詞無論如何都無法連成一句話。
蘭波懷疑澀澤龍彥在罵冬木淩。
澀澤龍彥微微挑眉。
他看了眼蘭波，有又看看冬木淩。
恍然道：“我是第一個知道的？”
“你不是。”冬木淩簡言意駭。
澀澤龍彥極為聰明，他只要稍稍思考便能猜到還有誰知道。
他表示遺憾：“可惜。”
蘭波：？
他微笑著，語氣柔和：“說人話。”
冬木淩說：“我不是人。”
蘭波：“……？”
冬木淩不合時宜的幽默，讓氣氛變得更為尷尬，三個人面面相覷，路過的人疑惑：“你們在幹什麽？”
澀澤龍彥給他簡單解釋了一下，尷尬的人又多了一位。
很快，澀澤龍彥的告別儀式，變成了冬木淩的坦白大會。
長尾迅沈默許久，冷不丁問：“這件事情不會又只有我不知道吧？”
除了太宰治和澀澤龍彥以外的人全都舉起手。
他們都不知道。
長尾迅見此，竟松了一口氣。
在征求冬木淩本人的意見後，大家東一句西一句問起來。
無外乎是對神明的好奇，從誕生到死亡，大家問的亂七八糟。
冬木淩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訴了他們。
只想蹭飯看弟弟的魏爾倫來的比較晚，他路過圍著的人群，熟練地過來吃瓜。
但這瓜越吃越不對勁。
魏爾倫的神色覆雜。
所以，在場的非人類加上他自己，一共有三個？
他竟一直沒有發現。
冬木淩的性格真的太不像非人類了！
在得知冬木淩也不是人後，魏爾倫觀察起他。
他發現冬木淩和自己還有中原中也相同又不同。
魏爾倫與中原中也被人類創造出來，為了滿足人類殺戮與爭奪的欲望。而冬木淩身為神明，也在滿足著人類的各種願望。
神明……
如果被套上枷鎖和控制，便和他們這群人造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但在魏爾倫看來，冬木淩很像人類。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去理解人類的想法，從容地與人類生活在一起，甚至去照顧那些人類幼崽。
這些都是魏爾倫無法做到的。
在坦白大會結束後，澀澤龍彥跟著異能特務科離開，冬木家的一切如常，並沒有因為冬木淩的身份坦白而發生改變。
魏爾倫下意識將冬木淩納入了自己人的範圍內，開始主動與他交談。
有天，他突然說起困擾自己已久的事情：“你和中也並非人類，但卻能和人類相處融洽。”
他有嘗試著去和人類接觸。
但除了冬木家的人，外面那群人類愚昧且無知，魏爾倫難以用平常心態去接觸。
“為什麽我做不到？”魏爾倫問。
冬木淩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給出答案：“因為你在抗拒和排斥人類。”
魏爾倫回憶了兩秒，發現是真的。
他不喜歡除蘭波外所有的人類。
冬木淩說：“如果你不喜歡，那就不去理他們，不去在意他們。你可以去做選擇，沒有人能控制和左右你的思想。”
一個非人類在給另一個非人類提意見。
魏爾倫聽完後好像明白了什麽。
冬木淩說的話總是這麽簡單易懂。
恰好是他能聽明白的程度。
大家發現魏爾倫變了，變得會主動說話了。
從前的魏爾倫很少有自己的想法，他唯一一次做出選擇，便是在鐳缽街背叛蘭波，帶走中原中也。
現在卻不一樣了。
魏爾倫試著做出更多選擇。
他先是選擇了自己的愛好，又選擇了自己要去做的事情，魏爾倫開始做出各種大大小小的選擇。
蘭波是最配合魏爾倫的。
他從魏爾倫口中得知了冬木淩的那番話。
“這樣啊……”蘭波輕笑道，“你能有自己的選擇我很高興。”
蘭波的心情覆雜。
這就是非人類的交流嗎，確實很有效果。
在以往搭檔時，身為人類的蘭波通常會說：“你就是人類，你和人類沒有區別。”
這種話誰也說服不了。
但蘭波真心實意地認為魏爾倫和人類沒有區別。
如今，冬木淩將方法擺到魏爾倫面前：你既然不喜歡人類，那你可以選擇不去融入他們。人類又不能拿你怎麽樣，按照你自己的喜好去生活。
對人類而言，這種話很離經叛道。
但冬木淩和魏爾倫都不是人類。
這句話由冬木淩說出剛剛好。
在這種完全“反人類”的話影響下，魏爾倫反而變得更像是一個人類了。
——因為人類很少去想自己要怎樣成為人類。
大徹大悟的魏爾倫依舊會試圖帶走中原中也。
不過，他用來說服中原中也的話從“人類和非人類不一樣”變成了“外面那麽大，你想不想去看看”。
這個話術很有效果。
中原中也狠狠心動了。
於是！
全家決定一起出去旅游！
魏爾倫確實把弟弟從橫濱帶走了。
但限時全家桶版。
全家去國外轉了一圈，心滿意足地回來。
生活又步入正軌。
［永晝］在休養一段時間後迅速發展，他們開始大肆招攬成員，成員會經過江戶川亂步的篩選再進入組織。
［永晝］的體量壯大，在人數方面甚至要趕上異能特務科。
組織的基地也向外擴建，內部各部門進行劃分和安排。
組織發展起來，但卻缺一領頭人。
孩子們準備選舉一個首領。
太宰治雙手比叉，“不要——什麽選舉首領，你們就是想逃避工作吧！”
“絕對不可以，你們都得來幹活！”
當上首領就要處理組織內的大小事務，在這之前，這些事務都是孩子們根據自己所擅長去選擇性處理的。
如果都堆到首領身上……
會累死的！
最有可能當上首領的便是太宰治。
太宰治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他才不要整天面對組織內的大小事務！
其他孩子也只能遺憾地取消掉首領這個職位。
最終，［永晝］變成了多人一同掌管，通過投票來進行決策安排。
組織很快發展壯大，名聲甚至隱隱要與港口Mafia相齊。
但［永晝］的首領卻從未露面，很是神秘。
除了核心成員，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大其實是一群孩子。
他們只知道首領的代號為［太陽］。
由孩子們組成的［太陽］。
————
雨下得很大，嘩啦啦地落了一地，長尾迅將窗戶關上，拉上窗簾。
“咚、咚。”兩聲沈悶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隨後，又是門鈴被按響的聲音。
長尾迅打開門。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頭發濕透，衣角垂落的水珠接連不斷，幾乎要連成線，他站在雨幕中，目光沈沈。
天色昏黑，長尾迅看不清男人的長相。
長尾迅皺了皺眉：“有什麽事嗎？”
“我要找冬木淩。”
那個男人的聲音沙啞。
伏黑甚爾一字一頓道：“無論是什麽要求都可以，我想請他幫個忙。”
伏黑甚爾的心情沈重。
就在上個周，剛剛生下孩子的琉空身體狀況直轉急下，他們前腳剛從醫院離開，後腳就緊急返回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對琉空的身體狀況束手無策，他們連夜研究，但依舊沒有成果，只能靠著那些先進的儀器短暫地吊著她的命。
剛降生的嬰兒和母親躺在同一間病房內，孩子在嬰兒床內沈沈地睡著，琉空也在病床上緊閉雙眼。
伏黑甚爾沈默地站在兩人身旁。
他找了許多家醫院，甚至連咒術師和禪院家他也去問了。
結果都是沒有辦法。
伏黑甚爾絕望之際，突然想起了冬木淩。
冬木淩曾救過一個人的命，這件事情在咒術界流傳甚廣，到最後，版本甚至演變成冬木淩救了總監部一命。
雖然伏黑甚爾不再接觸咒術界，但對於這種樂子他還是有所耳聞，最真實的版本他也知道。
冬木淩……
伏黑甚爾托人照顧好自己的孩子，獨自前往橫濱去尋找冬木淩。
屋內的燈光明亮，長尾迅給他找了條毯子。
“只要你能救琉空，無論是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伏黑甚爾在病床前守了一個周，眼睜睜看著琉空的身體逐漸衰弱，心情沈重，聲音很低。
冬木淩還記得上次見他，是在總監部的門口，這個男人意氣風發地向他詢問花店的位置，然後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談戀愛的事情。
而現在，伏黑甚爾面色疲倦，下意識想要摸煙，但卻摸到了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只好作罷。
伏黑甚爾上門的時間很巧，孩子們剛回房間睡覺，家裏很安靜，適合談話。
聽完伏黑甚爾所說的經過，冬木淩回答：“我可以救她。”
肉眼可見的，伏黑甚爾的眼睛亮起來，他猛地站起身，帶著些急切：“現在可以嗎？”
長尾迅看向冬木淩。
冬木淩平靜地點頭：“走吧。”
兩人離開，長尾迅坐在沙發上調查出伏黑甚爾的資料。
禪院家，天與咒縛。
一向重視術式的禪院家出了個0咒力天與咒縛，這件事情長尾迅也曾聽說過。
那位天與咒縛看不到咒靈，但卻可以獨自祓除咒靈，總監部知道這件事情，卻始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咒術界可不會給天與咒縛評級。
另一邊，冬木淩在確認地址後，便帶著伏黑甚爾一同傳送過去。
他走進病房，琉空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冬木淩簡單掃了眼她的身體狀況。
很奇怪。
但並不算棘手。
伏黑甚爾的眼中出現了些光，“能救嗎？”
“能。”冬木淩的聲音沈穩，令人下意識想要去信服。
伏黑甚爾說：“請你救救她。”
“錢、人、還是什麽其他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去做。”
伏黑甚爾的話語認真。
“只要你可以救她。”
“我並不需要這些。”冬木淩搖頭說，“你應該知道我養了一群孩子，如果他們遇到危機，我希望你可以盡力去幫他們。”
“……就這樣？”
“就這樣。”
伏黑甚爾答應的很快：“好。”
兩人達成合作，冬木淩開始“治療”琉空。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溢出，冬木淩張開手掌，覆蓋在琉空的額頭上方。
伏黑甚爾在一旁看著。
他不敢上前，怕打擾到冬木淩，但又不願意離開，便蹲在自家兒子的嬰兒床旁邊，遠遠望著兩人。
伏黑甚爾只能看到一縷光鉆進琉空的體內，幾秒鐘後，一旁的心電圖突然有了些波動。
伏黑甚爾：！！
冬木淩收起手。
“可以了。”
伏黑甚爾唰一下站起身，快步上前兩步，又後知後覺地放慢腳步。
他蹲到了病床旁。
琉空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裏。
但這次，她是真的睡著了，胸口隨著呼吸而起伏。
伏黑甚爾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身後，冬木淩離開病房，連夜趕回橫濱。
長尾迅並沒有睡，坐在大廳中等著他。
“搞定了嗎？”
冬木淩點頭：“嗯。”
長尾迅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他將自己搜集到的伏黑甚爾的情報展示出來。
冬木淩看向那份資料。
視線落到伏黑甚爾這個名字上。
說起來，他和伏黑甚爾見了那麽多面，但卻始終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看著有些熟悉……
很快，冬木淩將這個名字禪院直哉口中的那個“甚爾”聯系到了一起。
冬木淩恍然。
居然是一個人。
————
琉空的身體康覆，醫生直呼醫學奇跡。
一家人從醫院離開。
伏黑甚爾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他按照承諾，會時不時去關註那群小崽子們。
出乎意料的是，孩子們竟然真的成立了一個組織，不是鬧著玩，而是認真的。
真新奇。
伏黑甚爾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然後用膝蓋頂了下他：“去找你媽媽。”
八個月大的孩子歪頭看他，與他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眸中透著茫然，在伏黑甚爾的催促和指路下，孩子慢吞吞地手腳並用，爬向琉空的方向。
琉空大病初愈，臉色比之前要差上許多，此時正坐在書桌旁。
她看到不遠處努力奔向自己的兒子，下意識笑起來：“小惠，我在這裏哦，快來。”
兩人給兒子取名為伏黑惠。
伏黑惠剛剛出生，很喜歡和父母玩游戲。
不過具體是他玩游戲還是被當成游戲玩，就要看甚爾和琉空的心情，還有伏黑惠的忍耐力了。
孩子的忍耐力並不好，被玩一會可能就要原地大哭出聲，這時候兩人就會結束游戲，手忙腳亂地去哄孩子。
然後下次還玩。
兩人安排伏黑惠去找對方，來來回回，伏黑惠努力地爬來爬去。
伏黑甚爾樂了，擡手招呼：“來，來。”
琉空抱起伏黑惠。
孩子突然被中止爬來爬去，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雙手在空中撲棱幾下，又去摟住琉空的脖子。
琉空貼著他的臉。
“小惠真可愛。”
“說來也奇怪，前幾天我去醫院覆查，醫生都說我的身體是自己好起來的。”琉空笑道，“那位恩人還真是厲害。”
伏黑甚爾目移。
他騙了琉空。
他跟琉空說的是一個人治好了她，但並沒有提到是用非科學的手段治療的。
一來，是伏黑甚爾不想將琉空牽扯進自己喝冬木淩的約定，二來則是琉空身為普通人，驟然知道世界上有著非自然的能力……
兒子咿咿呀呀地朝著伸出手，拽住伏黑甚爾的頭發。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收回思緒。
他將小孩從琉空懷裏撈出來，幹脆利落地放到了自己的肩上，“要是你把我的頭發拽掉了，我就去拽你的，你拽一根我拽一根。”
伏黑惠聽不懂。
他只是覺得伏黑甚爾的頭發好玩，試圖向外一拽。
欸，失敗了。
他抓了一把頭發，當然拽不下來。
琉空在一旁忍不住笑意，鼓勵道：“小惠很有想法呢。”
小惠似乎聽懂了這句。
他重重點頭。
軟乎乎的下巴砸在伏黑甚爾的腦袋上。
不痛不癢。
伏黑甚爾不滿，將他抱下來。
他把玩具箱拉過來：“既然能聽得懂人話，那就自己去玩吧。”
小惠也很不滿，啊嗚一口咬住了伏黑甚爾抓他的手。
伏黑甚爾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琉空連忙“勸架”，然後也被小惠咬了一口。
三個人莫名其妙進入混戰。
此刻，琉空的救命恩人正在一座島上。
囹圄島。
冬木淩收到任務，這裏出現了一只特級咒胎，他需要前去祓除。
長尾迅將這座島的資料給冬木淩過目。
這座島很是古怪，凡是登上島嶼的人都會選擇主動留下，而那位觀察到特級咒胎的“窗”也是，僅僅把消息發回咒術界，便選擇在島上常住。
與冬木淩一同到達島嶼的還有一艘船，船上人們準備在這座島嶼暫住幾天。
金發金瞳的男人拿著一只煙桿，一只手抱著精美的人偶，緩步登上了囹圄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龍頭戰爭結束, 異能特務科沈迷於戰後重建，終於在百忙之中想起了澀澤龍彥。
“澀澤龍彥呢？”
下屬將阪口安吾的情報遞交上來：“他在冬木淩那裏。”
哦，冬木淩啊……等會，誰？？
長官楞了半天, 才看向那份情報。
長官：“……”
他仔細看去, 視線從冬木家的一個又一個人名上劃過，記憶突然蘇醒——
所以, 冬木淩和澀澤龍彥叛逃真的是投敵了！
冬木淩就算了, 畢竟他本身就和［永晝］是一夥的。
但澀澤龍彥那目中無人的性格，到底是怎麽投敵的？！
長官想不出澀澤龍彥會因為什麽理由而叛逃, 就算叛逃了，他又是怎麽跟冬木淩走到一起的。
太奇怪了。
長官突然想到。
澀澤龍彥跟著冬木淩走，四舍五入不就是加入［永晝］了。
那群孩子剛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和大筆錢……
沈默，是今晚的異能特務科。
“去把澀澤龍彥帶回來！”
長官一個激靈，拍桌而起。
“必須！立刻馬上！帶、回、來！！”
洪亮的聲音響徹整棟樓。
異能特務科飛速行動起來。
他們先是蹲點觀察, 確定澀澤龍彥的行蹤後找地方圍堵他。
澀澤龍彥成功被攔下, 他瞥向面前的幾人，冷漠道：“我不回去。”
異能特務科的人說：“你的收藏室異能特務科還在幫你看管, 還有那些實驗數據, 如果你確定不要了的話，我們可以幫你銷毀。”
“你先前用異能力殺害的那些人, 也是異能特務科幫你擺脫的，我們不介意把你的信息送給你的敵人。”
談判者緩和了語氣。
“澀澤, 你要想繼續肆意行事，就必須要倚靠異能特務科才行, 否則僅憑你自己是無法活下去的。”
“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澀澤龍彥還想拒絕，但他的餘光卻瞥見後面有成員悄悄掏出麻醉槍。
澀澤龍彥：“……”
說不過就來硬的是吧。
他倏地彎起唇笑出聲：“我可以和你們走, 但在走之前，我要先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澀澤龍彥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後面的成員。
後面的成員並沒有動作。
為首的人也允許他先將一切處理完再離開。
澀澤龍彥獨自回到冬木家。
家中，中島敦正在認真地玩拼圖，一道陰影覆蓋下來。
中島敦：！！
他驚得險些跳起來。
“敦君。”
陰影的主人垂眸說，“我得走了。”
中島敦：“……？”
中島敦緩過神，認出面前的家夥不是鬼怪，而是人，略微松下一口氣。
他疑惑地問：“你要去哪？”
澀澤龍彥的狀態很不對勁，平日裏精心呵護的白色長發無精打采地垂著，紅色的眼眸失去高光。
中島敦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澀澤龍彥命不久矣？！
中島敦微微瞪大眼睛，飛速思考要怎麽安慰澀澤龍彥，他幹巴巴地說：“你、你要是還有什麽遺願，我可以盡量幫你……”
遺願？
什麽情況？
家裏的其他人也悄悄豎起耳朵聽著。
澀澤龍彥一楞，樂了：“我的身體沒問題，也不會死，我只是要回異能特務科了。”
欸？
中島敦抿了下唇，移開視線。
下一秒，他聽到澀澤龍彥問：“敦君，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中島敦想也不想就搖頭：“不願意。”
他的話音剛落，便意識到自己太過直接，尷尬地撓了下臉頰，眸子裏映著澀澤龍彥的身影，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不想跟著澀澤龍彥三天餓九頓。
澀澤龍彥被拒絕了，傷心地去找冬木淩。
“我要走了。”
冬木淩說：“好，我知道了。”
澀澤龍彥盯著他。
“我還是沒有猜到你是什麽物種。”澀澤龍彥略感挫敗，但很快振作起來，“我大概沒什麽機會繼續觀察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
“物種？”路過的蘭波停下腳步，“你們在說什麽？”
他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冬木淩］［是什麽］［物種］
在他眼中，這幾個詞無論如何都無法連成一句話。
蘭波懷疑澀澤龍彥在罵冬木淩。
澀澤龍彥微微挑眉。
他看了眼蘭波，有又看看冬木淩。
恍然道：“我是第一個知道的？”
“你不是。”冬木淩簡言意駭。
澀澤龍彥極為聰明，他只要稍稍思考便能猜到還有誰知道。
他表示遺憾：“可惜。”
蘭波：？
他微笑著，語氣柔和：“說人話。”
冬木淩說：“我不是人。”
蘭波：“……？”
冬木淩不合時宜的幽默，讓氣氛變得更為尷尬，三個人面面相覷，路過的人疑惑：“你們在幹什麽？”
澀澤龍彥給他簡單解釋了一下，尷尬的人又多了一位。
很快，澀澤龍彥的告別儀式，變成了冬木淩的坦白大會。
長尾迅沈默許久，冷不丁問：“這件事情不會又只有我不知道吧？”
除了太宰治和澀澤龍彥以外的人全都舉起手。
他們都不知道。
長尾迅見此，竟松了一口氣。
在征求冬木淩本人的意見後，大家東一句西一句問起來。
無外乎是對神明的好奇，從誕生到死亡，大家問的亂七八糟。
冬木淩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訴了他們。
只想蹭飯看弟弟的魏爾倫來的比較晚，他路過圍著的人群，熟練地過來吃瓜。
但這瓜越吃越不對勁。
魏爾倫的神色覆雜。
所以，在場的非人類加上他自己，一共有三個？
他竟一直沒有發現。
冬木淩的性格真的太不像非人類了！
在得知冬木淩也不是人後，魏爾倫觀察起他。
他發現冬木淩和自己還有中原中也相同又不同。
魏爾倫與中原中也被人類創造出來，為了滿足人類殺戮與爭奪的欲望。而冬木淩身為神明，也在滿足著人類的各種願望。
神明……
如果被套上枷鎖和控制，便和他們這群人造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但在魏爾倫看來，冬木淩很像人類。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去理解人類的想法，從容地與人類生活在一起，甚至去照顧那些人類幼崽。
這些都是魏爾倫無法做到的。
在坦白大會結束後，澀澤龍彥跟著異能特務科離開，冬木家的一切如常，並沒有因為冬木淩的身份坦白而發生改變。
魏爾倫下意識將冬木淩納入了自己人的範圍內，開始主動與他交談。
有天，他突然說起困擾自己已久的事情：“你和中也並非人類，但卻能和人類相處融洽。”
他有嘗試著去和人類接觸。
但除了冬木家的人，外面那群人類愚昧且無知，魏爾倫難以用平常心態去接觸。
“為什麽我做不到？”魏爾倫問。
冬木淩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給出答案：“因為你在抗拒和排斥人類。”
魏爾倫回憶了兩秒，發現是真的。
他不喜歡除蘭波外所有的人類。
冬木淩說：“如果你不喜歡，那就不去理他們，不去在意他們。你可以去做選擇，沒有人能控制和左右你的思想。”
一個非人類在給另一個非人類提意見。
魏爾倫聽完後好像明白了什麽。
冬木淩說的話總是這麽簡單易懂。
恰好是他能聽明白的程度。
大家發現魏爾倫變了，變得會主動說話了。
從前的魏爾倫很少有自己的想法，他唯一一次做出選擇，便是在鐳缽街背叛蘭波，帶走中原中也。
現在卻不一樣了。
魏爾倫試著做出更多選擇。
他先是選擇了自己的愛好，又選擇了自己要去做的事情，魏爾倫開始做出各種大大小小的選擇。
蘭波是最配合魏爾倫的。
他從魏爾倫口中得知了冬木淩的那番話。
“這樣啊……”蘭波輕笑道，“你能有自己的選擇我很高興。”
蘭波的心情覆雜。
這就是非人類的交流嗎，確實很有效果。
在以往搭檔時，身為人類的蘭波通常會說：“你就是人類，你和人類沒有區別。”
這種話誰也說服不了。
但蘭波真心實意地認為魏爾倫和人類沒有區別。
如今，冬木淩將方法擺到魏爾倫面前：你既然不喜歡人類，那你可以選擇不去融入他們。人類又不能拿你怎麽樣，按照你自己的喜好去生活。
對人類而言，這種話很離經叛道。
但冬木淩和魏爾倫都不是人類。
這句話由冬木淩說出剛剛好。
在這種完全“反人類”的話影響下，魏爾倫反而變得更像是一個人類了。
——因為人類很少去想自己要怎樣成為人類。
大徹大悟的魏爾倫依舊會試圖帶走中原中也。
不過，他用來說服中原中也的話從“人類和非人類不一樣”變成了“外面那麽大，你想不想去看看”。
這個話術很有效果。
中原中也狠狠心動了。
於是！
全家決定一起出去旅游！
魏爾倫確實把弟弟從橫濱帶走了。
但限時全家桶版。
全家去國外轉了一圈，心滿意足地回來。
生活又步入正軌。
［永晝］在休養一段時間後迅速發展，他們開始大肆招攬成員，成員會經過江戶川亂步的篩選再進入組織。
［永晝］的體量壯大，在人數方面甚至要趕上異能特務科。
組織的基地也向外擴建，內部各部門進行劃分和安排。
組織發展起來，但卻缺一領頭人。
孩子們準備選舉一個首領。
太宰治雙手比叉，“不要——什麽選舉首領，你們就是想逃避工作吧！”
“絕對不可以，你們都得來幹活！”
當上首領就要處理組織內的大小事務，在這之前，這些事務都是孩子們根據自己所擅長去選擇性處理的。
如果都堆到首領身上……
會累死的！
最有可能當上首領的便是太宰治。
太宰治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他才不要整天面對組織內的大小事務！
其他孩子也只能遺憾地取消掉首領這個職位。
最終，［永晝］變成了多人一同掌管，通過投票來進行決策安排。
組織很快發展壯大，名聲甚至隱隱要與港口Mafia相齊。
但［永晝］的首領卻從未露面，很是神秘。
除了核心成員，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大其實是一群孩子。
他們只知道首領的代號為［太陽］。
由孩子們組成的［太陽］。
————
雨下得很大，嘩啦啦地落了一地，長尾迅將窗戶關上，拉上窗簾。
“咚、咚。”兩聲沈悶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隨後，又是門鈴被按響的聲音。
長尾迅打開門。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頭發濕透，衣角垂落的水珠接連不斷，幾乎要連成線，他站在雨幕中，目光沈沈。
天色昏黑，長尾迅看不清男人的長相。
長尾迅皺了皺眉：“有什麽事嗎？”
“我要找冬木淩。”
那個男人的聲音沙啞。
伏黑甚爾一字一頓道：“無論是什麽要求都可以，我想請他幫個忙。”
伏黑甚爾的心情沈重。
就在上個周，剛剛生下孩子的琉空身體狀況直轉急下，他們前腳剛從醫院離開，後腳就緊急返回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對琉空的身體狀況束手無策，他們連夜研究，但依舊沒有成果，只能靠著那些先進的儀器短暫地吊著她的命。
剛降生的嬰兒和母親躺在同一間病房內，孩子在嬰兒床內沈沈地睡著，琉空也在病床上緊閉雙眼。
伏黑甚爾沈默地站在兩人身旁。
他找了許多家醫院，甚至連咒術師和禪院家他也去問了。
結果都是沒有辦法。
伏黑甚爾絕望之際，突然想起了冬木淩。
冬木淩曾救過一個人的命，這件事情在咒術界流傳甚廣，到最後，版本甚至演變成冬木淩救了總監部一命。
雖然伏黑甚爾不再接觸咒術界，但對於這種樂子他還是有所耳聞，最真實的版本他也知道。
冬木淩……
伏黑甚爾托人照顧好自己的孩子，獨自前往橫濱去尋找冬木淩。
屋內的燈光明亮，長尾迅給他找了條毯子。
“只要你能救琉空，無論是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伏黑甚爾在病床前守了一個周，眼睜睜看著琉空的身體逐漸衰弱，心情沈重，聲音很低。
冬木淩還記得上次見他，是在總監部的門口，這個男人意氣風發地向他詢問花店的位置，然後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談戀愛的事情。
而現在，伏黑甚爾面色疲倦，下意識想要摸煙，但卻摸到了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只好作罷。
伏黑甚爾上門的時間很巧，孩子們剛回房間睡覺，家裏很安靜，適合談話。
聽完伏黑甚爾所說的經過，冬木淩回答：“我可以救她。”
肉眼可見的，伏黑甚爾的眼睛亮起來，他猛地站起身，帶著些急切：“現在可以嗎？”
長尾迅看向冬木淩。
冬木淩平靜地點頭：“走吧。”
兩人離開，長尾迅坐在沙發上調查出伏黑甚爾的資料。
禪院家，天與咒縛。
一向重視術式的禪院家出了個0咒力天與咒縛，這件事情長尾迅也曾聽說過。
那位天與咒縛看不到咒靈，但卻可以獨自祓除咒靈，總監部知道這件事情，卻始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咒術界可不會給天與咒縛評級。
另一邊，冬木淩在確認地址後，便帶著伏黑甚爾一同傳送過去。
他走進病房，琉空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冬木淩簡單掃了眼她的身體狀況。
很奇怪。
但並不算棘手。
伏黑甚爾的眼中出現了些光，“能救嗎？”
“能。”冬木淩的聲音沈穩，令人下意識想要去信服。
伏黑甚爾說：“請你救救她。”
“錢、人、還是什麽其他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去做。”
伏黑甚爾的話語認真。
“只要你可以救她。”
“我並不需要這些。”冬木淩搖頭說，“你應該知道我養了一群孩子，如果他們遇到危機，我希望你可以盡力去幫他們。”
“……就這樣？”
“就這樣。”
伏黑甚爾答應的很快：“好。”
兩人達成合作，冬木淩開始“治療”琉空。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溢出，冬木淩張開手掌，覆蓋在琉空的額頭上方。
伏黑甚爾在一旁看著。
他不敢上前，怕打擾到冬木淩，但又不願意離開，便蹲在自家兒子的嬰兒床旁邊，遠遠望著兩人。
伏黑甚爾只能看到一縷光鉆進琉空的體內，幾秒鐘後，一旁的心電圖突然有了些波動。
伏黑甚爾：！！
冬木淩收起手。
“可以了。”
伏黑甚爾唰一下站起身，快步上前兩步，又後知後覺地放慢腳步。
他蹲到了病床旁。
琉空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裏。
但這次，她是真的睡著了，胸口隨著呼吸而起伏。
伏黑甚爾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身後，冬木淩離開病房，連夜趕回橫濱。
長尾迅並沒有睡，坐在大廳中等著他。
“搞定了嗎？”
冬木淩點頭：“嗯。”
長尾迅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他將自己搜集到的伏黑甚爾的情報展示出來。
冬木淩看向那份資料。
視線落到伏黑甚爾這個名字上。
說起來，他和伏黑甚爾見了那麽多面，但卻始終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看著有些熟悉……
很快，冬木淩將這個名字禪院直哉口中的那個“甚爾”聯系到了一起。
冬木淩恍然。
居然是一個人。
————
琉空的身體康覆，醫生直呼醫學奇跡。
一家人從醫院離開。
伏黑甚爾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他按照承諾，會時不時去關註那群小崽子們。
出乎意料的是，孩子們竟然真的成立了一個組織，不是鬧著玩，而是認真的。
真新奇。
伏黑甚爾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然後用膝蓋頂了下他：“去找你媽媽。”
八個月大的孩子歪頭看他，與他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眸中透著茫然，在伏黑甚爾的催促和指路下，孩子慢吞吞地手腳並用，爬向琉空的方向。
琉空大病初愈，臉色比之前要差上許多，此時正坐在書桌旁。
她看到不遠處努力奔向自己的兒子，下意識笑起來：“小惠，我在這裏哦，快來。”
兩人給兒子取名為伏黑惠。
伏黑惠剛剛出生，很喜歡和父母玩游戲。
不過具體是他玩游戲還是被當成游戲玩，就要看甚爾和琉空的心情，還有伏黑惠的忍耐力了。
孩子的忍耐力並不好，被玩一會可能就要原地大哭出聲，這時候兩人就會結束游戲，手忙腳亂地去哄孩子。
然後下次還玩。
兩人安排伏黑惠去找對方，來來回回，伏黑惠努力地爬來爬去。
伏黑甚爾樂了，擡手招呼：“來，來。”
琉空抱起伏黑惠。
孩子突然被中止爬來爬去，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雙手在空中撲棱幾下，又去摟住琉空的脖子。
琉空貼著他的臉。
“小惠真可愛。”
“說來也奇怪，前幾天我去醫院覆查，醫生都說我的身體是自己好起來的。”琉空笑道，“那位恩人還真是厲害。”
伏黑甚爾目移。
他騙了琉空。
他跟琉空說的是一個人治好了她，但並沒有提到是用非科學的手段治療的。
一來，是伏黑甚爾不想將琉空牽扯進自己喝冬木淩的約定，二來則是琉空身為普通人，驟然知道世界上有著非自然的能力……
兒子咿咿呀呀地朝著伸出手，拽住伏黑甚爾的頭發。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收回思緒。
他將小孩從琉空懷裏撈出來，幹脆利落地放到了自己的肩上，“要是你把我的頭發拽掉了，我就去拽你的，你拽一根我拽一根。”
伏黑惠聽不懂。
他只是覺得伏黑甚爾的頭發好玩，試圖向外一拽。
欸，失敗了。
他抓了一把頭發，當然拽不下來。
琉空在一旁忍不住笑意，鼓勵道：“小惠很有想法呢。”
小惠似乎聽懂了這句。
他重重點頭。
軟乎乎的下巴砸在伏黑甚爾的腦袋上。
不痛不癢。
伏黑甚爾不滿，將他抱下來。
他把玩具箱拉過來：“既然能聽得懂人話，那就自己去玩吧。”
小惠也很不滿，啊嗚一口咬住了伏黑甚爾抓他的手。
伏黑甚爾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琉空連忙“勸架”，然後也被小惠咬了一口。
三個人莫名其妙進入混戰。
此刻，琉空的救命恩人正在一座島上。
囹圄島。
冬木淩收到任務，這裏出現了一只特級咒胎，他需要前去祓除。
長尾迅將這座島的資料給冬木淩過目。
這座島很是古怪，凡是登上島嶼的人都會選擇主動留下，而那位觀察到特級咒胎的“窗”也是，僅僅把消息發回咒術界，便選擇在島上常住。
與冬木淩一同到達島嶼的還有一艘船，船上人們準備在這座島嶼暫住幾天。
金發金瞳的男人拿著一只煙桿，一只手抱著精美的人偶，緩步登上了囹圄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