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條家不能沒有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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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五條家不能沒有您啊！！”
五條悟楞了一秒。
面前這人的發言有點像是人販子。
若不是他認出這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特級咒術師, 五條悟已經擡手一發蒼打過去了。
五條悟擡起臉：“我知道你。”
冬木淩，一年前突然出現，僅用一個月便成為特級。
五條悟還記得評級的那個月，就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都聽說了總監部的腥風血雨。
有大半的人拒絕讓冬木淩加入咒術界, 成為咒術師。
理由很簡單, 因為冬木淩沒有咒力，沒有術式。
但他的力量卻詭異地可以祓除咒靈, 也有另一批人支持冬木淩成為咒術師, 兩方吵得不可開交，正常的評級流程很快, 但因為高層意見不一，這件事情被一拖再拖。
在一個月後，冬木淩一人包攬了全部的高等級咒靈，還有些人渾水摸魚將自己的任務塞進去，使得咒術師集體清閑下來。
高層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們離不開冬木淩了。
沒有冬木淩的力量, 他們想要對抗特級咒靈需要集合三大家族，傾盡全力還要擔心會不會有人擺爛背刺。
而冬木淩輕輕松松便能讓一個特級咒靈消散。
總監部屈服了。
等新的特級咒術師出現, 他們或許就不再需要冬木淩了。
但眼下, 給冬木淩一個名分也未嘗不可。
那枚胸針靜靜地躺在對方掌心，五條悟的目光落在上面, 這枚胸針上流淌著一股力量，他能感受到, 但卻無法知道這股力量的來源。
不是咒力，也不是異能力。
他驚嘆地看著這股力量, 如同流動的溪水，舒展開的絲綢, 輕輕地附著在胸針上。
六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五條悟看的出神，直到冬木淩再次開口：
“如果你想跟我走，可以戴上它。”
五條悟回神。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冬木淩。
對方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強大的人都會有些高傲，但冬木淩並不一樣，他是完全的漠視和冷漠，對所有人的一視同仁。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嗎……
“我可以跟你走。”五條悟說，“但是你要先和我打一場。”
蒼藍色的眼眸中溢出些興味，一動不動地盯著冬木淩，“打贏我，我就跟你走，怎麽樣？”
冬木淩神情茫然片刻。
“可以。”他說。
五條悟先掏出自己的手機，剛剛開機就有一連串的消息和電話打來，他選擇接聽。
“悟少爺！”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您在還好嗎？您現在在哪裏？我們現在就派人去接你。”
五條悟幹脆直接：“我遇到了一個詛咒師。”
“什麽！？”
“您沒事吧？”
“他已經死了。”五條悟給他們報了一個地址，“動靜有點大，引起了些關註，你們來處理好。”
“好的，您在原地等我們……”
“我有其他事情要忙，不用找我了。”
說完，他將電話掛斷。
“走吧。”
少年單手插兜，偏頭示意冬木淩：“找個地方，我們切磋一下。”
郊外。
天空乍得亮起，那澄澈的力量揉進風中，停留在五條悟的身側。
如果不是六眼，五條悟根本不會發現這些力量。
“這就你的招式嗎？”五條悟眼睛亮起來。
他能清楚地看到，這股力量是從天空中垂落下來的，天空正中央有著一個被細線纏繞的球體，在冬木淩擡手時，那個一個球體倏地炸開，刺眼的光芒放射，直到鋪滿了整個天空。
五條悟的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他的雙手微微合隆，中心爆發出一抹藍色的光球——
唰！那些細線飛速地沖向他，但在靠近五條悟時，卻被中間的光球牽引著，線身緊繃。
“術式順轉·蒼。”
轟！
在五條悟輕念出這個名字後，一股爆炸從他的手心出炸出！
氣浪翻湧著，大地開始震動，震耳欲聾地聲響和藍色的光芒轟然掀起，頃刻間便淹沒了兩人。
約莫過了一分鐘，兩個人影才漸漸顯現。
五條悟出現在了另一側，他剛剛所站的地方微微凹陷，那些細線的一端斷開，零散地落在地上。
五條悟看著地上的坑，神色微微凝重。
就在剛剛，他徹底看清了冬木淩的力量來源。
那是一片空茫而無限的空間，細線從中鉆出，帶著恐怖的能量。
而剛才的爆炸，也是因為這股能量。
細線被蒼吸引，在與蒼接觸到一瞬間，兩股力量交疊，互相排斥著，從而產生了爆炸。
無下限確實很bug。
但他現在還沒有學會反轉術式，無法長時間開啟無下限，若他繼續使用蒼，那股力量便會一路追著他爆炸，到時候比的就是他的無下限時間長，還是冬木淩的細線多了。
這次比拼並沒有分出勝負。
但五條悟卻說：
“你確定要帶我走？”
他戴上那枚胸針，“要是被我家裏的那群老頭子找上門，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
“歡迎你……”長尾迅看到新的孩子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看向那孩子的臉，在看清楚那張面孔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
長尾迅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個人怎麽長的那麽像五條家那個寶貝六眼？
“你沒看錯哦。”江戶川亂步坐在沙發上，“就是他。”
長尾迅：？？！
與謝野晶子疑惑地看向呆滯住的長尾迅，她眨眨眼，並沒有開口。
與謝野晶子剛來到這個家沒多久，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她現在仍沒有緩過神。
在那個基地，與謝野晶子和江戶川亂步聊了很多。
那雙翠綠色的眸子堅定地望著她：“不想用就不用啦，這是你的異能力，你可以選擇要不要用它。”
“沒有異能力也能過的很好嘛，就比如我。”少年彎起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我就沒有異能力，但我比所有人都要聰明！”
與謝野晶子怔住了。
對方將那枚金屬蝴蝶頭飾遞給她：“這是你丟的東西吧。”
與謝野晶子呆呆地看著那枚金屬蝴蝶頭飾，她的嗓音幹澀沙啞：“你……”
“我可是天才，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一切。”
江戶川亂步揚起下巴，聲音清脆。
“拿好它，然後我們離開這裏。”
落地窗外的光撲灑在兩人身上，與謝野晶子楞楞地擡頭。
一切都被定格在此刻。
或許是過了十秒，又或許是更久。
與謝野晶子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好。”
她坐著輪椅離開基地，外面等著她的是三個少年，年紀和她相仿。
那個纏著繃帶的人說：“我剛剛去喊了小白，讓他帶著身份證明過來，不然我們四個沒辦法帶走她。”
一個劉海奇怪的人說：“所以她也要加入我們的組織，對吧？”
看起來很沈穩的人說：“不知道。”
江戶川亂步說：“讓她自己選好啦。”
與謝野晶子茫然。
什麽組織？
這群人怎麽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
——這真的靠譜嗎？
很快，一個男人走進基地，他的視線落在與謝野晶子身上，又很快挪開，“已經說清楚了，我們可以帶走她。”
四個孩子歡呼著，推著她離開了那座她生活了三年的基地。
“……”
與謝野晶子的記憶回籠，她回過神。
“五條……”長尾先生震驚地看著那位新來的孩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五條悟絲毫不見外地癱在沙發上，聞言懶懶擡眼：“怎麽了？”
他掃過長尾迅，觀察片刻。
“總監部的人？”
五條悟聽說過長尾迅。
當初五條家的那群老頭子商議著往冬木淩身邊安插人手，精挑細選了幾個族人送過去，結果在半路就被遣返回來。
專門跟隨冬木淩的輔助監督長尾迅義正言辭地拒絕：“冬木先生身邊不缺人。”
五條悟心想，家裏費盡心思也安插不進來一個人，而他輕輕松松就能進入冬木淩家裏。
他真的太厲害了。
長尾迅一頓。
“你家裏知道你在這裏嗎？”
“放心吧。”
少年從沙發上坐起來，語調帶著些漫不經心，神色淡定，“我不會讓那群老頭子影響到你們的。”
屋內的其他人似乎都很信任這句話，竟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長尾迅：“……？”
長尾迅欲言又止。
長尾迅說不出來任何話。
長尾迅一臉恍惚地回到房間。
第二天，夏油傑非常主動地來找小夥伴們，他敲著門，來給他開門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五條悟的目光被夏油傑的劉海吸引。
“你好？”夏油傑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他微微後退幾步，迅速掃過一旁的門牌號。
是冬木老師家，沒走錯。
“傑來啦。”五條悟的身後傳來聲音，夏油傑向他身後看去，看到了屋內的三人。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五條悟，略微思考。
這位……
不會又是冬木老師撿回來的吧？
“你的劉海真奇怪。”五條悟開口了。
夏油傑：“……”
這什麽人啊，上來就評價他的發型！
他微微一笑：“你的頭發也很獨特。”
“欸？是嗎？”五條悟眼睛一亮，“謝謝。”
夏油傑：“……”
這家夥聽不出來他在陰陽怪氣嗎？
夏油傑的眼神逐漸染上憐愛。
原來這個白毛腦子有些問題。
五條悟側開身子讓他進門。
這個時間段的家中只有幾個孩子，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在偵探社忙碌，要等晚上才能回來。
家裏餘下的三人正在幫與謝野晶子練習走路，她的雙腿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因為長期坐在輪椅上沒有運動導致肌肉萎縮，所以現在要重新學習。
地上放著一張張彩繪的腳印，織田作之助扶起與謝野晶子，太宰治在後面推著輪椅。
“擡左腳。”與謝野晶子安穩地落在彩繪腳印上。
“接下來是右腳。”
夏油傑將門關上。
他看了眼前面忙碌的兩人，最終選擇湊到太宰治身邊：“這個白毛是誰？”
白毛不滿地大聲說：“我聽得見，我不叫白毛，我叫五條悟。”
夏油傑：“……哦。”
“你是咒術師吧。”五條悟觀察著他，冷不丁道。
這家夥身上有咒力。
那雙湛藍的眼睛看過來，如晴空般通透明亮。
夏油傑倏地一楞。
五條……？
等等，咒術界的三大家族之一是不是就有個五條？
身後的太宰治懶洋洋開口：“五條悟就是五條家那位百年難遇的六眼，根據往年六眼的實力來看，他只要成長起來，就有機會成為最強的咒術師。”
“唔，他現在就很強了，你應該打不過他。”
夏油傑微微睜大眼睛。
他會打不過？
他可是回去猛猛吃了一箱子的咒靈球！怎麽可能打不過！
夏油傑瞬間燃起戰意：
“我的術式是咒靈操術，可以收服咒靈為我所用——”
少年揚起下巴：
“你要和我打一場嗎？”
五條悟眼睛一亮，即刻應戰：“那就來試試。”
兩人非常默契，對視片刻便一同出門切磋。
大門被關上，太宰治收回目光。
織田作之助此時才發現少了兩個人，他問：“五條和夏油呢？”
“他們去約架去了。”太宰治彎起眼。
與謝野晶子沒忍住看過來。
太宰治語調輕盈：“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吵到我們了。”
最吵的家夥出去了。
“轟——！！”
他的話音剛落下，屋外忽地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緊接著又是一聲聲悶響，接連不斷。
爆炸聲太過突然。
與謝野晶子腳下一歪，踩到了地面上，她的神色茫然。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世界要毀滅了嗎？
只見剛剛還笑瞇瞇太宰治有些笑不出來了。
咒術師約個架要搞出這麽大動靜嗎？
他的笑容僵硬，上揚的唇角逐漸拉平，松開了扶著輪椅的手。
對上兩張不明所以的面龐，太宰治收斂起笑容，語氣平靜道：“你們先練，我出去看看。”
說罷，太宰治迅速沖到門外。
織田作之助淡定地收回目光，他一扭頭，恰好看到了滿臉困惑迷茫的與謝野晶子。
“不用擔心他們。”織田作之助沈吟片刻，“夏油他們心裏有數……”
心裏有數的夏油傑和五條悟正打的忘情，一開始他們只是想切磋切磋，但在對方展現出自己的實力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認真迎戰。
這一打，就徹底放開手腳。
所以當太宰治出現在戰場中央時，兩人險些沒有控制住力量，巨大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匯聚到太宰治身上。
片刻後，全部力量又消失不見。
是無效化。
太宰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四周是一片廢墟。
新家離市中心較遠，這附近的住戶和行人都不多，這種程度的爆炸，會受到影響的只有他們自己家。
夏油傑和五條悟見到太宰治，也漸漸恢覆理智，兩人略帶心虛地回到地面上，老老實實地走到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的年齡比他們都要小一些，他與夏油傑同歲，但生日卻要更小。
此刻這個家裏最小的孩子面無表情，手垂落在身側，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只露出一只的鳶色眸子沈沈，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麽。
夏油傑給五條悟一個眼神：怎麽辦？
五條悟瘋狂眨眼：不知道。
夏油傑：要不你乖乖認個錯？
五條悟瞪大眼睛：為什麽是我認錯？
夏油傑：因為這個爆炸是你搞出來的。
五條悟：明明也有你的份，別想把鍋全推給我。
兩人加密聊著天，越聊越激烈，到後面甚至忍不住動起手來。
小動作互打了幾下，他們突然發覺四周安靜的可怕。
擡起頭。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明明是在笑，但卻無端讓他們感受到一股寒意。
“……”
夏油傑和五條悟瞬間安分，垂著頭乖乖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見他們安靜下來，太宰治終於開口。
“很厲害嘛。”他的語調輕快，“幾分鐘就把這裏搞成這個樣子。”
五條悟回答：“當然了，我就是最厲害——嗷，你打我做什麽？”
夏油傑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小聲迅速說了一句：“你別說話了。”
他擡起頭，望著太宰治愈發危險的神色，語氣誠懇：“對不起，發生爆炸是我們的不對。”
“不過我們打的時候有意控制過力量，爆炸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有點誠意，但不多。
“很厲害嘛，傑。”太宰治語氣輕飄飄，“你跟我解釋做什麽呢？”
“拿著這套說辭回去，解釋給大家聽聽吧。”
夏油傑心虛低頭。
太宰治開口了：“距離晚餐還有六個小時，你們最好能在這六個小時內把這裏恢覆原樣，不然……”
“我就把你們在家附近搞破壞的事情全都告訴大家。”
聽到這話，兩人下意識楞住。
太宰治居然沒打算告狀嗎？
太宰治像是猜到他們的想法，“嘛，告狀這種事情我才懶得做呢。”
他笑吟吟地說，“你們兩個的人情可比告狀有用多了。”
太好了，還有挽救的機會。
兩人迅速松了一口氣。
人情不就是用來賣的嗎，給就給了！
兩人完全沒有當回事，立刻開始商量怎麽處理爆炸地帶。
五條悟掏出手機，“我可以請人來修覆這裏。”
夏油傑看向大少爺。
只見大少爺露出一抹笑容，語氣中滿是自信：“我有錢。”
夏油傑：“……”
夏油傑頓了頓，笑容溫和：“那就交給你了。”
————
一封信送到了武裝偵探社。
是森鷗外寄來的。
森鷗外與福澤諭吉師出同門，兩人之間還保持著合作關系。
信中簡明扼要地寫著森鷗外的計劃，他預備帶走與謝野晶子，好好研究一下她的異能力。
森鷗外在信中的話語誠懇：
［我知道那場戰爭對她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和傷害，關於‘不死軍團’的計劃我不會再向她提起，我只希望能將她從那裏帶出來，進入Mafia慢慢休養。］
福澤諭吉皺起眉，指尖緊緊捏著信紙。
森鷗外表面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目的就是想要帶走與謝野。
寄來這封信的目的也很簡單，想讓偵探社幫忙。
在常暗島戰爭發生後，與謝野晶子拒絕任何與那相關的人和事物，更別提“不死軍團”計劃的提出者了。
她不會和森鷗外離開。
但偵探社不一樣，他們置身事外，夾雜在官方和Mafia中間，表面的立場和Mafia完全對立，如果有他們幫忙，那與謝野晶子大概會同意離開。
福澤諭吉放下手中的招聘簡歷，立刻起身去找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嘴裏嚼著薯片，“不去。”
這和福澤諭吉想的一樣，他的神色緩和了些，下一秒又道：“但如果他用了其他方式……”
“不會的。”
江戶川亂步說，“他不會成功的。”
少年鼓起臉頰嚼嚼嚼。
“因為——”
與謝野晶子根本就不在那裏。
另一邊，Mafia。
森鷗外收到偵探社的拒絕後並不意外。
他獨自前往基地，準備借著其他理由帶走與謝野晶子，但卻被告知：“與謝野晶子？前段時間有人來將她帶走了。”
森鷗外楞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與謝野被人帶走了？
“……我知道了。”
他回到Mafia，立刻開始調查。
帶走與謝野的那人留下了身份證明，那人的長相和名字，都和之前將前任首領逼瘋的冬木淩一模一樣。
森鷗外沈默地看著調查結果。
他的大腦飛速轉動。
冬木淩是怎麽知道與謝野晶子的？他為什麽會對與謝野晶子感興趣？
直到一封信送到了他的首領桌上。
信件的落款，寫著熟悉的名字：
［永晝］
這一刻。
森鷗外突然將一切串聯了起來。
冬木淩和永晝有關系，他手下的孩子都是永晝的一員……？
不。
不對。
老師明明說過冬木淩不會加入任何一個組織。
而且這個組織的一切行為都是恐嚇大於行動，如果他們有冬木淩這麽一張強勢的底牌，那他們大可隨意去做，而不是寄一封又一封信給他。
——如果冬木淩並不是其中一員呢？
這是那幾個孩子自發組成的……？
以太宰治還有偵探社那位的才智，想要瞞住其他人輕而易舉。
森鷗外揉了揉額角。
所以就這幾個孩子，足足嚇唬了他一整年？
男人沒忍住挑起一抹苦笑：“太宰……”
又是他。
自太宰治從Mafia離開後，就在背地裏若有若無的針對著Mafia。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與太宰治共事過很長時間。
對方的頭腦聰明，思維敏捷，僅僅在Mafia待了幾個月，就可以輕松拿捏別人的心理。
暗紅色的眸子垂下，掩蓋住眼底閃過的暗芒。
這樣的人，真的好適合Mafia啊。
太可惜了。
————
“這麽多天了還沒找到悟少爺嗎？！你們這群廢物！！”
五條家內傳來震耳欲聾的訓斥聲。
族人弱弱開口：“悟少爺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報平安，前段時間，悟少爺的卡中突然轉走了一大筆錢，但是我們還是沒辦法定位到他……”
“那就請人幫忙啊！”
“……請不到。”
“有人聽說是悟少爺走丟了，出高價禁止一切人幫助我們。”
族長：“……”
他幾乎是用吼的：“報警啊！！誰讓你去找那些黑客了！”
族人慌忙道：“好的好的。”
五條族長吼完後深深吸氣，許久後才平覆下心情，他端起手邊的茶，輕輕喝下一口。
“大人！有情況了！”族人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找到悟少爺了！！”
族長險些嗆到，他咳嗽了半天，隨後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去批評族人的禮儀，而是著急地問：“人在哪呢？”
“在橫濱……那個特級咒術師冬木淩帶走了他！”
族長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族人戰戰兢兢：“冬木淩。”
族長：“冬木……淩？？”
族長下意識重覆了一遍，表情倏地僵住。
特級咒術師怎麽和五條悟扯上關系的？
他們家招惹冬木淩了嗎？
這人怎麽上來拐他們家神子啊！！
族長當機立斷：“去橫濱！”
必須把神子帶回來！
那位族人還有話要說：“定位到悟少爺的是一個俄羅斯人，他讓我把這個帶給您。”
族長皺了皺眉，壓下心底的急切，還是接過信封，他迅速拆開，取出裏面的信件，神色忽地凝重。
無人註意到，被他壓在信件下，那信封的背面印著一只卡通黑白老鼠的圖案。
飯團：［我會暫住在東京，下個周要見一面嗎？］
冬木淩回覆：［可以。］
他聽說費奧多爾花費了半年時間了解日本，最近已經決定定居。
對方近一年都沒有任何動作。
冬木淩的指腹在屏幕上戳了戳，劃到了前段時間的聊天記錄。
在兩人剛開始的聊天記錄中，費奧多爾還會拿出自己的弟弟稍加掩飾。
後面突然發現了端倪，意識到冬木淩或許全部都知道，在試探了幾天確認後，費奧多爾便不再拿所謂的弟弟做掩飾。
一通電話打來。
“小白，五條家來人了。”
背景音中有些嘈雜，似乎有人在喊：“悟少爺，跟我們走吧——”
“五條家不能沒有您啊！！”
太宰治的語氣中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五條家想帶五條悟離開。”
“如果他繼續留在這裏，保不準五條家會時不時來騷擾一下我們呢，不如就讓他直接走好啦。”太宰治提議道。
冬木淩聽完事情的全部經過，他回覆：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轉瞬間，他抵達了現場。
電話中的背景音與面前的場景重疊。
數十人站在冬木家門口，望向五條悟的眼中滿是哀怨與痛心。
“這冬木淩絕對不安好心！少爺，您可不要被他騙了！這裏就這麽點地方，都沒有祖宅的一半大，您怎麽能住在這種地方啊——”
“是啊少爺，您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啊！！”
冬木淩還保持舉著手機的姿態，他聽見這話，遲疑地回憶起五條宅的大小。
自己家和五條宅對比一下……
好像確實有點小。
五條悟站在人群最前方，面上沒什麽表情，“有沒有被騙我心裏清楚。”
而且他不覺得冬木淩會騙自己。
五條家的人聞言表情崩壞，他們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五條家族長痛心疾首：“少爺，不要再玩了，跟我們回去吧。”
冬木淩掃過這幾人，目光落到大門處。
門一半虛掩著一半敞開，他能清楚地看到虛掩著的門旁落下一道道人影。
有人躲在門口面看熱鬧。
電話還沒有中斷，太宰治的笑聲傳來：“少爺，不要再玩了，跟我們回去吧～”
他用一種古怪的語調模仿著五條族長。
聽得一清二楚的五條悟：“……”
啊啊好煩。
想把太宰治和家裏這群人一起打包扔掉。
“等我忙完就回去。”
他還沒研究透冬木淩的力量流動規律呢，等研究明白了他自己就會回去的。
五條悟的語氣不容置喙，“你們回去等我消息，我要走的時候會喊你們來接我的。”
五條家族人望著如此強勢的神子，既興奮又難過，為首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最終，五條家決定留下幾個人守在這附近，負責保護五條悟的安全，及時滿足五條悟的各種需求。
冬木淩就站在後方遠遠看著，五條家的人剛回頭準備離開，便對上了冬木淩的視線。
幾個上了年紀的一個激靈，踉蹌著扶住身旁的人。
等會。
冬木淩怎麽在這裏？！
他們剛剛說了那麽多冬木淩的壞話……
一時間，空氣都安靜下來，五條家的人尷尬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冬木淩。
五條族長的眼底帶著些心虛，但下一秒又板起臉：“冬木先生。”
冬木淩朝他點點頭。
五條族長：“……”
點什麽頭，說話啊。
這樣真的讓他很尷尬啊！
“您現在有時間嗎？”他的語氣嚴肅，“我想和您聊一聊。”
冬木淩的目光悠悠看向他。
五條族長下意識站直身體。
只聽冬木淩淡淡開口：“可以。”
————
五條悟只知道冬木淩和族長聊了很久。
但具體聊了什麽他並不清楚。
族長走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這裏就這麽點地方，都沒有祖宅的一半大。”夏油傑湊上來。
太宰治迅速接話：“您怎麽能住在這種地方啊——”
五條悟：“……”
五條悟笑道：“外面就挺大的，你們兩個要跟我出去走走嗎？”
“還是不了。”太宰治迅速拒絕。
讀作走走，寫作切磋。
他才不上當呢。
夏油傑也搖頭：“我還有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
五條悟拽住他的衣領：“你平時下午四點才走，這才一點，走什麽走？”
夏油傑說：“今天有事，特例懂不懂？”
“不懂。”五條悟把他拽回來，聲音惡狠狠，“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跑。”
他自認為很兇地掃過所有人。
與謝野晶子和他對上視線，迷茫地眨眨眼。
五條悟一頓，移開視線，又撞上了同樣迷茫的織田作之助。
“……”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五條悟將矛頭對準夏油傑和太宰治。
“你們幾個天天背著我做什麽呢？那個書房裏究竟是什麽？老實交代！”
除了冬木淩的能力，這裏還有一件事情讓他無比在意。
那就是書房。
幾個人經常進進出出的書房。
聽說那個書房原本是給織田作之助準備的，但平日裏都上著鎖，除了幾個孩子沒人可以進去，神秘感拉滿。
剛開始幾人不讓他進，五條悟以為是因為自己不算是這個家裏的正式成員。
他接受良好，並且十分大方地不追究這幾個家夥的責任。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夏油傑輕而易舉地進入了那個書房……
五條悟震驚。
五條悟不滿。
五條悟指責幾人：“為什麽夏油傑都可以進，我就不可以進？”
五條悟大聲說：“你們是在孤立我！”
夏油傑：“……？”
這人在說些什麽……
夏油傑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真的有人上趕著來加入他們組織嗎？
夏油傑的眸中染上憐憫。
半晌，他輕聲詢問：“你真的想進去看看嗎？”
五條悟：“當然。”
他今天就是要進去看看才行！
只見太宰治彎起眼：“可以啊。”
五條悟完全沒有註意到夏油傑詭異地沈默了。
冬木淩此時回家，看到孩子們聚在門口，疑惑地看了他們幾眼，但並沒有多說什麽。
下一秒，幾個孩子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起身的起身，推輪椅的推輪椅，一溜煙地沖向書房。
冬木淩楞了兩秒，才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你就沒有感到奇怪嗎？】系統忍不住開口，【他們進書房的頻率有點太高了吧。】
冬木淩慢吞吞道：【他們喜歡就好。】
系統：【……？】
喜歡什麽？
喜歡書房嗎？
系統感到槽多無口。
幾個孩子在冬木淩眼皮底下搞這些事情沒被發現，完全就是因為冬木淩不在意，家裏的其他人也全都是完全支持的態度。
五條悟滿懷期待地進入書房。
書房內，有著整整兩面墻的書，正對門處開著一扇小窗，光線從此處照射進來，灑在地毯上，書房的中央放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堆滿了草稿紙。
就這樣？
好像也沒什麽神秘的，這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書房。
五條悟走進房間內，他的視線從本本書脊上劃過，最後偏頭落在了桌子上。
六眼清晰地看到了草稿紙上的內容——
［清理Mafia周邊勢力］
這條被劃掉了，下面有一條字跡完全不一樣的批註：［時間尚早］
五條悟微微皺眉。
這是什麽？
房間門在身後關上。
“如你所見。”太宰治出聲。
五條悟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四人。
與謝野晶子坐在輪椅上，安靜地註視著他，而她的身後是織田作之助，兩只手扶著輪椅。
織田作之助的右手邊邊，夏油傑溫和地朝他笑著，眼神中帶著些包容和憐憫，而太宰治則站在織田作之助的左手邊，笑吟吟著。
“這裏是我們的臨時基地。”
五條悟微微睜大眼睛，他的大腦飛速轉著，頃刻間便理解了太宰治的意思。
那雙眸子染上些興奮，一眨不眨地盯著四人，“你們幾個搞了一個團夥？組織？還是什麽？”
“是組織。”太宰治說：“進了這裏，就別想著輕易地離開了。”
“你就不怕我把這裏的一切說出去嗎？”五條悟壓下心底的激動，故作冷漠地開口。
太宰治反問：“你會嗎？”
五條悟不會。
他躍躍欲試，只想快點加入這個組織。
這麽有意思的東西如果不見了，他還能去哪裏找呢？
話又說回來，如果他真的捅出去了，保不齊要被這個組織裏的人記仇。
五條悟有自信自己不會被他們影響。
但他又沒必要平白無故地去惹麻煩。
“那我現在也是你們組織的一員了？”五條悟掃過這個兀自一圈，拉了把椅子坐下，“跟我說說你們這個組織是做什麽的吧。”
五條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想法：中學生拯救世界？還是對抗邪惡勢力？
“都不是。”
織田作之助認真開口。
“是為了家人，朋友，還有組織的每一位成員。”
一旁，夏油傑忍不住扶額。
這聽起來怎麽像是什麽宗教組織……
五條悟楞了楞，“那這些針對Mafia的決策……？”
Mafia得罪他們了？
“這不是針對哦。”太宰治說，“這是善意的提醒。”
Mafia。
此時的港口Mafia內部充滿了各種流言蜚語。
“先代覆活？”森鷗外看著手中的資料，輕輕皺眉。
就在前幾天，Mafia的武器庫突然遭到破壞，目擊的成員一臉惶恐地回來報告：
前任首領覆活了！
他描述的繪聲繪色。
當時目擊到的人不止他一個，所有成員都承認自己真的看到了前任首領。
森鷗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剛接手Mafia不到兩年，就鬧出先代覆活這種風聲……
是有人精心布下的局，還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森鷗外思考再三，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蘭堂處理。
蘭堂垂眸接過他手中的資料。
長發落到身前，他的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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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楞了一秒。
面前這人的發言有點像是人販子。
若不是他認出這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特級咒術師, 五條悟已經擡手一發蒼打過去了。
五條悟擡起臉：“我知道你。”
冬木淩，一年前突然出現，僅用一個月便成為特級。
五條悟還記得評級的那個月，就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都聽說了總監部的腥風血雨。
有大半的人拒絕讓冬木淩加入咒術界, 成為咒術師。
理由很簡單, 因為冬木淩沒有咒力，沒有術式。
但他的力量卻詭異地可以祓除咒靈, 也有另一批人支持冬木淩成為咒術師, 兩方吵得不可開交，正常的評級流程很快, 但因為高層意見不一，這件事情被一拖再拖。
在一個月後，冬木淩一人包攬了全部的高等級咒靈，還有些人渾水摸魚將自己的任務塞進去，使得咒術師集體清閑下來。
高層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們離不開冬木淩了。
沒有冬木淩的力量, 他們想要對抗特級咒靈需要集合三大家族，傾盡全力還要擔心會不會有人擺爛背刺。
而冬木淩輕輕松松便能讓一個特級咒靈消散。
總監部屈服了。
等新的特級咒術師出現, 他們或許就不再需要冬木淩了。
但眼下, 給冬木淩一個名分也未嘗不可。
那枚胸針靜靜地躺在對方掌心，五條悟的目光落在上面, 這枚胸針上流淌著一股力量，他能感受到, 但卻無法知道這股力量的來源。
不是咒力，也不是異能力。
他驚嘆地看著這股力量, 如同流動的溪水，舒展開的絲綢, 輕輕地附著在胸針上。
六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五條悟看的出神，直到冬木淩再次開口：
“如果你想跟我走，可以戴上它。”
五條悟回神。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冬木淩。
對方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強大的人都會有些高傲，但冬木淩並不一樣，他是完全的漠視和冷漠，對所有人的一視同仁。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嗎……
“我可以跟你走。”五條悟說，“但是你要先和我打一場。”
蒼藍色的眼眸中溢出些興味，一動不動地盯著冬木淩，“打贏我，我就跟你走，怎麽樣？”
冬木淩神情茫然片刻。
“可以。”他說。
五條悟先掏出自己的手機，剛剛開機就有一連串的消息和電話打來，他選擇接聽。
“悟少爺！”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您在還好嗎？您現在在哪裏？我們現在就派人去接你。”
五條悟幹脆直接：“我遇到了一個詛咒師。”
“什麽！？”
“您沒事吧？”
“他已經死了。”五條悟給他們報了一個地址，“動靜有點大，引起了些關註，你們來處理好。”
“好的，您在原地等我們……”
“我有其他事情要忙，不用找我了。”
說完，他將電話掛斷。
“走吧。”
少年單手插兜，偏頭示意冬木淩：“找個地方，我們切磋一下。”
郊外。
天空乍得亮起，那澄澈的力量揉進風中，停留在五條悟的身側。
如果不是六眼，五條悟根本不會發現這些力量。
“這就你的招式嗎？”五條悟眼睛亮起來。
他能清楚地看到，這股力量是從天空中垂落下來的，天空正中央有著一個被細線纏繞的球體，在冬木淩擡手時，那個一個球體倏地炸開，刺眼的光芒放射，直到鋪滿了整個天空。
五條悟的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他的雙手微微合隆，中心爆發出一抹藍色的光球——
唰！那些細線飛速地沖向他，但在靠近五條悟時，卻被中間的光球牽引著，線身緊繃。
“術式順轉·蒼。”
轟！
在五條悟輕念出這個名字後，一股爆炸從他的手心出炸出！
氣浪翻湧著，大地開始震動，震耳欲聾地聲響和藍色的光芒轟然掀起，頃刻間便淹沒了兩人。
約莫過了一分鐘，兩個人影才漸漸顯現。
五條悟出現在了另一側，他剛剛所站的地方微微凹陷，那些細線的一端斷開，零散地落在地上。
五條悟看著地上的坑，神色微微凝重。
就在剛剛，他徹底看清了冬木淩的力量來源。
那是一片空茫而無限的空間，細線從中鉆出，帶著恐怖的能量。
而剛才的爆炸，也是因為這股能量。
細線被蒼吸引，在與蒼接觸到一瞬間，兩股力量交疊，互相排斥著，從而產生了爆炸。
無下限確實很bug。
但他現在還沒有學會反轉術式，無法長時間開啟無下限，若他繼續使用蒼，那股力量便會一路追著他爆炸，到時候比的就是他的無下限時間長，還是冬木淩的細線多了。
這次比拼並沒有分出勝負。
但五條悟卻說：
“你確定要帶我走？”
他戴上那枚胸針，“要是被我家裏的那群老頭子找上門，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
“歡迎你……”長尾迅看到新的孩子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看向那孩子的臉，在看清楚那張面孔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
長尾迅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個人怎麽長的那麽像五條家那個寶貝六眼？
“你沒看錯哦。”江戶川亂步坐在沙發上，“就是他。”
長尾迅：？？！
與謝野晶子疑惑地看向呆滯住的長尾迅，她眨眨眼，並沒有開口。
與謝野晶子剛來到這個家沒多久，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她現在仍沒有緩過神。
在那個基地，與謝野晶子和江戶川亂步聊了很多。
那雙翠綠色的眸子堅定地望著她：“不想用就不用啦，這是你的異能力，你可以選擇要不要用它。”
“沒有異能力也能過的很好嘛，就比如我。”少年彎起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我就沒有異能力，但我比所有人都要聰明！”
與謝野晶子怔住了。
對方將那枚金屬蝴蝶頭飾遞給她：“這是你丟的東西吧。”
與謝野晶子呆呆地看著那枚金屬蝴蝶頭飾，她的嗓音幹澀沙啞：“你……”
“我可是天才，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一切。”
江戶川亂步揚起下巴，聲音清脆。
“拿好它，然後我們離開這裏。”
落地窗外的光撲灑在兩人身上，與謝野晶子楞楞地擡頭。
一切都被定格在此刻。
或許是過了十秒，又或許是更久。
與謝野晶子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好。”
她坐著輪椅離開基地，外面等著她的是三個少年，年紀和她相仿。
那個纏著繃帶的人說：“我剛剛去喊了小白，讓他帶著身份證明過來，不然我們四個沒辦法帶走她。”
一個劉海奇怪的人說：“所以她也要加入我們的組織，對吧？”
看起來很沈穩的人說：“不知道。”
江戶川亂步說：“讓她自己選好啦。”
與謝野晶子茫然。
什麽組織？
這群人怎麽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
——這真的靠譜嗎？
很快，一個男人走進基地，他的視線落在與謝野晶子身上，又很快挪開，“已經說清楚了，我們可以帶走她。”
四個孩子歡呼著，推著她離開了那座她生活了三年的基地。
“……”
與謝野晶子的記憶回籠，她回過神。
“五條……”長尾先生震驚地看著那位新來的孩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五條悟絲毫不見外地癱在沙發上，聞言懶懶擡眼：“怎麽了？”
他掃過長尾迅，觀察片刻。
“總監部的人？”
五條悟聽說過長尾迅。
當初五條家的那群老頭子商議著往冬木淩身邊安插人手，精挑細選了幾個族人送過去，結果在半路就被遣返回來。
專門跟隨冬木淩的輔助監督長尾迅義正言辭地拒絕：“冬木先生身邊不缺人。”
五條悟心想，家裏費盡心思也安插不進來一個人，而他輕輕松松就能進入冬木淩家裏。
他真的太厲害了。
長尾迅一頓。
“你家裏知道你在這裏嗎？”
“放心吧。”
少年從沙發上坐起來，語調帶著些漫不經心，神色淡定，“我不會讓那群老頭子影響到你們的。”
屋內的其他人似乎都很信任這句話，竟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長尾迅：“……？”
長尾迅欲言又止。
長尾迅說不出來任何話。
長尾迅一臉恍惚地回到房間。
第二天，夏油傑非常主動地來找小夥伴們，他敲著門，來給他開門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五條悟的目光被夏油傑的劉海吸引。
“你好？”夏油傑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他微微後退幾步，迅速掃過一旁的門牌號。
是冬木老師家，沒走錯。
“傑來啦。”五條悟的身後傳來聲音，夏油傑向他身後看去，看到了屋內的三人。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五條悟，略微思考。
這位……
不會又是冬木老師撿回來的吧？
“你的劉海真奇怪。”五條悟開口了。
夏油傑：“……”
這什麽人啊，上來就評價他的發型！
他微微一笑：“你的頭發也很獨特。”
“欸？是嗎？”五條悟眼睛一亮，“謝謝。”
夏油傑：“……”
這家夥聽不出來他在陰陽怪氣嗎？
夏油傑的眼神逐漸染上憐愛。
原來這個白毛腦子有些問題。
五條悟側開身子讓他進門。
這個時間段的家中只有幾個孩子，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在偵探社忙碌，要等晚上才能回來。
家裏餘下的三人正在幫與謝野晶子練習走路，她的雙腿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因為長期坐在輪椅上沒有運動導致肌肉萎縮，所以現在要重新學習。
地上放著一張張彩繪的腳印，織田作之助扶起與謝野晶子，太宰治在後面推著輪椅。
“擡左腳。”與謝野晶子安穩地落在彩繪腳印上。
“接下來是右腳。”
夏油傑將門關上。
他看了眼前面忙碌的兩人，最終選擇湊到太宰治身邊：“這個白毛是誰？”
白毛不滿地大聲說：“我聽得見，我不叫白毛，我叫五條悟。”
夏油傑：“……哦。”
“你是咒術師吧。”五條悟觀察著他，冷不丁道。
這家夥身上有咒力。
那雙湛藍的眼睛看過來，如晴空般通透明亮。
夏油傑倏地一楞。
五條……？
等等，咒術界的三大家族之一是不是就有個五條？
身後的太宰治懶洋洋開口：“五條悟就是五條家那位百年難遇的六眼，根據往年六眼的實力來看，他只要成長起來，就有機會成為最強的咒術師。”
“唔，他現在就很強了，你應該打不過他。”
夏油傑微微睜大眼睛。
他會打不過？
他可是回去猛猛吃了一箱子的咒靈球！怎麽可能打不過！
夏油傑瞬間燃起戰意：
“我的術式是咒靈操術，可以收服咒靈為我所用——”
少年揚起下巴：
“你要和我打一場嗎？”
五條悟眼睛一亮，即刻應戰：“那就來試試。”
兩人非常默契，對視片刻便一同出門切磋。
大門被關上，太宰治收回目光。
織田作之助此時才發現少了兩個人，他問：“五條和夏油呢？”
“他們去約架去了。”太宰治彎起眼。
與謝野晶子沒忍住看過來。
太宰治語調輕盈：“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吵到我們了。”
最吵的家夥出去了。
“轟——！！”
他的話音剛落下，屋外忽地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緊接著又是一聲聲悶響，接連不斷。
爆炸聲太過突然。
與謝野晶子腳下一歪，踩到了地面上，她的神色茫然。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世界要毀滅了嗎？
只見剛剛還笑瞇瞇太宰治有些笑不出來了。
咒術師約個架要搞出這麽大動靜嗎？
他的笑容僵硬，上揚的唇角逐漸拉平，松開了扶著輪椅的手。
對上兩張不明所以的面龐，太宰治收斂起笑容，語氣平靜道：“你們先練，我出去看看。”
說罷，太宰治迅速沖到門外。
織田作之助淡定地收回目光，他一扭頭，恰好看到了滿臉困惑迷茫的與謝野晶子。
“不用擔心他們。”織田作之助沈吟片刻，“夏油他們心裏有數……”
心裏有數的夏油傑和五條悟正打的忘情，一開始他們只是想切磋切磋，但在對方展現出自己的實力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認真迎戰。
這一打，就徹底放開手腳。
所以當太宰治出現在戰場中央時，兩人險些沒有控制住力量，巨大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匯聚到太宰治身上。
片刻後，全部力量又消失不見。
是無效化。
太宰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四周是一片廢墟。
新家離市中心較遠，這附近的住戶和行人都不多，這種程度的爆炸，會受到影響的只有他們自己家。
夏油傑和五條悟見到太宰治，也漸漸恢覆理智，兩人略帶心虛地回到地面上，老老實實地走到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的年齡比他們都要小一些，他與夏油傑同歲，但生日卻要更小。
此刻這個家裏最小的孩子面無表情，手垂落在身側，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只露出一只的鳶色眸子沈沈，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麽。
夏油傑給五條悟一個眼神：怎麽辦？
五條悟瘋狂眨眼：不知道。
夏油傑：要不你乖乖認個錯？
五條悟瞪大眼睛：為什麽是我認錯？
夏油傑：因為這個爆炸是你搞出來的。
五條悟：明明也有你的份，別想把鍋全推給我。
兩人加密聊著天，越聊越激烈，到後面甚至忍不住動起手來。
小動作互打了幾下，他們突然發覺四周安靜的可怕。
擡起頭。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明明是在笑，但卻無端讓他們感受到一股寒意。
“……”
夏油傑和五條悟瞬間安分，垂著頭乖乖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見他們安靜下來，太宰治終於開口。
“很厲害嘛。”他的語調輕快，“幾分鐘就把這裏搞成這個樣子。”
五條悟回答：“當然了，我就是最厲害——嗷，你打我做什麽？”
夏油傑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小聲迅速說了一句：“你別說話了。”
他擡起頭，望著太宰治愈發危險的神色，語氣誠懇：“對不起，發生爆炸是我們的不對。”
“不過我們打的時候有意控制過力量，爆炸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有點誠意，但不多。
“很厲害嘛，傑。”太宰治語氣輕飄飄，“你跟我解釋做什麽呢？”
“拿著這套說辭回去，解釋給大家聽聽吧。”
夏油傑心虛低頭。
太宰治開口了：“距離晚餐還有六個小時，你們最好能在這六個小時內把這裏恢覆原樣，不然……”
“我就把你們在家附近搞破壞的事情全都告訴大家。”
聽到這話，兩人下意識楞住。
太宰治居然沒打算告狀嗎？
太宰治像是猜到他們的想法，“嘛，告狀這種事情我才懶得做呢。”
他笑吟吟地說，“你們兩個的人情可比告狀有用多了。”
太好了，還有挽救的機會。
兩人迅速松了一口氣。
人情不就是用來賣的嗎，給就給了！
兩人完全沒有當回事，立刻開始商量怎麽處理爆炸地帶。
五條悟掏出手機，“我可以請人來修覆這裏。”
夏油傑看向大少爺。
只見大少爺露出一抹笑容，語氣中滿是自信：“我有錢。”
夏油傑：“……”
夏油傑頓了頓，笑容溫和：“那就交給你了。”
————
一封信送到了武裝偵探社。
是森鷗外寄來的。
森鷗外與福澤諭吉師出同門，兩人之間還保持著合作關系。
信中簡明扼要地寫著森鷗外的計劃，他預備帶走與謝野晶子，好好研究一下她的異能力。
森鷗外在信中的話語誠懇：
［我知道那場戰爭對她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和傷害，關於‘不死軍團’的計劃我不會再向她提起，我只希望能將她從那裏帶出來，進入Mafia慢慢休養。］
福澤諭吉皺起眉，指尖緊緊捏著信紙。
森鷗外表面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目的就是想要帶走與謝野。
寄來這封信的目的也很簡單，想讓偵探社幫忙。
在常暗島戰爭發生後，與謝野晶子拒絕任何與那相關的人和事物，更別提“不死軍團”計劃的提出者了。
她不會和森鷗外離開。
但偵探社不一樣，他們置身事外，夾雜在官方和Mafia中間，表面的立場和Mafia完全對立，如果有他們幫忙，那與謝野晶子大概會同意離開。
福澤諭吉放下手中的招聘簡歷，立刻起身去找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嘴裏嚼著薯片，“不去。”
這和福澤諭吉想的一樣，他的神色緩和了些，下一秒又道：“但如果他用了其他方式……”
“不會的。”
江戶川亂步說，“他不會成功的。”
少年鼓起臉頰嚼嚼嚼。
“因為——”
與謝野晶子根本就不在那裏。
另一邊，Mafia。
森鷗外收到偵探社的拒絕後並不意外。
他獨自前往基地，準備借著其他理由帶走與謝野晶子，但卻被告知：“與謝野晶子？前段時間有人來將她帶走了。”
森鷗外楞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與謝野被人帶走了？
“……我知道了。”
他回到Mafia，立刻開始調查。
帶走與謝野的那人留下了身份證明，那人的長相和名字，都和之前將前任首領逼瘋的冬木淩一模一樣。
森鷗外沈默地看著調查結果。
他的大腦飛速轉動。
冬木淩是怎麽知道與謝野晶子的？他為什麽會對與謝野晶子感興趣？
直到一封信送到了他的首領桌上。
信件的落款，寫著熟悉的名字：
［永晝］
這一刻。
森鷗外突然將一切串聯了起來。
冬木淩和永晝有關系，他手下的孩子都是永晝的一員……？
不。
不對。
老師明明說過冬木淩不會加入任何一個組織。
而且這個組織的一切行為都是恐嚇大於行動，如果他們有冬木淩這麽一張強勢的底牌，那他們大可隨意去做，而不是寄一封又一封信給他。
——如果冬木淩並不是其中一員呢？
這是那幾個孩子自發組成的……？
以太宰治還有偵探社那位的才智，想要瞞住其他人輕而易舉。
森鷗外揉了揉額角。
所以就這幾個孩子，足足嚇唬了他一整年？
男人沒忍住挑起一抹苦笑：“太宰……”
又是他。
自太宰治從Mafia離開後，就在背地裏若有若無的針對著Mafia。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與太宰治共事過很長時間。
對方的頭腦聰明，思維敏捷，僅僅在Mafia待了幾個月，就可以輕松拿捏別人的心理。
暗紅色的眸子垂下，掩蓋住眼底閃過的暗芒。
這樣的人，真的好適合Mafia啊。
太可惜了。
————
“這麽多天了還沒找到悟少爺嗎？！你們這群廢物！！”
五條家內傳來震耳欲聾的訓斥聲。
族人弱弱開口：“悟少爺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報平安，前段時間，悟少爺的卡中突然轉走了一大筆錢，但是我們還是沒辦法定位到他……”
“那就請人幫忙啊！”
“……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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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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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慌忙道：“好的好的。”
五條族長吼完後深深吸氣，許久後才平覆下心情，他端起手邊的茶，輕輕喝下一口。
“大人！有情況了！”族人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找到悟少爺了！！”
族長險些嗆到，他咳嗽了半天，隨後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去批評族人的禮儀，而是著急地問：“人在哪呢？”
“在橫濱……那個特級咒術師冬木淩帶走了他！”
族長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族人戰戰兢兢：“冬木淩。”
族長：“冬木……淩？？”
族長下意識重覆了一遍，表情倏地僵住。
特級咒術師怎麽和五條悟扯上關系的？
他們家招惹冬木淩了嗎？
這人怎麽上來拐他們家神子啊！！
族長當機立斷：“去橫濱！”
必須把神子帶回來！
那位族人還有話要說：“定位到悟少爺的是一個俄羅斯人，他讓我把這個帶給您。”
族長皺了皺眉，壓下心底的急切，還是接過信封，他迅速拆開，取出裏面的信件，神色忽地凝重。
無人註意到，被他壓在信件下，那信封的背面印著一只卡通黑白老鼠的圖案。
飯團：［我會暫住在東京，下個周要見一面嗎？］
冬木淩回覆：［可以。］
他聽說費奧多爾花費了半年時間了解日本，最近已經決定定居。
對方近一年都沒有任何動作。
冬木淩的指腹在屏幕上戳了戳，劃到了前段時間的聊天記錄。
在兩人剛開始的聊天記錄中，費奧多爾還會拿出自己的弟弟稍加掩飾。
後面突然發現了端倪，意識到冬木淩或許全部都知道，在試探了幾天確認後，費奧多爾便不再拿所謂的弟弟做掩飾。
一通電話打來。
“小白，五條家來人了。”
背景音中有些嘈雜，似乎有人在喊：“悟少爺，跟我們走吧——”
“五條家不能沒有您啊！！”
太宰治的語氣中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五條家想帶五條悟離開。”
“如果他繼續留在這裏，保不準五條家會時不時來騷擾一下我們呢，不如就讓他直接走好啦。”太宰治提議道。
冬木淩聽完事情的全部經過，他回覆：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轉瞬間，他抵達了現場。
電話中的背景音與面前的場景重疊。
數十人站在冬木家門口，望向五條悟的眼中滿是哀怨與痛心。
“這冬木淩絕對不安好心！少爺，您可不要被他騙了！這裏就這麽點地方，都沒有祖宅的一半大，您怎麽能住在這種地方啊——”
“是啊少爺，您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啊！！”
冬木淩還保持舉著手機的姿態，他聽見這話，遲疑地回憶起五條宅的大小。
自己家和五條宅對比一下……
好像確實有點小。
五條悟站在人群最前方，面上沒什麽表情，“有沒有被騙我心裏清楚。”
而且他不覺得冬木淩會騙自己。
五條家的人聞言表情崩壞，他們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五條家族長痛心疾首：“少爺，不要再玩了，跟我們回去吧。”
冬木淩掃過這幾人，目光落到大門處。
門一半虛掩著一半敞開，他能清楚地看到虛掩著的門旁落下一道道人影。
有人躲在門口面看熱鬧。
電話還沒有中斷，太宰治的笑聲傳來：“少爺，不要再玩了，跟我們回去吧～”
他用一種古怪的語調模仿著五條族長。
聽得一清二楚的五條悟：“……”
啊啊好煩。
想把太宰治和家裏這群人一起打包扔掉。
“等我忙完就回去。”
他還沒研究透冬木淩的力量流動規律呢，等研究明白了他自己就會回去的。
五條悟的語氣不容置喙，“你們回去等我消息，我要走的時候會喊你們來接我的。”
五條家族人望著如此強勢的神子，既興奮又難過，為首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最終，五條家決定留下幾個人守在這附近，負責保護五條悟的安全，及時滿足五條悟的各種需求。
冬木淩就站在後方遠遠看著，五條家的人剛回頭準備離開，便對上了冬木淩的視線。
幾個上了年紀的一個激靈，踉蹌著扶住身旁的人。
等會。
冬木淩怎麽在這裏？！
他們剛剛說了那麽多冬木淩的壞話……
一時間，空氣都安靜下來，五條家的人尷尬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冬木淩。
五條族長的眼底帶著些心虛，但下一秒又板起臉：“冬木先生。”
冬木淩朝他點點頭。
五條族長：“……”
點什麽頭，說話啊。
這樣真的讓他很尷尬啊！
“您現在有時間嗎？”他的語氣嚴肅，“我想和您聊一聊。”
冬木淩的目光悠悠看向他。
五條族長下意識站直身體。
只聽冬木淩淡淡開口：“可以。”
————
五條悟只知道冬木淩和族長聊了很久。
但具體聊了什麽他並不清楚。
族長走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這裏就這麽點地方，都沒有祖宅的一半大。”夏油傑湊上來。
太宰治迅速接話：“您怎麽能住在這種地方啊——”
五條悟：“……”
五條悟笑道：“外面就挺大的，你們兩個要跟我出去走走嗎？”
“還是不了。”太宰治迅速拒絕。
讀作走走，寫作切磋。
他才不上當呢。
夏油傑也搖頭：“我還有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
五條悟拽住他的衣領：“你平時下午四點才走，這才一點，走什麽走？”
夏油傑說：“今天有事，特例懂不懂？”
“不懂。”五條悟把他拽回來，聲音惡狠狠，“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跑。”
他自認為很兇地掃過所有人。
與謝野晶子和他對上視線，迷茫地眨眨眼。
五條悟一頓，移開視線，又撞上了同樣迷茫的織田作之助。
“……”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五條悟將矛頭對準夏油傑和太宰治。
“你們幾個天天背著我做什麽呢？那個書房裏究竟是什麽？老實交代！”
除了冬木淩的能力，這裏還有一件事情讓他無比在意。
那就是書房。
幾個人經常進進出出的書房。
聽說那個書房原本是給織田作之助準備的，但平日裏都上著鎖，除了幾個孩子沒人可以進去，神秘感拉滿。
剛開始幾人不讓他進，五條悟以為是因為自己不算是這個家裏的正式成員。
他接受良好，並且十分大方地不追究這幾個家夥的責任。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夏油傑輕而易舉地進入了那個書房……
五條悟震驚。
五條悟不滿。
五條悟指責幾人：“為什麽夏油傑都可以進，我就不可以進？”
五條悟大聲說：“你們是在孤立我！”
夏油傑：“……？”
這人在說些什麽……
夏油傑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真的有人上趕著來加入他們組織嗎？
夏油傑的眸中染上憐憫。
半晌，他輕聲詢問：“你真的想進去看看嗎？”
五條悟：“當然。”
他今天就是要進去看看才行！
只見太宰治彎起眼：“可以啊。”
五條悟完全沒有註意到夏油傑詭異地沈默了。
冬木淩此時回家，看到孩子們聚在門口，疑惑地看了他們幾眼，但並沒有多說什麽。
下一秒，幾個孩子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起身的起身，推輪椅的推輪椅，一溜煙地沖向書房。
冬木淩楞了兩秒，才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你就沒有感到奇怪嗎？】系統忍不住開口，【他們進書房的頻率有點太高了吧。】
冬木淩慢吞吞道：【他們喜歡就好。】
系統：【……？】
喜歡什麽？
喜歡書房嗎？
系統感到槽多無口。
幾個孩子在冬木淩眼皮底下搞這些事情沒被發現，完全就是因為冬木淩不在意，家裏的其他人也全都是完全支持的態度。
五條悟滿懷期待地進入書房。
書房內，有著整整兩面墻的書，正對門處開著一扇小窗，光線從此處照射進來，灑在地毯上，書房的中央放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堆滿了草稿紙。
就這樣？
好像也沒什麽神秘的，這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書房。
五條悟走進房間內，他的視線從本本書脊上劃過，最後偏頭落在了桌子上。
六眼清晰地看到了草稿紙上的內容——
［清理Mafia周邊勢力］
這條被劃掉了，下面有一條字跡完全不一樣的批註：［時間尚早］
五條悟微微皺眉。
這是什麽？
房間門在身後關上。
“如你所見。”太宰治出聲。
五條悟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四人。
與謝野晶子坐在輪椅上，安靜地註視著他，而她的身後是織田作之助，兩只手扶著輪椅。
織田作之助的右手邊邊，夏油傑溫和地朝他笑著，眼神中帶著些包容和憐憫，而太宰治則站在織田作之助的左手邊，笑吟吟著。
“這裏是我們的臨時基地。”
五條悟微微睜大眼睛，他的大腦飛速轉著，頃刻間便理解了太宰治的意思。
那雙眸子染上些興奮，一眨不眨地盯著四人，“你們幾個搞了一個團夥？組織？還是什麽？”
“是組織。”太宰治說：“進了這裏，就別想著輕易地離開了。”
“你就不怕我把這裏的一切說出去嗎？”五條悟壓下心底的激動，故作冷漠地開口。
太宰治反問：“你會嗎？”
五條悟不會。
他躍躍欲試，只想快點加入這個組織。
這麽有意思的東西如果不見了，他還能去哪裏找呢？
話又說回來，如果他真的捅出去了，保不齊要被這個組織裏的人記仇。
五條悟有自信自己不會被他們影響。
但他又沒必要平白無故地去惹麻煩。
“那我現在也是你們組織的一員了？”五條悟掃過這個兀自一圈，拉了把椅子坐下，“跟我說說你們這個組織是做什麽的吧。”
五條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想法：中學生拯救世界？還是對抗邪惡勢力？
“都不是。”
織田作之助認真開口。
“是為了家人，朋友，還有組織的每一位成員。”
一旁，夏油傑忍不住扶額。
這聽起來怎麽像是什麽宗教組織……
五條悟楞了楞，“那這些針對Mafia的決策……？”
Mafia得罪他們了？
“這不是針對哦。”太宰治說，“這是善意的提醒。”
Mafia。
此時的港口Mafia內部充滿了各種流言蜚語。
“先代覆活？”森鷗外看著手中的資料，輕輕皺眉。
就在前幾天，Mafia的武器庫突然遭到破壞，目擊的成員一臉惶恐地回來報告：
前任首領覆活了！
他描述的繪聲繪色。
當時目擊到的人不止他一個，所有成員都承認自己真的看到了前任首領。
森鷗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剛接手Mafia不到兩年，就鬧出先代覆活這種風聲……
是有人精心布下的局，還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森鷗外思考再三，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蘭堂處理。
蘭堂垂眸接過他手中的資料。
長發落到身前，他的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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