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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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看著女孩坐在對面大快朵頤，徐灼對她“大胃王”的身份有了更深一步的認知。
他還記得自己和林蓁還沒見過幾次的時候，只覺得她看起來好瘦，臉又只有巴掌大，估計吃得很少，卻沒想到事實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林蓁吃飯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眼光，埋著頭苦吃，吃東西的時候也很專心基本不看手機。
徐灼露出一個笑容，說出的話語氣像問小孩一樣：“夠吃嗎？要不要再點點？”
林蓁一邊嚼著漢堡一邊點頭，口齒不清地回應：“夠了。”
徐灼放在桌上的手機不斷彈出消息，全是路以齊發來的，呼叫他趕緊回彼得兔和他一起大殺召喚師峽谷。
他瞥了一眼，就回了倆字：等會。
路以齊氣得不行：有你這麽見色忘友的？
徐灼不再理他了。
關掉手機之前，徐灼看了一眼日期，又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會林蓁的神情，才開口：“林蓁，你下周末有空嗎？”
“下周末？”林蓁點了下手機，“9號10號？應該有吧，怎麽了？”
“我要過生日了。”徐灼說。
林蓁發出了一個婉轉的“啊”，了然地點頭：“過生日啊？哪一天啊？”
徐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很期待：“12號。”
他像一只等著主人給自己餵飯的興奮小狗，卻在下一秒看到主人把自己的飯盆給收了起來。
林蓁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情很僵硬，她調節了一下之後才點頭：“好啊，提前給你過生日是吧？你要怎麽過？”
徐灼皺了下眉頭：“怎麽了嗎？你是有事嗎？”
林蓁只是覺得怎麽會這麽湊巧，而徐灼給她遞過那麽多次身份證，她居然只顧著看照片，一次也沒註意過上面的生日。
“周末的話我只要上一天班就好了。”林蓁回答，“你要怎麽過？”
徐灼還是覺得有哪裏很奇怪，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哪裏奇怪。
“KTV可以嗎？”他詢問的樣子就好像過生日的人是林蓁一樣。
於是林蓁笑起來：“你是壽星你為什麽問我？”
壽星本人當然只想和林蓁一起過，但他又不想讓林蓁感到不適應，畢竟她們目前也只是朋友而已。
“那就去唱歌好了。”徐灼也的確想不到別的什麽方式了，“路以齊王揚祁今躍都來的話，你會不會不適應？”
林蓁無所謂，但還是問了一句：“沒有別的女生了嗎？”
“田漫漫？趙青瑗？”徐灼努力回想，“好像沒有認識什麽別的女生了。”
因為其他女生林蓁也都不認識。
不知道的人真的會以為是林蓁過生日。
“你過生日你決定就好了。”林蓁委婉地把“別再問我了”這句話告知他。
她現在有別的事情要苦惱，那就是要給徐灼送什麽禮物。
給男生送禮物這件事上她的經驗為0，不過林蓁懂得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那就是不懂就問。
於是徐灼看到對面的女生對著自己眨著眼睛：“你想要什麽禮物啊？”
徐灼的確有想要的禮物，而這個禮物的確也只能等林蓁來問他他才好意思說。
“我想要你給我一個特權。”
他目光灼灼：“我保證決定不會是任何越軌的、過分的事。”
林蓁沒想到他會要這麽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她當然可以答應，也相信徐灼有分寸，但她不可能真的只送這麽一個所謂的“特權”出去。
“好。”林蓁點頭，心想還是得琢磨有什麽可以送給男生的生日禮物了。
林蓁的這個字就像一顆定心丸，徐灼在看到她點頭之後才放下心來。
林蓁也已經吃飽了，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肯德基。
因為騎了車，所以徐灼也很有眼力見地沒有說要送她到學校。
兩個人在電動車旁分別，徐灼看著她騎遠了才回到彼得兔。
電腦界面是游戲但是是灰屏的路以齊沒好氣地看著他：“勺兒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啊。”
徐灼冷笑一聲：“還想不想贏？”
“爹。”路以齊連忙拿自己袖子裝模做樣地擦了兩下徐灼的鼠標，“是兒不懂事，您請。”
“下周末去唱歌。”徐灼重新登上游戲，“林蓁到時候也在，你別在她面前瞎說。”
路以齊“哦”了一聲：“過生日是吧？行啊，祁今躍呢？”
“當然一起。”徐灼面色不改，“林蓁沒說不讓他來。”
路以齊忍笑：“哇塞哇塞，勺兒好大肚啊。”
徐灼一個眼刀飛過去：“少發癲。”
林蓁和祁今躍談戀愛期間，祁今躍是她的正牌男友，名正言順，徐灼無話可說。
林蓁和祁今躍分手，林蓁也明顯對他毫不留戀，那麽祁今躍就不會再有機會，徐灼更是毫無危機感。
所以只要林蓁無所謂，他當然也無所謂。
“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開始追人家？”路以齊也是佩服他的耐心，“就這樣舔舔舔舔到厭倦是吧？”
“有病？”徐灼操作著屏幕裏的英雄，一個閃現就把路以齊這個隊友給賣了，“會不會說話？”
路以齊看到馬上灰掉的界面，氣得不行：“徐灼你至不至於啊？”
“至於啊。”徐灼理直氣壯，“我和她就是像普通朋友一樣在相處，你說我舔我是無所謂，但是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她在吊著我，這我聽不得。”
路以齊被這句話驚得合不攏下巴：“徐灼，她到底給你下什麽迷魂湯了？你怎麽對她這麽死心塌地啊？”
關於這個問題，徐灼倒是也好奇，為什麽呢？
難道當初林蓁給他的草莓新地裏，真的加了迷魂藥？
如果是假的那麽徐灼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徐灼只覺得她加得不夠多。
-
回到宿舍的時候，桌面上那碗泡發了的酸辣粉已經被談凝給收拾掉了。
姚菱在午睡，談凝聽到她開門之後就探出頭來，看到了她抱著的袋子。
“是什麽東西呀？”她隨口問。
林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裏面的相冊給拿了出來，遞給了談凝：“我小時候的照片，你想看嗎？”
談凝雙眼放光，漂亮的人小時候肯定已經很漂亮。
“看看看！”她接過這本相冊，不免感嘆了一句，“這本相冊好像很舊了欸。”
林蓁點頭，把袋子放到自己桌子上，順便倒了杯水喝。
“蓁蓁你小時候還不是瓜子臉欸。”談凝看得津津有味，“這個紮麻花辮的女生是不是就是你姐姐啊？她好可愛哦。”
林蓁笑著點了點頭
“欸——”談凝有些沒控制住音量，“這是你媽媽嗎蓁蓁？天哪她好漂亮啊，你和她好像哦？你們鼻子幾乎一樣欸。”
談凝看看照片又看看林蓁，眼睛在這兩處來來回回掃視，對比了好多遍。
林蓁臉上的笑容還是那樣淡：“對啊，不過很少有人這麽說。”
“欸？為什麽啊？一眼看過去就很像欸。”談凝又往後翻了幾張。
林蓁又走回去倒了杯水，語氣平淡：“因為我還沒長開的時候我媽就去世了。”
談凝翻相冊的手頓住，她緩緩地看向底下那個還在喝水的人。
她剛剛的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我回來了”這種話一樣。
談凝重新低頭看向相冊，照片裏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小女兒，溫柔地笑著，直視著鏡頭。懷裏的小女兒吐著舌頭，旁邊的大女兒比著剪刀手。
這是一張只要看到都會感受到滿滿幸福的照片。
“但是阿姨優秀的基因遺傳了下來呀。”談凝的聲音也軟下來，“你成長得這麽好，長相又和她一樣好看，這就夠了啊。”
林蓁有些意外，她沒想到談凝說出來的話不是對於冒犯的抱歉。
她放下水杯，走到了談凝床下，用力仰起頭，認真地看著談凝：“你真好。”
談凝笑起來，把相冊還給了她。
林蓁現在對於自己在18歲之前幾乎沒有朋友這件事感到釋懷了，她的朋友運應該都用在讀大學後了。無論是宿舍裏的人還是徐灼，她們都是那樣有分寸，沒有人想要探究林蓁心底有無傷口，就算知道有，也不會想要撕開創口探究。
把相冊收回袋子裏，林蓁又回到了談凝的床下，開口詢問：“凝凝，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談凝看向她：“什麽呀？”
“男性朋友過生日，送什麽禮物比較好呢？”林蓁很認真地在問。
談凝笑盈盈地看著她，人往外探了點：“徐灼要過生日啦？幾號啊？”
林蓁的睫毛止不住地顫抖了兩下：“這個月12號。”
“11月12號啊？”談凝笑意擴大，“也是入江直樹的生日欸。”
林蓁一怔：“入江直樹？惡作劇之吻的男主嗎？”
談凝點頭：“沒想到徐灼也是天蠍男，感覺不是很像欸。”
林蓁對星座完全沒有研究，眼看談凝越說越偏，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所以談大小姐，能不能給我一些建議啦？”
“給男生的禮物啊？”談凝連忙幫她想，“但是我其實也沒怎麽送過欸，等怡然回來你問問她？她不是每次談戀愛都會給男朋友送禮物？”
“怡然那個消費水平送的禮物我送不起啦。”林蓁擺手，“她那邊參考價值太低了。”
這倒是。林怡然向來出手大方，以大搏更大。
“送禮物最簡單的就是投其所好嘛。”談凝幫她一起研究，“徐灼有什麽愛好啊？”
林蓁自己也不確定：“呃，打游戲？”
徐灼愛玩網咖跑，即便今天林蓁不在彼得兔他也跑過去打游戲了，那應該是愛玩的吧。
“呃，那就游戲配件？鼠標鍵盤手柄之類的吧？”談凝說完之後一拍腦門，“哦，或者你可以送他一個游戲，現在不是很多獨立游戲都要買斷嘛。”
電腦游戲完全是林蓁的盲區，她趕忙pass：“這種的還是算了吧。”
“那就日用品。”談凝一邊說一邊折手指，“衣服，鞋，帽子，香薰，擺件？”
談凝列舉的這些東西沒一樣戳到林蓁心上，但林蓁突然有了靈感，她輕輕地拍了下手，擡眼和談凝對視：“你說我送把雨傘怎麽樣？我發現徐灼好像沒有雨傘？”
怎麽可能？這是談凝的第一反應。
但她還是耐心地詢問：“你為什麽覺得他沒有雨傘啊？”
“因為我好像沒看到過他撐傘呢？”林蓁歪了下頭，回憶了一下，“上周降溫還下雨，他也是沒有傘，讓我從網咖給他拿了一把。”
談凝在心裏冷笑，徐灼你這招數會不會有點太老套了？甚至慫到不敢和林蓁撐同一把傘。
但談凝面上不顯，只是點頭：“那就送把傘吧，挺好的，也實用。”
林蓁還是有些遲疑：“不過梧林其實也不太常下雨吧？”
“沒關系啊。”談凝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你送了之後，他就會天天祈禱梧林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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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吃飯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眼光，埋著頭苦吃，吃東西的時候也很專心基本不看手機。
徐灼露出一個笑容，說出的話語氣像問小孩一樣：“夠吃嗎？要不要再點點？”
林蓁一邊嚼著漢堡一邊點頭，口齒不清地回應：“夠了。”
徐灼放在桌上的手機不斷彈出消息，全是路以齊發來的，呼叫他趕緊回彼得兔和他一起大殺召喚師峽谷。
他瞥了一眼，就回了倆字：等會。
路以齊氣得不行：有你這麽見色忘友的？
徐灼不再理他了。
關掉手機之前，徐灼看了一眼日期，又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會林蓁的神情，才開口：“林蓁，你下周末有空嗎？”
“下周末？”林蓁點了下手機，“9號10號？應該有吧，怎麽了？”
“我要過生日了。”徐灼說。
林蓁發出了一個婉轉的“啊”，了然地點頭：“過生日啊？哪一天啊？”
徐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很期待：“12號。”
他像一只等著主人給自己餵飯的興奮小狗，卻在下一秒看到主人把自己的飯盆給收了起來。
林蓁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情很僵硬，她調節了一下之後才點頭：“好啊，提前給你過生日是吧？你要怎麽過？”
徐灼皺了下眉頭：“怎麽了嗎？你是有事嗎？”
林蓁只是覺得怎麽會這麽湊巧，而徐灼給她遞過那麽多次身份證，她居然只顧著看照片，一次也沒註意過上面的生日。
“周末的話我只要上一天班就好了。”林蓁回答，“你要怎麽過？”
徐灼還是覺得有哪裏很奇怪，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哪裏奇怪。
“KTV可以嗎？”他詢問的樣子就好像過生日的人是林蓁一樣。
於是林蓁笑起來：“你是壽星你為什麽問我？”
壽星本人當然只想和林蓁一起過，但他又不想讓林蓁感到不適應，畢竟她們目前也只是朋友而已。
“那就去唱歌好了。”徐灼也的確想不到別的什麽方式了，“路以齊王揚祁今躍都來的話，你會不會不適應？”
林蓁無所謂，但還是問了一句：“沒有別的女生了嗎？”
“田漫漫？趙青瑗？”徐灼努力回想，“好像沒有認識什麽別的女生了。”
因為其他女生林蓁也都不認識。
不知道的人真的會以為是林蓁過生日。
“你過生日你決定就好了。”林蓁委婉地把“別再問我了”這句話告知他。
她現在有別的事情要苦惱，那就是要給徐灼送什麽禮物。
給男生送禮物這件事上她的經驗為0，不過林蓁懂得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那就是不懂就問。
於是徐灼看到對面的女生對著自己眨著眼睛：“你想要什麽禮物啊？”
徐灼的確有想要的禮物，而這個禮物的確也只能等林蓁來問他他才好意思說。
“我想要你給我一個特權。”
他目光灼灼：“我保證決定不會是任何越軌的、過分的事。”
林蓁沒想到他會要這麽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她當然可以答應，也相信徐灼有分寸，但她不可能真的只送這麽一個所謂的“特權”出去。
“好。”林蓁點頭，心想還是得琢磨有什麽可以送給男生的生日禮物了。
林蓁的這個字就像一顆定心丸，徐灼在看到她點頭之後才放下心來。
林蓁也已經吃飽了，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肯德基。
因為騎了車，所以徐灼也很有眼力見地沒有說要送她到學校。
兩個人在電動車旁分別，徐灼看著她騎遠了才回到彼得兔。
電腦界面是游戲但是是灰屏的路以齊沒好氣地看著他：“勺兒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啊。”
徐灼冷笑一聲：“還想不想贏？”
“爹。”路以齊連忙拿自己袖子裝模做樣地擦了兩下徐灼的鼠標，“是兒不懂事，您請。”
“下周末去唱歌。”徐灼重新登上游戲，“林蓁到時候也在，你別在她面前瞎說。”
路以齊“哦”了一聲：“過生日是吧？行啊，祁今躍呢？”
“當然一起。”徐灼面色不改，“林蓁沒說不讓他來。”
路以齊忍笑：“哇塞哇塞，勺兒好大肚啊。”
徐灼一個眼刀飛過去：“少發癲。”
林蓁和祁今躍談戀愛期間，祁今躍是她的正牌男友，名正言順，徐灼無話可說。
林蓁和祁今躍分手，林蓁也明顯對他毫不留戀，那麽祁今躍就不會再有機會，徐灼更是毫無危機感。
所以只要林蓁無所謂，他當然也無所謂。
“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開始追人家？”路以齊也是佩服他的耐心，“就這樣舔舔舔舔到厭倦是吧？”
“有病？”徐灼操作著屏幕裏的英雄，一個閃現就把路以齊這個隊友給賣了，“會不會說話？”
路以齊看到馬上灰掉的界面，氣得不行：“徐灼你至不至於啊？”
“至於啊。”徐灼理直氣壯，“我和她就是像普通朋友一樣在相處，你說我舔我是無所謂，但是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她在吊著我，這我聽不得。”
路以齊被這句話驚得合不攏下巴：“徐灼，她到底給你下什麽迷魂湯了？你怎麽對她這麽死心塌地啊？”
關於這個問題，徐灼倒是也好奇，為什麽呢？
難道當初林蓁給他的草莓新地裏，真的加了迷魂藥？
如果是假的那麽徐灼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徐灼只覺得她加得不夠多。
-
回到宿舍的時候，桌面上那碗泡發了的酸辣粉已經被談凝給收拾掉了。
姚菱在午睡，談凝聽到她開門之後就探出頭來，看到了她抱著的袋子。
“是什麽東西呀？”她隨口問。
林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裏面的相冊給拿了出來，遞給了談凝：“我小時候的照片，你想看嗎？”
談凝雙眼放光，漂亮的人小時候肯定已經很漂亮。
“看看看！”她接過這本相冊，不免感嘆了一句，“這本相冊好像很舊了欸。”
林蓁點頭，把袋子放到自己桌子上，順便倒了杯水喝。
“蓁蓁你小時候還不是瓜子臉欸。”談凝看得津津有味，“這個紮麻花辮的女生是不是就是你姐姐啊？她好可愛哦。”
林蓁笑著點了點頭
“欸——”談凝有些沒控制住音量，“這是你媽媽嗎蓁蓁？天哪她好漂亮啊，你和她好像哦？你們鼻子幾乎一樣欸。”
談凝看看照片又看看林蓁，眼睛在這兩處來來回回掃視，對比了好多遍。
林蓁臉上的笑容還是那樣淡：“對啊，不過很少有人這麽說。”
“欸？為什麽啊？一眼看過去就很像欸。”談凝又往後翻了幾張。
林蓁又走回去倒了杯水，語氣平淡：“因為我還沒長開的時候我媽就去世了。”
談凝翻相冊的手頓住，她緩緩地看向底下那個還在喝水的人。
她剛剛的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我回來了”這種話一樣。
談凝重新低頭看向相冊，照片裏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小女兒，溫柔地笑著，直視著鏡頭。懷裏的小女兒吐著舌頭，旁邊的大女兒比著剪刀手。
這是一張只要看到都會感受到滿滿幸福的照片。
“但是阿姨優秀的基因遺傳了下來呀。”談凝的聲音也軟下來，“你成長得這麽好，長相又和她一樣好看，這就夠了啊。”
林蓁有些意外，她沒想到談凝說出來的話不是對於冒犯的抱歉。
她放下水杯，走到了談凝床下，用力仰起頭，認真地看著談凝：“你真好。”
談凝笑起來，把相冊還給了她。
林蓁現在對於自己在18歲之前幾乎沒有朋友這件事感到釋懷了，她的朋友運應該都用在讀大學後了。無論是宿舍裏的人還是徐灼，她們都是那樣有分寸，沒有人想要探究林蓁心底有無傷口，就算知道有，也不會想要撕開創口探究。
把相冊收回袋子裏，林蓁又回到了談凝的床下，開口詢問：“凝凝，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談凝看向她：“什麽呀？”
“男性朋友過生日，送什麽禮物比較好呢？”林蓁很認真地在問。
談凝笑盈盈地看著她，人往外探了點：“徐灼要過生日啦？幾號啊？”
林蓁的睫毛止不住地顫抖了兩下：“這個月12號。”
“11月12號啊？”談凝笑意擴大，“也是入江直樹的生日欸。”
林蓁一怔：“入江直樹？惡作劇之吻的男主嗎？”
談凝點頭：“沒想到徐灼也是天蠍男，感覺不是很像欸。”
林蓁對星座完全沒有研究，眼看談凝越說越偏，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所以談大小姐，能不能給我一些建議啦？”
“給男生的禮物啊？”談凝連忙幫她想，“但是我其實也沒怎麽送過欸，等怡然回來你問問她？她不是每次談戀愛都會給男朋友送禮物？”
“怡然那個消費水平送的禮物我送不起啦。”林蓁擺手，“她那邊參考價值太低了。”
這倒是。林怡然向來出手大方，以大搏更大。
“送禮物最簡單的就是投其所好嘛。”談凝幫她一起研究，“徐灼有什麽愛好啊？”
林蓁自己也不確定：“呃，打游戲？”
徐灼愛玩網咖跑，即便今天林蓁不在彼得兔他也跑過去打游戲了，那應該是愛玩的吧。
“呃，那就游戲配件？鼠標鍵盤手柄之類的吧？”談凝說完之後一拍腦門，“哦，或者你可以送他一個游戲，現在不是很多獨立游戲都要買斷嘛。”
電腦游戲完全是林蓁的盲區，她趕忙pass：“這種的還是算了吧。”
“那就日用品。”談凝一邊說一邊折手指，“衣服，鞋，帽子，香薰，擺件？”
談凝列舉的這些東西沒一樣戳到林蓁心上，但林蓁突然有了靈感，她輕輕地拍了下手，擡眼和談凝對視：“你說我送把雨傘怎麽樣？我發現徐灼好像沒有雨傘？”
怎麽可能？這是談凝的第一反應。
但她還是耐心地詢問：“你為什麽覺得他沒有雨傘啊？”
“因為我好像沒看到過他撐傘呢？”林蓁歪了下頭，回憶了一下，“上周降溫還下雨，他也是沒有傘，讓我從網咖給他拿了一把。”
談凝在心裏冷笑，徐灼你這招數會不會有點太老套了？甚至慫到不敢和林蓁撐同一把傘。
但談凝面上不顯，只是點頭：“那就送把傘吧，挺好的，也實用。”
林蓁還是有些遲疑：“不過梧林其實也不太常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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