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五十三章又生一計

關燈
北漠之中,青竹已經聽從吩咐,一直在行宮裏守著,可車非霖不停地在蘇瑾月的院邊加派人手,他根本連進都進不去。

而之前剛與夏侯雲商討計劃一事,卻被夏侯雲給拒絕了。

青竹自然不明白,為什麽夏侯雲那麽想要蘇瑾月死,卻不答應他的言辭?

以至於過了好幾日,他只在某個暗處隱著,一點兒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而風嶺、藍棟又與蘇瑾月時刻不離,夜間分開,卻又是守衛更加嚴密的時刻。

天剛是大亮,蘇瑾月就已經洗漱完畢在桌案前守著,不出一刻鐘,風嶺與藍棟二人裹著厚厚的棉衣而來。風嶺是習武之人,倒是不覺得冷,只不過是怕藍棟裹得太過丟人罷了。

他們二人之間,小吵小鬧倒也是常事。

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風嶺都歡喜一個人呆著,不願意再同他說些幼稚小孩子間的話語,至於蘇瑾月一開口,風嶺必定會側耳傾聽。

連續不斷地施針下來,蘇瑾月的面色已經紅潤了許多。

說一句實話,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身體會出那麽多的問題,而每一次恰恰又能化險為夷。

難道,是老天爺看她前世太過痛苦,特意在這一世來玩弄一下她,用此來調劑她的生活嗎?

不知,她自然不知。

而風嶺與藍棟也是不知她時常深眉緊鎖,到底是在想什麽。

“蘇姐姐,你的身體,真的已經好多了,如果這個冬日都能好好調養,來年開春應當就能痊愈了!”藍棟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在蘇瑾月面前卻依舊俯首陳臣,哦不,應當是敬畏與欣賞蘇瑾月。

他至今都沒有見到過另一個與蘇瑾月性格相似的女人。

時而聰敏機智、有勇有謀,時而感傷懷景、惹人憐惜,不過,大多數的時候,皆是倔強得讓人覺得發指。

誰都不知道她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造就這樣一種性子。

“你之前還說,一定要從霍弦詞手裏的解毒丸中提煉一味藥材,才能夠治本呢!”蘇瑾月抿著一抹淡淡的笑容,開始揶揄起藍棟。

在這院子裏那麽久,若是不能自個兒給自個兒找找樂趣,還沒有等到有機會離開,恐怕就已經腐敗了。

“之前,之前……”藍棟一下漲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因為,蘇瑾月的病情的確如同她所說的那樣。

若是可以,他恐怕能夠重返大山去挖出那味藥材,可,這樣的機會太過於渺茫了,萬一等他挖到了,蘇瑾月已經……那可怎麽辦?

所以說句實在話,從霍弦詞手裏拿過藥丸是最好的一個辦法。

當初霍弦詞也給了蘇瑾月一部分,也不知道那麽久過去了,這個少年有沒有變得同霍老爺一樣詭計多端?

藍棟斜楞了一下眼,終是不敢將自己的設想說出,畢竟,多一個希望,總能讓蘇瑾月覺得好受些許。

自始至終,風嶺都安靜地在一旁看著,就連方才蘇瑾月出口“嘲諷”藍棟之時,他也沒有開口,不免讓蘇瑾月覺得有些怪異。

這樣的事情,可很少發生。

蘇瑾月一擡眉,給了藍棟一個眼神,藍棟明白,連忙走過去在他身邊探了探。

風嶺被他奇怪的動作一驚,這才發現,眼前的兩個人居然都在註意著自己。

“咳咳。”

“世子妃,怎麽了?”風嶺如夢初醒的模樣自然沒有逃過蘇瑾月的法眼。

“唉,唉!”蘇瑾月故作難受地長嘆了幾口氣,藍棟明白她這是要說正事兒了,連忙詢問了一聲。風嶺用拳掩唇,眉目清冷。

“世子妃,有什麽就說吧,現在我們之間,哪還有什麽秘密?”

“不,我得等隔墻無耳才行啊!”蘇瑾月略顯狡黠地瞇了一下眸子,縱然心思被風嶺猜了個正著,她也不能那麽容易地承認了。

風嶺這才警惕過來,伸長耳朵聽緊了身旁的一些小聲音,過了半晌兒,終是搖了搖頭。

蘇瑾月這才刻意壓低了聲音,湊到了他們面前:“我在這北漠待得也夠久了,可是你們不一樣,你們的身體,不會有一些反應嗎?”

“嗯?”風嶺剛凝了一下眸子就明白了過來,蘇瑾月這是讓他們假裝身體不舒服,借機離開?

怎麽可能,他們若是走了,讓蘇瑾月一個人留在這裏,如果被赫連墨知道,還不扒了他們的皮?

“不,不是讓你們離開!”蘇瑾月也看穿了風嶺的躊躇,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而是,風嶺,你趁機去見薰兒,讓她幫我們!”

事情兜兜轉轉,還得是靠車非薰。

可風嶺的猶豫更加是明顯了。蘇瑾月以女人的直覺一下就明白了他最近失神的原因,心底不由地嗟嘆了一聲,卻不知道是悲是喜。

不知道,如果霜瓏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是悲是喜呢?

“蘇姐姐,我,我真的不明白啊!”藍棟閱歷尚淺,哪裏明白他們用眼神交流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只得是用言語發問,一聽蘇瑾月滿滿解釋開來,他猛地一下從凳椅上竄了起來。

“蘇姐姐,我可是神醫……你讓我和風嶺佯裝身體不舒服,他們會信嗎?”

藍棟眼底的不甘百轉千回,最終還是敗給了蘇瑾月一個凜然的眼神。

好吧,自己待在這種地方,還得是聽蘇瑾月和風嶺的。

“神醫難自醫,你知道嗎?”蘇瑾月挑了個眼神,一番話語下來,她倒是有些疲倦了,擡手撫了撫額,一口氣飲下半杯茶水才緩過神來。

藍棟看著她這副明明身子很虛弱卻仍舊要無所謂般設計各類計謀,他的心中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彌漫而出。

真希望,自個兒以後也能遇到這麽一個姑娘,只是,自己一定不會像赫連墨一樣無能,自己絕對不會讓她一次又一次地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知道是知道,不過……”

“不要說不過,你是大夫,應該知曉水土不服是什麽樣的,裝得也能更像一點吧?”蘇瑾月又挑了一下眉眼,裏邊兒的情緒讓藍棟看得心悸。

算了,自個兒還是不要找這樣的人了,太可怕了,什麽都已經替你想好了,自己只能執行,不能反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