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三十六章擊敗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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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北漠主城仍是燈火通明。

眾人在酒樓裏絮絮叨叨著北漠最近的一切狀況,有高興者,自然也有不高興者。

風嶺在一道簾子之後看遍了眾人,待到了酒樓中最熱鬧的一刻,他才瞥了周圍的一個小廝一眼。

小廝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從另一邊取過一個銅鑼,站在二樓使勁兒地敲了敲。

“咳咳咳,大家聽好了!”小廝扯亮了嗓音,又使勁兒地敲了一下銅鑼,一時之間引來不少的喧嘩。

“這兒有位少爺,家中妻子因傷寒而得了重病,想要請一名大夫去府裏瞧瞧,如果有法子,賞金十兩!”

能夠在這種酒樓裏用食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這小小的十兩黃金。

風嶺掃了所有人鄙夷的目光,自顧自地咽下一口暖茶。

小廝同樣知曉這在意料之中。

“不過我聽說,之前天熹有個神醫你們知道吧?連他都治不好這個病,我可偏不信咱們北漠就沒有這樣的好手!”

小廝拼命地用眼神攛掇著眾人,銅鑼倒是不敲了,酒樓裏安靜得很,只能聽到眾人的唏噓聲。

藍棟那個小子,不愛金錢,最愛名頭。

風嶺可領教過他這一點,因而這一次,偏偏用這樣的方法吸引。

“而且,如果能夠推薦這樣一個大夫,賞金同樣是十兩!”小廝的嗓子圓潤洪亮,每說一句話,聲音就在大堂裏傳響,“如果各位相識這樣的妙手回春大夫,可以來找我家掌櫃,同他商量,就成!”

小廝往風嶺這邊斜睨了一眼,見他稍稍點頭,這才把眾人的心給弄散了,隨即自顧自地往這兒走來。

“少爺,奴才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同掌櫃商量過了,掌櫃對於這樣救人性命之事十分樂衷,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大可再同他說說!”小廝伶俐地說著,手輕輕地搓了搓,像是要冷得哆嗦起來一般。

風嶺識趣,擡手就給了他一張百兩銀票。

“錢自然不是問題,只要能找到一個神醫,我一定好好報答!”風嶺起身行了一個大禮,穿過長廊下去之時,總感覺有一個人死死地盯著自己。

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對於這種感覺不會有錯。

只在街上走了一小會兒,油紙傘上就沾滿了白雪,沈沈的傘壓得風嶺的手有些酸麻。

一直走到毫無人跡的小巷,他渾身的神經也愈發緊了起來。

耳邊除了白雪飄落的聲音外,還有一種窸窸窣窣的響聲,那聲音,一如會輕功之人踏在白雪上所發出的細微呻吟。

“哎呦,可真累!”油紙傘被他換了只手,傘上的冰雪同樣被抖落了少許,他撫了撫手腕,像是在發著牢騷。

“唰”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破空而去。

隨即,某個角落傳來悶哼一下。

“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著呢!”

風嶺已經做好了迎接仇敵的準備,方才他所丟去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雪團,可說完這句話,他可就不在那麽隨意了。

出鞘的匕首被他握得生緊。

“你倒是還是那麽聰明!”青竹一點腳尖,如同白雪般飄了過來。

他的肩膀上還殘留著雪跡,看起來,風塵仆仆。

“怎麽了?聖上有什麽交代嗎?”風嶺即便是瞧見一個熟悉的人,掩在袖間的手仍舊毫無放松的意思。

青竹眼底的調侃讓他覺得有些煩躁。

“你覺得呢?和世子偷偷定下約定,獨闖北漠行宮,你以為聖上知曉之後,會下什麽樣的命令?”

“讓我回去唄!”風嶺丟下了手中的油紙傘,斜倚在微濕的墻上。

可沒想到,一向看似溫婉的青竹眼底突然閃過一道狠辣。

“不,聖上讓我,按軍規處置你!”

軍規?

他可沒有聽說過,有什麽軍規,會是殺人的呢!

風嶺毫無懼意,站在原地,手則是輕輕地摩挲著匕首的柄。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風嶺抿著唇笑了一聲,嘹亮的聲音在小巷間不停地回蕩。

“看出來了又怎麽樣?”面對風嶺,青竹早就想好好和他比試一番了。

就連這一次,夏侯淵派他殺了蘇瑾月,他也不忘來挑釁挑釁風嶺。方才正巧在酒樓裏看到他,這才跟了過來。

只有這樣刺激,風嶺才會用盡全力!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二人一下抽出了腰間的軟劍,薄如蟬翼的軟劍不停地抖動著,切開了不少的雪片。

破空的聲音不停地在小巷裏響著,白茫茫的地面將月光映得發亮,對於兩個都是踏著屍體過來的男人,又怎麽可能會擔心這些?

“風嶺,你可一定要用盡全力啊!要不然,你要是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青竹獰笑了一句,手腕翻飛間,長劍不停地往風嶺身體擊去。

風嶺自然不會落於下風,只是,他一聽青竹這樣的話,以及青竹和平時的略微不同,他似是明白了青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眼裏的狠厲銳減了不少,同時也把匕首給丟在了地上。

二人交鋒,自然是要公平。

安靜的街道深處,卻不是同樣安靜的小巷。

足足半個時辰,二人手中的軟劍仍舊不停地顫動著,泛著金屬般冰冷的光澤。

“你累嗎?青竹?”風嶺如同仙鶴般不停地飛起而又落下,輕盈的身軀閃動著,讓青竹有些難以招架。青竹聽到這樣諷刺的話自然生氣,一時之間喘息不斷。

“你不累就行。”

隨口敷衍了一句,青竹猛地站定了身體,算是稍是休憩了片刻。風嶺見他停了下來,同樣翻著身體奔了過來。

青竹差點兒看不清他的蹤影,只感覺到周圍一陣涼風。

剛伸出軟劍橫在脖頸處,就聽“鐺”的一聲,風嶺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風嶺手裏的軟劍同樣是到了他的脖頸處。

軟劍交鋒並不像大刀碰撞那樣,所發出的聲音都是悅耳的,他們所考驗的,也不是普通的劍術,其中一大部分是輕功,是心態。

青竹本就是想要同風嶺比試,早在一開始,就已經輸了。

風嶺再往邊上一擺,一股巨大的力道立刻把青竹手裏的劍給挑飛了,隨即,冰涼的觸感便從脖頸處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輸了,輸了,果然還是輸了。

“你怎麽不動手?”青竹已經瞪大了眼睛,卻見風嶺竟然收起了軟劍。

“殺你有什麽意思!”風嶺假裝並不知道他的想法般摸了摸鋒利的劍刃,再擡首,目光清明,“我要的,可不是這個。”

青竹只感覺更受到侮辱,可是,在這樣的言語沖擊之下,他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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