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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被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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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逐漸大了,霍府小院中,一群侍衛依舊聚集著,明明手中的火把都在跳著火,他們也不管不顧守在一邊,而被他們所圍的古銘始終單膝跪著,身體裏的鮮血隨著雨水不斷地淌出。

明明是暮夏,可他卻覺得渾身冰涼。

霍弦詞終是忍不住了,狠狠地捶了一下柱子後嘶聲而問:“古銘,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古銘知曉自己逃不出去,更知道霍弦詞的性子,剛想開口,可霍老爺怎麽可能讓他道出事實?

霍老爺一個眼色,身邊的侍衛便猛地竄了過去,健壯的腿一下就踹向了古銘,古銘眼疾手快稍是一閃就躲了過去,可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眼前一黑就砸倒在地。

“阿詞,這個人不能留!”霍老爺略顯陰森的聲音緩緩而出,霍弦詞瞧見了他眼上的陰鷙,可也無法否認這件事情的發生。

是赫連墨派人殺了霍穎悅覆命?為什麽?

“爹,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還是等他醒過來再做打算吧!”霍弦詞只覺自己很累,不願意再牽扯這件事情中,可是,若是自己脫身遠離,整個霍家又該如何是好?

“哥,這個人,的確不能留!”素凈的身影伴隨著那如同銀鈴般的聲音而來,霍音宸身著青綠色長衫,簡單挽成的發髻之上只有一根紫檀雕花木簪。

這些天來,她一直在佛堂之中,現在卻突然離開,不免讓霍弦詞有些疑惑,但這終歸抵不過對自己之前所作所為的後悔,或許自己不大發慈悲給出藥丸,赫連墨等人就不可能會過河拆橋!

“他是赫連墨的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做事!依音宸看來,是赫連家覺得霍家沒用了,特意給一個警告!”霍音宸臉上的單純盡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久居深宮經受爾虞我詐的毒婦陰險。

是的,這些都是蘇瑾月給她的!

現在,她終於想通,她不能再躲在霍家之後,她一定要蘇瑾月付出該得到的代價!

“音宸說得對!”霍老爺借機往下,雙目透著精光,“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安葬了穎悅,只不過,我們萬萬不能將今夜的事情說出去。”

自然是今夜古銘來到霍府殺害霍穎悅的事情。

若是赫連墨想要殺一儆百,霍家萬一將事情完全抖露,事情可就不會那麽簡單了。

為了維護一整個霍府,他們只好謊稱霍穎悅因赫連墨退婚而上吊自盡,第二日便草草地下了葬。

赫連墨得知消息之後氣得吹胡子瞪眼,死死抵著桌案的手早已爆滿青筋,蘇瑾月剛是穩妥下來,古銘又是遭受霍家殺害,這讓他怎麽接受得了?

而且,一時之間,外邊流言蜚語並起,甚至有人猜測著,霍府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輝煌。

這就是他們哭弱的一種手段,用霍穎悅的死來招攬百姓的同情,怎麽,他就不能退婚了嗎?

赫連墨心裏對霍穎悅的怨恨倒是越來越深,派出的人在他們送完葬後檢查過屍體,霍穎悅的死的確是因為上吊,其中竟然沒有任何端倪。

他不是個能夠琢磨很多心思的人,但是又不甘心求助夏侯淵,只好一個人在房間裏發發脾氣。

“世子。”明明是年幼的蘇景辰,聲音卻是如同一個成年人般低沈,赫連墨一聽這話,忙是收斂了幾分情緒。

蘇景辰對他而言終歸是蘇瑾月的弟弟,如果他真的接受不了自己,想必蘇瑾月只會覺得痛苦,自己可不想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因此不得不拉攏蘇景辰的心。

“進來吧!”

蘇景辰邁入房間便見那翻倒的茶杯,碧綠的茶水流了滿地,赫連墨卻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姐姐剛醒了,你要不要過去瞧瞧?”蘇景辰看到他依舊是擰著眉頭,但是語氣已經好了幾分。

本來自己是堅決不願意姐姐回到北疆,但是留在皇宮,波折一再發生,而赫連墨也願意為蘇瑾月的性命付出一切,恐怕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表面上,自己當然不能將這種愧怍表現出來,否則, 赫連墨的尾巴恐怕是要翹到天上去了。

“好。”赫連墨心裏還被霍穎悅的事情糾纏著,雖說很想與蘇瑾月一起,但是,蘇瑾月是個細致的人,一定會看出他神色的端倪,到時候他該怎麽解釋呢?

同隨著蘇景辰離開房間,赫連墨剛轉過圓形拱門,正見夏侯淵快步進了蘇瑾月的臥房。

“聖上那麽急,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蘇景辰下意識地詢問了一句,卻不覺身邊的赫連墨身體一僵。

夏侯淵不會把霍穎悅上吊的事情告知蘇瑾月吧?

一想到此,他心中同樣是急切,還未推進房門,便聽到一聲茶杯摔碎的聲音。

“瑾月,你沒事吧!”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赫連墨依舊是狠狠地瞪了夏侯淵一眼,繼而略顯慌亂地替蘇瑾月收拾著。

只有在蘇瑾月面前,他才能變成這個樣子。

“穎悅……她……”蘇瑾月身子好轉也不過一夜,當下臉色依舊蒼白,在聽了噩耗之後,那抹白色逐漸轉而鐵青,雙唇抖動了幾下,遲遲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

“她……”赫連墨只 覺雙頰發燙,根本就沒有編好謊話的他哪裏說得出來委婉之詞?

“依我來看,她與畏罪自殺無異!不然,她何須在古銘相救之後自盡?”夏侯淵與霍穎悅之間並無什麽交集,就連一直追著霍穎悅跑的霖兒也在不久之前回到他的身邊,因此說道此話時,眉眼只是淡淡情緒。

他倒是更想將蘇瑾月的心往自己這邊拉幾分,但是,不得不將她推開。霍穎悅一死,蘇瑾月在京城再沒了什麽牽掛,應該可以回去了吧?

只有她回去了,自己的江山才能穩妥,不然,誰知道那些在暗處的人會不會因為仇恨蘇瑾月而危及於他呢?

一當上這個皇帝,夏侯淵知道自己現實了很多,但是他更知道,自己面對的不再是一個蘇瑾月,而是千千萬萬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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