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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誤會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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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開始逐漸脫離了夏侯淵的計劃,他本是想著一方面安慰蘇瑾月,讓她答應回到北疆,另一方面則是同赫連墨解釋那些無緣無故而起的謠言,可不僅蘇瑾月這邊出了岔子,待他與赫連墨相商之時,赫連墨只覺他在耀武揚威,一時之間更加氣急。

夏侯淵只覺得自個兒像是一個為兒女操碎了心的父親,明明事情與自個兒毫無關系,自個兒卻是要包攬一切,而且,他們二人還這樣默契地都別過臉去。

茶館之中,赫連墨已然沒有坐在凳椅上,長桌同樣是被他掀了去。夏侯淵也不是個完全好脾氣的人,況且,他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不免令他有些無奈。

“赫連墨,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怎麽想就看你的啊!”

一招欲擒故縱,夏侯淵站起身來,枉顧赫連墨通紅的雙眼就要往雅間外走去,不料被他狠狠打了一拳。

夏侯淵撫著頓時紅腫了一塊的嘴角,往地上啐了一口,卻未發怒,反倒是笑了起來:“怎麽,只會和我動手,卻不會和蘇瑾月好好談談?”

一聽這話, 赫連墨自然是更氣,揪著他的衣襟就將他稍稍提了起來:“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說!”

“都到了這個程度了,你還想怎麽樣?既然娶霍穎悅是迫不得已,你為什麽不解釋清楚呢?”夏侯淵覺得自己找到了訣竅,順著話語往下一步一步激著赫連墨。

可是夏侯淵並不知道,蘇瑾月的放棄是因良辰在中間作祟,而赫連墨這邊,完全是因為他找不到任何時機尋蘇瑾月,且是被他那麽一鬧,赫連墨既愧疚又心煩。

“呵!”沒有回答,赫連墨重重地推了夏侯淵一把,立即就往外走去,夏侯淵知曉他去做什麽,便是沒有阻攔。

被夏侯淵那麽一刺激,赫連墨心生立即找蘇瑾月說個清楚為好,當初只不過是因為處理夏侯淳一事,而且心有顧慮,他才沒有來得及進宮,現在想想,這些顧慮當真都是狗屁!

天逐漸暗了下來,再加上小雨淅瀝,淑清殿中,蘇瑾月早早地睡下了,良辰吹熄紅燭的那一刻,分明聽到了隱隱的啜泣聲,可她不想招惹更大的痛苦,只願蘇瑾月早些忘了這件事情。

“良辰,瑾月呢!在房間嗎?”

剛走出房間,良辰便撞上匆匆而來的赫連墨,整個人猛地一抖,差點兒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世子,你怎麽來了?”

為了避免被蘇瑾月聽到,良辰刻意放低了聲音。

“小姐已經睡下了,而且,她說過,不願意見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假意勸慰道,良辰定睛,這才是發覺原來赫連墨一路上都沒有撐傘,玄色外袍與長發已然濕了一層,心頭一軟,差點兒說出真相。

不行,不行,良辰,這可是你的命啊!

你不能因為他們倆那淺薄的感情問題而犧牲了自己!

等拿到了解毒丸,再給他們倆創造機會也是一樣啊!

難道不對嗎?

良辰咬牙切齒一番,可這樣的內心掙紮落入赫連墨眼中,卻是成了一種勸他離開的委婉做法。

“她已經睡下了……多久了?”

赫連墨也放低了聲音,在小雨的陪襯下倒顯得更加陰沈了。

“約莫半個時辰而來,方才良辰進了房間,小姐並沒有醒過來!”良辰隨口胡謅著時間,只想讓赫連墨知難而退。

之前十五天裏不來解釋,到現在才來,見不到也不會好好想想辦法,這樣的男人,蘇瑾月要來做什麽?

良辰心底裏也在為蘇瑾月打抱不平起來,一時之間雙眼竟不知不覺迸出鄙夷。

“咳咳咳。”正在此刻,房間裏卻傳來幾聲咳嗽聲,赫連墨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慌忙地就想要推進房間,良辰一見事情快要露餡,驚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腦海之中百轉千回解釋的理由,可這個時候,房間裏卻是傳出一聲呵斥。

“赫連墨?現在來做什麽!”

的確是蘇瑾月的聲音,只是此話竟那樣冰冷。

他們不知道,房間裏的蘇瑾月早已縮在床榻上,如同一個丟失了最為愛惜的娃娃的小女孩兒,淚眼朦朧。

方才的咳嗽聲是她刻意營造的,她聽到了良辰與赫連墨說的話,也明白良辰的良苦用心,可是,她更想赫連墨來解釋。

“瑾月,那件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那又是怎麽樣呢?”蘇瑾月吸了一口氣,努力將所有的淚水壓了下去,繼而呵斥道。赫連墨已經要推開房門,她可以感覺到赫連墨對自己的在乎,可是,如果在乎,為什麽良辰又會那樣說呢?

難道當真如同良辰所提醒的那樣,就是霍穎悅搞的鬼?

不,霍穎悅不會再那樣做了吧,那樣的小把戲玩一次就夠了!

“瑾月,你為什麽就是不信我呢!”轉眼間赫連墨已經推進房門直奔床榻而來,眼見蘇瑾月半躺著在床榻且側過臉去,再也忍不住這段日子的思念,不論蘇瑾月如何掙紮,他都是狠狠將她圈在懷中,半晌兒明白他們還有個孩子,這才是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手。

蘇瑾月不再啜泣,也不再說話,僅僅是用一雙仍是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赫連墨知曉她是什麽意思,忙是解釋關於霍穎悅的事情,並且說了,他娶霍穎悅只是假的,等將霍穎悅接出霍府就好。

蘇瑾月也不願意霍穎悅就這樣死了,可是,她仍舊對良辰所說的話耿耿於懷,於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二人之間再沒有相互試探,那麽久的誤會,那麽久的轉身背離,赫連墨早已對蘇瑾月心疼至極,可他除了單單解釋霍穎悅的事情,卻也不說自個兒留在京城守著她,也不說他殺了夏侯淳,也不說自己多愛多愛蘇瑾月。

“什麽?”待赫連墨知曉事情之後,忙是將良辰喚了進來,良辰死鴨子嘴硬,索性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霍穎悅的身上。

“這個人……”赫連墨握著拳頭咬牙,卻又不願意在蘇瑾月面前露出動怒的模樣。

曾經的事情在思念之中被消除了許多,而蘇瑾月縱然恨他,卻也愛他,當下,除了原諒還能怎麽樣?

“算了,先不管她!這個給你!”說罷,赫連墨從懷中摸出一塊帕子,蘇瑾月只覺奇怪,一塊帕子能有什麽,剛是取了過來,鼻子又是一酸。

原來這帕子上寫了幾列密密麻麻的小字,是當初娶親之時所寫的與妻書的言辭,每一句,原來赫連墨這樣粗枝大葉的人都還記得。

“嗯。”蘇瑾月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隨口將絹帕塞在了枕頭下面,這下倒是赫連墨覺得有些心煩,他本是以為蘇瑾月會歡喜,卻沒想到她這樣冷淡。

難道他又做錯了什麽嗎?

可他還未想明白事情,蘇瑾月便輕輕地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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