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五十章偏愛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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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姐一開始還去了一趟北疆,回來後郁郁寡歡,但是也覺得事情不對勁兒,特意讓良辰過來問問。”良辰拼命讓自己將方才與霍弦詞的對話忘卻,只有這樣,她才沒有可能在精明的霍穎悅面前露出端倪。

但是她哪裏又知道,現在的霍穎悅急急忙忙,根本就顧不上打量她的神色。

霍穎悅瞥了一眼房間裏的東西,目光停在身前的鳳冠霞帔圖樣,片刻恍惚後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良辰知曉,蘇瑾月心裏大概是料到了,只是還不確定,這才是讓她過來。

那麽,她到底要不要為了自己而拼一把?

即便到時候在蘇瑾月是說了謊話,那也沒什麽吧?畢竟娶親不是一時的事情,誤會以後慢慢解除就好了,若是命中註定,一定不會因為這幾個誤會而鴛鴦盡散的……

為了寬慰自己,良辰回想了蘇瑾月所遇到的所有幸事,終是使自個兒平覆下來,好在,在霍穎悅面前不必怎麽樣。

“霍老爺居然這樣狡猾!我待會兒一定要告訴小姐,不能讓她白白傷心了,可是,你們又怎麽辦呢?世子怎麽可能不知道小姐會傷心?小姐表面上什麽都不說,但是心裏一定還是想著世子回去找她。況且,她肚子裏的孩子……”

為了表達自個兒對這件事情的憤慨,良辰頓時喋喋不休,更是對著霍穎悅發洩了些許怒意,霍穎悅沒有辦法,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便也承受著良辰這平白無故的惡意。

“所以我暫且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來得正好,如果蘇瑾月知曉原委,一定能夠想出妙計!”

霍穎悅對於蘇瑾月的謀劃方面可是敬佩,她知曉只有這樣,事情才能夠安然解決。光憑她和赫連墨二人,根本就鬥不過一個霍家。

“嗯,良辰一定會將事情說了個清楚,只是,小姐心中尚有嫌隙,只怕……”良辰聲音逐漸弱了下去,面容稍作委屈模樣,“霍小姐,你與世子的婚期,是什麽時候?”

“本月十三,還有十日了。”霍穎悅眉眼之中滿是焦灼,可她在霍府之中實在找不到什麽人可以訴說,面對良辰,她同樣不願抖露出自個兒的女兒家姿態。

只想著,若是奶娘在就好了。

可是,奶娘為了讓她離開霍府已然亡故,但她終歸是沒有如願,還是回到了這個牢籠當中。

倘若霍穎悅是那種嫻靜儒雅的大家閨秀,對於婚約以及爾虞我詐必然不會有其他心思,可偏偏,她生得是一副玲瓏心腸,看事情透得很,當下卻又改變不了狀況,不免令她實在自責。

如果沒有出這件事情,赫連墨應該會與蘇瑾月和好吧!

那樣的話,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必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狼藉。

良辰剛一離開皇宮,夏侯淵便派人將蘇瑾月接到了禦書房,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架勢,無論是什麽事情,都是夏侯淵親自登上淑清殿,蘇瑾月端坐在轎輦之上時精明的眸子拼命掃著周圍的人,生怕有什麽變故發生。

“你來了!待會兒,我隨你去一趟夏侯淳所葬之處。”夏侯淵還未轉身便是知曉是誰人推開了房門,淡淡的語氣之後,頗有一種居功自傲的感覺。

蘇瑾月有些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可是,她卻是知曉,自個兒定然是想去確認一下夏侯淳的死訊,前世今生的糾葛,終是停在了那一次城南大戰,可惜,她什麽都沒有看到。

“好。”

既然夏侯淵這樣說了,必定會保證她的安危,她又何須操心?

“赫連墨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婚約是霍家人提出來的,怕是以霍穎悅作為脅迫,你不必擔憂太多。”夏侯淵說這話時,刻意將所有的神色都遮掩在了眼中。

他心頭是矛盾至極,既想通過這件事情得到蘇瑾月的心,又不願意蘇瑾月在懷著孩子的狀況下痛苦萬分。

可為什麽,赫連墨什麽都沒有做,總能將蘇瑾月套得牢牢的呢?

他不知曉赫連墨與蘇瑾月之間發生了那麽多,自然是理解不了。

現在將事情一說清楚,他心裏縱然有百般失落,但那壓著的重石同樣即刻裂開散成了齏粉,隨著窗口吹進的熱浪,陡然消散了個幹凈。

已經做出選擇,就不能再改變了。

得到了皇位,就應該好好守著這一片江山,而蘇瑾月,還是讓赫連墨來護著吧!他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只是他的心思同從前一樣,倘若赫連墨再敢傷蘇瑾月一絲一毫,他可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

兩個人安靜了片刻,各自的心頭都想了很多的東西,可誰都沒有將其表露而出。

“哦?你確定?”蘇瑾月在心頭掙紮了片刻,隱隱的欣悅陡然從話語之中露出,可表面上,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不敢隨意相信,一如從前以為赫連墨就算忘了自己也不會休妻一般,最後的結局總是不盡人意。

“嗯。”夏侯淵點了點頭,轉過身凝了她一眼,還是將眼神給錯開了。“你好生養著身體,鎮北王與霍家親事一事,我會替你解決,但我有個條件,那就是,這件事情一過,你就回北疆,不要再去什麽蓮州了!”

夏侯淵心中還顧忌著蘇瑾月當日隨口與良辰所說的蓮州一行。

話語強硬,可蘇瑾月明顯地感覺到,夏侯淵這是真的在為她著想。諷刺了些,怎麽到最後,護著自己的,卻是自己一直所利用的棋子呢?

“多謝。”蘇瑾月撫了撫自個兒的小腹,緩緩從特制錦緞凳椅之上起身,“該走了吧!”

花香與熱浪不停地從窗口湧進,為了避免蘇瑾月著涼,在她進來之前,夏侯淵特意撤走了所有的降溫冰塊。

事情都已經說清楚了,何去何從也都是明晰,兩個人再這樣沈默呆著,僅僅是徒添尷尬罷了。

而蘇瑾月知曉,所謂棋子,不過是一開始所想,而之後的並肩作戰已然將她心裏的那份感覺改變,縱然不是男女之情,也會是朋友的情誼。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擇手段、冷血之人,可是在表面的淡漠背後,她仍舊會同情、會憐憫、會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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