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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又有人揭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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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謐得有些嚇人,蘇景辰與赫連墨二人也尚未走動,因而耳邊只有春風刮過長出茂密新葉的窸窣聲。

“說夠了嗎?”蘇景辰半晌兒才問了那麽一句,將赫連墨心底裏防守盡數擊碎。赫連墨只覺得心口一疼,便是什麽感覺都沒有。

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被一個小孩子弄得這般狼狽呢!

在心中自嘲了一句,赫連墨舔了舔幹涸的唇,終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瑾月既然已有身孕,孩子就該是赫連家的人,我之前不過是受人蠱惑才會那樣對你們,以後,必定不會了!”

這樣簡單的承諾在一個男孩兒眼中什麽都算不得。

“誰能夠料到以後呢?”蘇景辰擡手擦了擦鼻子,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似是照亮了稍稍染了淚痕的臉頰。

“不過,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幹涉,所以,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只不過,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蘇景辰話音剛落,也不管赫連墨是怎麽樣木然站在原地,他便是擡起腳就走,可是,他在皇宮之中,除了淑清殿還能去哪兒?

虛弱的身子踉踉蹌蹌,許久才找到方向。赫連墨定睛一看,知曉那是通往太醫院的藥廬的小道。

“呵,赫連墨,沒想到吧!或許,蘇瑾月心底裏也永遠不會原諒你了,不然……”赫連墨自言自語了一句,臉上的悲傷顯而易見,幸而一抹陰雲剛好飄過了圓月一邊,將月光盡數遮擋了下去,才是替他保留了幾分尊嚴。

“不然,她怎麽可能一直不回來……”赫連墨呢喃著,像是自責,又像是怨天尤人。若是夏侯淵在場,恐怕也會奇怪,赫連墨居然還會有這樣一副哀傷的模樣。

……

翌日傍晚,處於藥廬中研究藥材的藍棟有些著急了。他在一夜之間寫出了藥方,卻在藥材庫中找藥材找了四個時辰,可是,天不遂人願,他還差了三味藥材。

本以為宮中什麽都有呢!

藍棟鄙夷地望了一眼看似華貴的建築,狠狠地將那些無用的貴重藥材砸在了地上。

藥材再貴又有什麽用?還不是不能用來解毒!

他有些氣自己這樣隨意答應夏侯淵的話,更氣這個皇宮太過於低級,居然少了那麽多藥材!

這必定不是他的錯,就是夏侯淵的問題!

夏侯淵聽到侍衛稟告來到藥廬之時,正見他在氣呼呼地翻閱古籍以及回想腦海之中的藥材,應當是在找替代品。但是這樣臨時,藥材的搭配本就是千變萬化,他怎麽可能找得出來?

“是不是要多給你幾日時間呢?”夏侯淵猛地一聲話語生生砸進了藍棟的心口,藍棟太過入神,因而並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不用!既然說了三天,就三天,不過,你這皇宮,要什麽什麽沒有!”藍棟憤憤,“啪”的一下將筆拍在了案上,甩出的墨水一下子染了方才才抄錄好的藥材,不免心頭更急了。

只是,在夏侯淵面前,他不能露出這樣小孩子一樣的脾氣。

“朕給你三日的時間,本身大部分就是用於找藥材的,不然以你袁久神醫徒弟的名號,寫個藥方要花很久嗎?”夏侯淵已經摸透了這個藍棟的性子,一出口就是入了他的心,將他煽動得志氣滿滿。

是啊,他寫藥方不過是用了一個晚上呢!而且,那還是一個亂七八糟的晚上!

如果不是藥材太難找,給他一天的時間,他恐怕就讓蘇瑾月蘇醒過來了。

“不過,既然藥材難找,朕自然會派人去找!你當下還是研究研究如何不傷了蘇姐姐腹中的孩兒吧!”夏侯淵只怕這個藍棟太過於急功近利傷了蘇瑾月,便用著一種小孩子的口吻與之交涉。

藍棟一聽這話有些急了,似是怕夏侯淵不相信他的能力一般,忙是出口辯駁:“我開的藥,自然是溫性的,怎麽可能會傷了孩子!聖上,你可別質疑我的醫術!”

夏侯淵要的就是他這句保證,一聽這話才是松了口氣。

經歷過蘇景辰的事兒,他對藍棟倒有幾分信任了,不光光是對他的醫術,且是覺得,這樣一個人適合做朋友。

畢竟有一個神醫做朋友,必定是一件好事兒!

剛是抿著唇在心頭思慮著這件事情,一個侍衛便是匆匆往裏而來,在夏侯淵耳邊輕輕吐了一句:“聖上,有人也揭了榜!”

又有人揭了榜?

找個理由打發了就是了?

不對,當下多一個大夫總是要好一些!

想著,夏侯淵擰了眉頭,氣勢洶洶往外而去,為得就是不讓藍棟懷疑太多。

這個極要自尊的少年若知道他並不敢完全保證自個兒的醫術,恐怕會在整個藥廬鬧翻了天。

被侍衛帶到禦書房院中的是一個中年人,那人捋著長胡子,僅僅是背了一個小布包。一旁的侍衛見夏侯淵前來便是稟告了一聲,且是說明,這個大夫也通過了太監所設的考驗。

自從一開始,夏侯淵便是讓太監逐步設了醫術考驗,為的就是要將那些濫竽充數的庸醫篩了出去,再將所有的隨身之物收起來,待一切對他沒有任何威脅之後,人才能帶到他的身邊。

那人恭謹行禮後便是站定了,垂著腦袋不敢直勾勾地盯著夏侯淵,看起來是個極為老實的大夫。

“你?”夏侯淵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終是開口詢問,可僅僅是吐露了一個字。

那人又將所有的狀況描述了一遍,聽上去比藍棟高明得多,可是,他畢竟沒有受過袁久點播,夏侯淵倒有些不太放心,而他實際上更為不放心的,是若是他帶了一個新的大夫過去,藍棟會耍脾氣。

“你在宮中留幾日,若是用得上你,自然會派人通知你!”夏侯淵冷冷地回應了幾句,皇帝的威嚴全然而露。一旁的侍衛見他小心翼翼地點頭便是將其帶了下去。

事情仿佛一下子就告一段落,夏侯淵沒多久也忘了有這個人的存在。

畢竟,他還是將所有的希望壓在了藍棟之身。只是,若是他真的不行,對於一個少年,他又能怎麽辦?

難道還真的砍頭?大抵不過是念著他救了蘇景辰的份上,罰他離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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