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七章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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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蘇瑾月已經在淑清殿中待了整整六個月。

大雪過後,天氣愈發冷了。可明明是該到了初春,外邊兒的寒風依舊是刺骨。

蘇瑾月裹著厚襖,藏在房間之中,倒也什麽都不需要管。

只是,那麽久沒有與赫連墨相見,她倒是有點兒開始想念於他,之前那滿滿的傷痛與恨或許已經在時間之下磨滅。可是,提筆,她又不知道該寫什麽。不論寫什麽,夏侯淳都不會讓她帶出去半分消息。

“良辰,咱們可以去看看長安嗎?”蘇瑾月猛地一擡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良辰也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雙眼困惑。

“這個,良辰也不知,只是,那外邊兒的守衛……”良辰又想到之前與那些守衛厚著臉皮套近乎的樣子,不免是皺了皺眉頭。這件事情關乎到那麽嚴重的皇室問題,夏侯淳真的會允許蘇瑾月去看長安?

話還未完,房門卻是被一下子推開了。夏侯淳頭頂雙肩皆是落了少許細雪,他板著臉搖晃了一下,將所有的狼狽都丟在了門外。

“你這地方真冷!”夏侯淳呢喃了一句,蘇瑾月竟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麽意思。

“還不是你派的人安置的!那些個炭,早就燒光了!”如今的良辰見了夏侯淳也沒什麽拘謹,一轉身倒是張口就來責怪。

可實際上,她費盡心機從別的宮中奪些炭來,可蘇瑾月唯恐炭中會有問題,便幹脆不燒了。反正她們倆都裹得厚厚的,且是習慣了,一點兒也不怕這種冷意。

“朕知道了!”夏侯淳的聲音有些沙啞,而今日離長安被處罰已經過了三天了,三天裏,蘇瑾月根本不知道外邊兒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你過來做什麽呢?長安還好嗎?”蘇瑾月本想出口問候一句,卻不自覺幸災樂禍起來。果真,面對背叛自己的人,不論之前怎麽樣,她總是提不起任何的關切。

夏侯淳一點一點琢磨著蘇瑾月話語之中的意思,一只手輕輕地在另外一只手掌之上輕點,似是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

“良辰,你先出去吧!”蘇瑾月的肚子已經隆得老高,從美人榻上下來都有些笨重。發髻也是最為簡單,一根銀簪便將其綰了起來。什麽金銀首飾都被她拿去打點了殿中的下人與侍衛。而冬日的衣衫,更是素凈得可以。

夏侯淳看到蘇瑾月的模樣,自以為是來了清凈的尼姑庵。

“你還想詢問長安?呵呵,蘇瑾月,你可真厲害!”

夏侯淳在三天裏歇下去的怒火只在蘇瑾月的一句挑唆之話下熊熊燃了起來,雖說他已經拼命地壓制,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個兒怎麽回事,自從當上了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他再也遮掩不住野心與脾氣。

“多謝誇獎!”蘇瑾月擡頭凜凜地對上他的眸子,淺笑了一下,似是她什麽事情都沒有做。而到了現在,其他人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夏侯淳明白,其中定然有人做了手腳,所以他直截將那太醫刺死,而長安,則是鎖在天牢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明明是夏侯淵給他受得氣,他卻無法將其發洩在夏侯淵身上。這當真是他的失敗!

“你不是要見長安嗎?朕允許你見!只是,朕有個條件!”到了這外憂內患的時期,夏侯淳腦袋仍舊是清明。

赫連墨要求他廢黜皇後一事還沒有告一段落,似是為了催促他,赫連墨帶領著赫連軍,趁著夏侯淵回京,倒是又占了一座城池。

離京城愈發近了,大臣惶恐,百姓惶恐,一下子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而表面上,赫連墨自然沒有這麽無禮的要求,他只是仍舊讓夏侯淳放了蘇瑾月,可當真能放嗎?夏侯淳心知肚明,只是那些愚昧的大臣與百姓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罷了!

“什麽條件?”長安在蘇瑾月心中已經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任她怎麽樣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只是,她想要探探夏侯淳的口風,想要知曉,到底是什麽令夏侯淳這般哀愁。

是的,當下的夏侯淳嘴邊已經長出了青青的胡茬子,明黃色的長衫狐裘仍舊遮掩不去那滿滿的頹唐。

“讓赫連墨退兵!不然……”夏侯淳嘴角緩緩露出了一抹詭譎,在一剎那令蘇瑾月想到了曾經的他。只是,當下的情況,難道不是被她與赫連墨等人牢牢把握在手中嗎?

憑什麽要聽他的呢?

呵!

這個夏侯淳,怎麽到現在還沒有看明白其中的問題?

“不然怎麽樣呢?”蘇瑾月站得有點兒眩暈,不得不放緩了語速,更是用手倚在了椅背之上。

“不然,就算朕耗盡兵力,也會與他鬥個你死我活!”夏侯淳應當是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了,他只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只會對赫連墨與夏侯淵越來越有利,而他這個皇位,恐怕也要保不住。

忽地,涼風一下子席卷了窗子,窗紙似是一下子被大風給捅破了,隨之,“呼呼”地灌入涼意。蘇瑾月縮了縮身子,不願讓他以為自個兒是怕了他。

“你的兵力,你當真以為你的兵力還夠嗎?”

既然在夏侯淳心目中已經到了這般嚴重的地步,蘇瑾月突然覺得時機到了。她應當是會很快看到他的失敗。

“夏侯淳,你莫要太得意了,你還是先去查查,你的兵馬是否還聽你的話吧!”蘇瑾月斜睨了一眼,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的神色,卻讓夏侯淳覺得駭然。

什麽?

他的兵馬難道不會聽他的話?還是說,他所安置的大將早已經投敵?

夏侯淳近日的確是被長安的事情給攪混了思慮,竟是連這些都忘了時時刻刻關註。

不對,蘇瑾月是個狡猾的女人,她所說的話語,自個兒怎麽能信呢?況且,她處在深宮之中,怎麽可能會知道那些消息?

這般想著,夏侯淳臉色僵著的表情開始逐漸地變換,他刻意地露出一丁點兒笑容,讓人感覺到他的隱秘。

“哈哈!莫要得意的,應該是你們!你們當真以為朕是個昏君嗎?兵馬之事,豈能兒戲?”夏侯淳故意加大了聲音,不知不覺太陽穴邊已經爆起了青筋,似是這樣大聲一點兒,自個兒也能夠更為相信一點。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難道他大限已到?

難道,這一次夏侯淵回京就是為了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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