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六章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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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光芒在赫連墨眼底閃過,可是,他在賭,賭風嶺心中的一個“義”到底占了忠誠幾分。

匕首停留在赫連墨眉間半寸,若是赫連墨動一下,風嶺恐怕就將匕首劃穿了他的腦袋,只是可惜,他沒有動,風嶺再沒有理由動手。

風嶺似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棄的自己,手腕上下一翻動,匕首便是悄然落在了赫連墨的脖頸處。

“晉王,將聖旨交出來吧!不然,我就殺了他!”

既然剛才都沒有動手,精明的夏侯淵怎麽可能還會受到威脅呢?

本是緊張的臉忽地松弛了下來,夏侯淵抿著唇低低笑了一聲,嘴角劃過一道危險:“殺了也好!本王也在此挑明了,本王與他,不過是利益關系,既然聖旨已經到手,本王定然能夠成為帝王,哪還要他做什麽呢?”

赫連墨聽著這話也是皺了眉頭,看著夏侯淵的模樣不像是半分作假,可是下一息的時間,赫連墨註意到了夏侯淵隱在衣袖之中的一個手勢,他曾經向自個兒提起過。

“呵,好你個夏侯淵,虧我還為了瑾月幫你!原來,你居然是這麽一個過河拆橋的人!”說著,赫連墨假裝怒火沖天,猛地就要往前走動,拿著匕首的風嶺沒有辦法,只好順著他往前走了半步,手卻一下子將他給扣住了。

生怕這兩個人又要搞什麽事兒,風嶺死死地扼住赫連墨的手臂,另一只手輕輕地在他脖子上劃了一刀,頓時鮮血隱了出來,卻又遲遲沒有流出。

“當真不給嗎?”聲音已經是低沈萬分了,風嶺抿著唇,似是那殺人不眨眼的羅剎。可是在,在夏侯淵與赫連墨眼中,他恐怕早已經成了一個玩物。

“不給!本王拿到的東西,怎麽可能會給?笑話!”夏侯淵獰笑了一聲,隨即一下子坐在了床榻上,“東西我早就讓人收起來了,我看你有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搜遍整個軍營!”

“可惡!”一刻鐘要過了,營帳之外隱隱多了些許說話之聲,風嶺既然知道他們今日不給了,倒也不至於賠了自個兒的性命,本以為他們二人已經成了尚好的盟友,原來,不過是即將破裂的盟友。

待他回去稟報了這個消息,若是夏侯淵膽敢入京,就以任何一個名義將他給抓起來,豈不是更痛快嗎?

夏侯淵即便是死盯著,卻也沒察覺到風嶺是在什麽時候,又是如何竄出的營帳。唯有涼風卷了幾分進來,令二人打了個寒噤。

“你演得倒是不錯,我倒是怕你把我的話當了真!”夏侯淵上前輕輕地拍了一下赫連墨的肩膀,赫連墨卻是猛地吸了一口涼氣,他這才發覺,赫連墨玄色的衣袖不停地滴下血來。若非衣袖破爛了一道,恐怕怎麽看都看不出傷了吧!

他是在什麽時候動的手?

離開的時候?

這個風嶺,武功可是相當得恐怖!

“他與夏侯淳是師兄弟!”赫連墨又是簡單的一句話道破了真相,這下,倒是夏侯淵楞神了。

也就說,其實,夏侯淳也有相差無幾的功夫?而風嶺幫助夏侯淳,不過是存了師兄弟的情誼罷了。若是沒了這份情誼,風嶺定會離開夏侯淳?

“你想得沒有錯!我曾想過,找到風嶺的師父,殺了他,偽裝成夏侯淳所殺,讓他們師兄弟互相殘殺!”赫連墨擰著眉,從衣尾之處撕了一塊布條,也不顧疼痛便一下又一下地纏了上去。

“主意不錯,但是比較難辦!得時時刻刻看著風嶺,不然,我們怎麽找得到他的師父呢?”夏侯淵腦袋還算是清醒的,但是不能為了不讓人有機會發現赫連墨的身份,他連軍醫也不請了,反正,這麽點小傷赫連墨自個兒能處理。

“聖旨我已經收好了,為了遮掩情況,下一戰,我敗,你勝,只是,我為攻城,你為守城!”

“嗯!”事情處理好了,赫連墨卻也怎麽都沒有醉意與困意,仰躺在寬大的床榻上,腦袋壓著雙手,直將那片雪白的營帳當做了蘇瑾月衣裙,逐漸地,模樣顯現而出。

那隆起的小腹,那狡黠的笑容,只希望,她與孩子能一直等著他才是。

……

同夜,淑清殿。

為了不讓人察覺到自個兒已經蘇醒,蘇瑾月只在深夜於院中走走,無奈涼風陣陣,雖是裹了厚重的袍子,卻也有些承受不住。而且,當下她也不只是一個人了,不能太過大膽。

瞥著頭頂的圓月,蘇瑾月忽地想到了赫連墨,想到了團圓。

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鎮北王府中怎麽樣了。那個可惡的樓宛若怎麽樣了……

“唉……”又是長嘆一句,蘇瑾月緩緩挪著步子,頂著冷風走進房間,而那桌案上已經擺好了熱茶,良辰也是替她鋪好了床褥。

“小姐,你這麽晚歇息對身子一點兒都不好!”良辰轉過身來,一臉無奈,“而且,當下天又冷了,萬一著涼怎麽辦?”

“這些天來,夏侯淳那邊沒什麽消息,不過,良辰聽聞,朝廷之中,已經很多人反對夏侯淳繼續護著你了,聽人說,人人都巴不得你醒不過來呢!”良辰壓著嗓音,應該是覺得這話晦氣至極,說了幾句之後就狠狠地呸了幾句。

“這些該死的人,居然一點兒都不分青紅皂白,這件事情哪裏是小姐錯了!分明就是夏侯淳錯了!”最近聽了蘇瑾月的怨言,良辰倒也歡喜稱夏侯淳名諱了,反正這淑清殿一般也沒有什麽人會來,這樣喊叫起來才是痛快呢。

蘇瑾月自顧自地呢喃了一句,可是良辰卻是一點兒都沒有聽清,倒也不說什麽,忙是催促著蘇瑾月喝些熱茶,隨即讓她趕緊兒歇息。

而良辰也在房間裏隨意安置了一處睡的地方,便是那美人榻,躺著倒是舒服,卻怎麽都睡不著,挺奇怪的。

“良辰,你說,晉王會成功嗎?”

夏侯淵曾和她說過那聖旨的事情,就連那個主意,也是她出的。既然他不知道聖旨在什麽地方,想必夏侯淳一定會去檢查是否妥當,到那個時候再奪過來,便是輕而易舉。

只是,她現在尚且不知道聖旨是否已經到了夏侯淵的手上。

紅燭被吹滅了。

蘇瑾月望著眼前的黑暗,微微笑了一下,似是在感謝眷顧她的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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