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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自請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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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會處理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說罷,夏侯淵別過頭去,遮掩了幾分紅臉。

“多謝晉王!”明明身子疼得緊,良辰依舊是硬逼著自個兒做了一個跪拜的姿勢,直到夏侯淵離開,她的雙眼才是重新黯淡下來。

夏侯淵回來了,赫連墨呢?當下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當初真不該任由蘇瑾月妄自留下的!

“隨本王去一趟禦書房!”

從柴房出來的夏侯淵自始至終冷著臉,隨從也不敢問什麽,只好是緊緊跟隨,直到將腳步定在禦書房前,躬身站在另一處,絲毫沒有要竊聽半分的意思。

半晌兒,他隱隱聽到了些許爭辯之聲,額頭忽地就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生怕自家王爺和聖上夏侯淳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花語。

約莫一刻鐘後,夏侯淵就氣勢洶洶地摔袖而離,隨從不經意間往那半掩的房間裏瞥了一眼,正瞧見夏侯淳用手抵著桌案,同樣擰巴著臉。

想必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看來,還是讓自家王爺先回了客棧才好!

“聖上,晉王他……”貼身總管正端著茶水而入,卻一眼看到了依舊別著臉的夏侯淳,手中的雕龍錦盤倒也忘記放下,一下子就屈身行了跪拜之禮。

“晉王要去討伐赫連墨!很好,很好!”說著,夏侯淳獰笑著,卻狠狠拍了一下桌案。

他本是想著夏侯淵不回京城更好,讓夏侯淵成為不管國家大事的閑散王爺,才能保證他的位置,可是,他竟是沒有想到,夏侯淵不僅悄無聲息地回來了,當下更要親自領命帶兵出征。

好一個不怕死的夏侯淵!

“晉王膽識過人,況且他貴為王爺,在這樣的情況帶兵而行也是正常之事,百姓心裏應該明白,自然是覺得聖上大公無私,絲毫不庇護皇室,聖上,這可是天熹的福氣啊!”說著說著,貼身總管不停地抖動著雙肩,手中所捧的錦盤忽地擦出些許聲響。

果真,聽著他這樣一番話語,夏侯淳也是緩緩吐了一口濁氣:“快給朕備墨!”

“是,聖上!”貼身總管心底也是猛然松了一口氣,方才可真是險,如果隨意說錯了一句,恐怕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幸好他明白夏侯淳所想的到底是什麽,這才是滴水不漏。

大筆恢弘地寫完聖旨,夏侯淳才是一屁股跌坐在紫檀座椅之上,吩咐貼身總管去晉王所在客棧下旨,他心底倒是想到了其他東西。

之前貼身總管所說的雖然有可取之處,但他也不是什麽昏君,不可能連這點兒安慰之詞都聽不明白。可當下的他該怎麽做呢?

以他的勢力,原本是不用怕晉王,可是,蘇瑾月那邊新出的問題,卻讓他有點兒懷疑霍家的動機。良辰的茶中並無毒藥,反倒是那在蘇瑾月房中搜出的信紙上查出了端倪,但是為了他自個兒的地位,也不可能那皇後開刀,只能讓良辰頂了罪。

可是,今日霍家敢殺了蘇瑾月,明日恐怕就敢弒君。

一個可怕的想法不停地在夏侯淳腦海之中回旋,桌案上累得高高的奏折愈發令人心煩,他大手一揮,只聽“劈裏啪啦”一聲落了滿地。

“還是去一趟鳳鳴殿吧,許久未見音宸了……”夏侯淳自顧自地說了一句,似是在囑咐自個兒善待霍家之人,可心底卻又想到霍家曾在江南所為之事,神經繃得卻是越發緊了。

等赫連墨的事兒消弭,得盡快解決這個霍家才是!

鳳鳴殿離禦書房不過是半裏之地,倒也是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殘陽如血,幾近要吞噬了夏侯淳孤零零的人影。

“娘娘,聖上到了!”夏侯淳在一幹人的行禮之中,倒也聽到了柔瑾的交代之聲,剛是推入屋中,正與柔瑾擦肩而過。柔瑾抿唇行禮,斂色息神,似是在怕他。

“臣妾見過聖上!”略顯虛弱的聲音從美人口中而出,愈發博得男人的幾分憐愛。

霍音宸披了一件火紅色的外袍,襯著牡丹色的掐花內裙,倒是意外地顯現了些許端莊嫵媚,可夏侯淳偏偏就只註意到了她憔悴的模樣,緩緩迎了過去。

“音宸。”笨拙說了一句,夏侯淳便坐在了美人榻一邊的凳椅上,手不自覺覆上了她那蒼白的額頭,“怎麽,病了?可是傳喚太醫了?”

面對霍家的人,夏侯淳裝得是滴水不漏。雖說對霍音宸毫無感情,但是,霍音宸不管朝政,不惹是非,倒也是極好的皇後人選了,可為什麽,她偏偏就是霍府的嫡大小姐呢?

“聖上,無礙!”霍音宸彎著柳眉,伸出一只嬌小的柔荑將他的手給拉扯了下來,可柔荑卻是這般冰涼,夏侯淳怎麽可能坐之不理呢?

夏侯淳擰著眉頭,重重地往外喝了一句:“柔瑾,快去傳喚太醫,若是皇後少了一根寒毛,朕定要了你的命!”粗獷的聲音落入霍音宸耳中愈發動聽,可是當下,她的身子哪有什麽狀況?不過是心病罷了!

……

淑清殿,良辰一被困在處罰之殿,這兒倒是連個伺候的人都沒了,蘇瑾月疲憊地睜開沈重的眸子,只覺雙唇幹涸得脫了皮,努力不停地觸碰著,半晌兒才是發出一個微弱的“水”字。

可是,良辰並沒有在意料之中匆忙趕來。四周靜寂得有些嚇人。

足足過了一刻鐘,蘇瑾月才完完全全睜開了眼睛,身體的疼痛令她有些發狂,手一下子就擺置在了高隆的小腹之上。

幸好,幸好,孩子還在!

之前昏迷其間,蘇瑾月隱隱約約聽到了太醫與夏侯淳之間的對話,她應該是中毒了。

可到底是什麽人給她下毒,甚至於她自個兒都不明白。

是霍穎悅的信有問題?還是良辰的茶有問題?

身邊仍舊是沒有聲音,已經漆黑的房間同樣未點起燭燈,好似她一個人死在了房間裏也無人知曉一般。警覺的神經立馬繃緊,她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可才剛念及,卻又在心頭低低祈禱著萬萬不要是自個兒所想的那樣。

不知道昏睡了多少日子,蘇瑾月知道這會兒是靠不上別人了,只好扶著自個兒的肚子一下一下地挪到了桌案一邊,顧不上什麽,就將那綠瓷的茶壺送至嘴邊,但是隨之而來的並不是想象之中冰冷的茶水。

良辰呢?該不會在她昏迷的日子裏出了事情吧?

念頭在蘇瑾月心底越來越深刻,不經意間,她竟是呢喃出一句嘆息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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