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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同意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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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雞高鳴,昏暗的天逐漸破曉。宣政殿前長廊處,百官已然按照禮數排列整整齊齊,即便是丞相徐榮先,也得是合手彎腰,只聽太監一聲尖銳的“宣眾大臣進殿”,他們才是恭謹而小心翼翼地邁著小碎步而入。

皇帝夏侯淳一身玄黃龍袍,頭等前後各五道旒冠冕,一道旒便有九顆珍貴珠石,宣示“九五之尊”之意。

“眾愛卿平身!”

為了赫連墨、赫連廷的反叛一事,夏侯淳日日睡不得好覺,這才不過半個月,已然雙眼下隱隱發黑,說起話來也少了些氣魄。

“眾愛卿今日有何事啟奏?”夏侯淳挺直了脖頸,銳利的眼神掃過每一個恭謹而站的官員,聲音洪亮,在殿中久久回響。

“啟稟聖上,叛王聯合北漠軍隊,北方近半個月來又失兩座城池!這兩座城池地理位置、繁華程度皆是尚好,實乃我天熹大大損失!”忠臣丞相徐榮先往邊上側跨了一步,垂著腦袋,說出的話語卻令在場眾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自從赫連廷父子率領赫連軍攻打天熹,天熹不斷戰敗、失城,疆北與京城相隔並不是很遠,若是最後幾道防線再不能守住,這京城怕是也不再是安身之所。

這種狀況,分明不是夏侯淳所能料想的。

“還有其他的嗎?”近些日子的早朝商討皆是此事,每一次都沒有什麽好消息,夏侯淳本是抱著希望,當下,卻也黯然。

“朕聽聞,那些個武將一聽說叛王攻打城池,便是連百姓都不安置,自己帶領家眷各自開城逃散,是否有此事?”夏侯淳的聲音不斷地淩厲起來,灼灼的目光剮在徐榮先臉上。

不論文官還是武將,此刻皆是緘默,垂著腦袋,餘光卻是不停地落在徐榮先之身。

“朕的朝中,倒是只有丞相會說話了?”幾近是怒吼了一句,夏侯淳猛地起身,嚇得眾人身子一顫。

丞相之後的太史令歐陽弈憋不出話了,他幾十年做官清明,這件事情雖然不是他的管轄範圍,但是他也聽說了不少事情。

“回稟聖上,臣同聽聞如此,當下,臣提議,將晉王宣入朝中,讓他帶領眾萬精兵,對抗叛王!”

自從夏侯淵失勢之後,便一直待在封地之中,疆北雖有戰役,於他而言卻也什麽都影響不到,又怎麽可能會幫眼中釘夏侯淳?

一聽到“晉王”二字,夏侯淳眼神愈發是陰冷了。

“太史令所管哪裏是這等事情?”一旁有大臣憑空冒出了一句異議,可仔細看去,卻又不知到底是誰說的。

歐陽弈臉一下就成了豬肝色,猛地跪倒在地:“若是晉王不願,為了黎民百姓,聖上還是將淑妃交出去為好!”

夏侯淳聽著赫連墨的名字已然心惱,當下又讓他放人,他如何能放?

“放肆!當下,事情竟是由你說了算了?”

朝下立刻鴉雀無聲。眾人偷偷面面相覷,卻誰也不敢開口。

徐榮先擰了擰眉頭,伸手理了理朝服順勢跪倒,一見丞相跪了,身後的一幹文臣無論同意不同意,便也一並跪了下來。

“聖上,臣覺太史令所言有理!可是,臣早已派人給晉王帶去書信,按理來說,該是到了,可到如今,卻也沒有消息。”

“既然如此,聖上,前朝也有因女人而亡國之例,聖上登基不久,先帝屍骨未寒,若是現在讓萬千百姓對聖上失望,這可該如何是好?”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聖上,這件事情等不了了!”徐榮先幾近是咬牙切齒,夏侯淳眼睜睜看著身前一並大臣逐漸跪下相求,心底也打了幾分退堂鼓。

曾經的他志氣滿滿,當下卻是要被一個赫連墨給嚇垮了,可真是可笑呢!

“眾愛卿起身吧!這件事情,朕會考慮!”夏侯淳瞇著雙眼,早已是一副陰狠之色,“丞相,傳朕口諭,讓晉王速速歸朝,莫要耽擱,否則,定當亂黨處置!”

好一個夏侯淵,居然是不管不顧,當下有他的口諭,夏侯淵即便是不願來也必須要來,誰讓他只是一個晉王?

“是!”徐榮先年邁,掙紮了好久都沒能從地上起來,好在身後大臣扶了一把才可。

“老了老了……”但聽他默默呢喃一聲,望著夏侯淳的眼神頗為心痛。

為了一個女人浪費了那麽多時機,聖上啊,你怎地會這樣糊塗呢!

……

早朝剛下,靈兒就聽到了消息,速速回了淑清殿,忙是告知蘇瑾月此事,可誰料蘇瑾月淺笑了一下,眉目淩厲:“告訴聖上,我不會走的,既然已經是淑妃,怎麽可能那麽快離開呢?”

既然赫連墨當下占了上風,她定要留在天熹,看看夏侯淳最後會有多痛苦!

陰狠之色不停地從蘇瑾月嘴角蔓延開來,靈兒不解,卻又不得而知:“娘娘,既然有了機會,就快些走吧!”

在蘇瑾月面前,靈兒倒是個聽話伶俐的宮婢,可是,誰都明白,她是夏侯淳的人。蘇瑾月心知肚明,更不願意順著她所說的去做。

那麽希望她離開,應當就是天熹快撐不住了吧!

呵,即便是敗了這個國,她也要看到夏侯淳的下場!

前世她痛苦至死,當下,不應該也讓夏侯淳嘗嘗這種滋味兒嗎?

“娘娘,靈兒雖是聖上派來守在娘娘身邊的人,但是靈兒真的希望娘娘能順著自個兒的心意,莫要因為小脾氣錯過了與世子團圓的機會。”靈兒眨巴著眼,眼眶濕濕的,似是真的要掉落下淚來,可蘇瑾月不過是瞥了一眼,淡淡。

“什麽小脾氣?你當真以為,我回了北疆就會有容身之地嗎?呵,靈兒,你別傻了!”蘇瑾月故意賣了個關子,為自個兒不願意離開找一個切乎實際的理由。

“聖上駕到!”尖銳的太監聲音過後,蘇瑾月只聽一陣匆匆的腳步聲踏入長廊,身影明明停在了房門之前,卻是遲遲沒有進來。

想必是夏侯淳要來勸說她了!當初將她扣留,當下讓她離開,他難道真的以為自個兒就是她案俎之上待宰的羔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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