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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杖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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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們這樣真的有用嗎?”良辰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端著一盅剛熬好的藥膳,跟隨在蘇瑾月身後,緩緩往墨軒走去。

“有沒有用,總不是你說了算!”蘇瑾月淡淡一語,回頭剛說完話,正見樓宛若從赫連墨房裏出來。

正是清晨,又如此憔悴而出,良辰一下子就想到了不該想的地方,端著錦盤的手死死地摳著邊緣。

“小姐,這個賤女人……”

聲音似是從齒縫之中擠出來的,在赫連墨院中,良辰自然不敢放肆,更不願意給蘇瑾月添亂。

“世子妃姐姐……”一聲輕喚令良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光了,她狠狠顫了一下身子,手中的錦盤差點兒傾斜。

“樓姑娘,世子妃是聖上所賜的正位,你並非世子妾室,不可以‘姐姐’相稱。”良辰鄙夷了一眼,咳嗽幾聲以非常正經的聲音說出此話,果真瞧見了樓宛若鐵青的臉色。

“良辰,好了,別說了!”蘇瑾月擺了擺手,也不理她,兀自往赫連墨房間而去,心頭卻已經大喜。

這個良辰,實在是順她的心,只是,這樣一得罪樓宛若,良辰怕是要不好過了。

“世子還在歇息,世子妃不必進去了,抑或是,待會兒讓宛若將這個呈給世子吧!”說著樓宛若一臉笑意就要過來端,這可是蘇瑾月早起花了數個時辰熬的,良辰自然不會這般輕易給她。

二人一推一避,蘇瑾月也不知道樓宛若是故意還是無意,反正良辰手中的錦盤的確是脫了手,直直地砸在了她的手腕間,掀開衣袖,玉皮之上頓時起了一片紅色。

蘇瑾月看著她那略帶薄繭的手,微微皺了眉頭。

若是農夫家中,薄繭應該是著重分布於中指,而這個樓宛若,五指薄繭均勻,一身肌膚如玉似雪,既不是大家閨秀,又不是窮苦人家,這分明就是握慣了兵器的手。

“你……”

話剛出口,房門便是被打開,本是一臉惺忪的赫連墨一見如此場面,俊臉立即猙獰起來:“你們都給本世子滾出院子!”

以赫連墨的性子的確不會過問緣由,且她們皆是也是沒用,可良辰偏偏不信邪,見多了赫連墨對自家小姐百依百順,她怎麽可以容忍他這樣傷自家小姐的心?

“世子,你既然是失憶,我家小姐不會怪你,可是,你這也太過分了!”

良辰一把甩開蘇瑾月拉扯的手,說什麽也要理論個清楚:“其他人或許無掛緊要,可小姐是你曾經最疼惜的人,你怎麽能說忘就忘?”

“最疼惜?”赫連墨盯著一臉淡然的蘇瑾月,不覺冷笑了一聲。

若是最疼惜,看到這個場面怎麽不會是撕心裂肺,而是這般淡定從容呢?

“哪裏來的奴婢,不識擡舉,傷了宛若!來人,拖下去杖打二十!”赫連墨話音出口,隨從古銘從外而入,與侍衛面面相覷。

場面頓時僵硬了不少。

“世子妃,這……”

“你若是要杖打良辰不妨先打死我好了!”蘇瑾月抿著唇往前一步,“這藥膳就是我故意撒在樓姑娘身上的,又怎麽樣?”

古銘與良辰皆是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蘇瑾月為什麽這般愚鈍,樓宛若都什麽都麽說,她竟然就是招攬了罪過?

“呵,你以為你是誰?”赫連墨看著眼前這雙眼充滿了無所謂之意的女人,只覺得自個兒受到了鄙夷,“來人,將這主仆二人皆是拖出去,杖打!若是不按照本世子所令,一同杖打!”

赫連墨看得出來,古銘是幫蘇瑾月一邊的,可是現在的他哪裏還知道誰是他的心腹?

古銘遲疑了一陣,將視線丟到了蘇瑾月身上。

“不必了,良辰的杖責,我一並擔了!”蘇瑾月轉身而離,再沒有一點勇氣面對現在的赫連墨,“只是,希望你以後萬萬不要後悔。”

後一句話似是只是用來安慰自己,現在的赫連墨怎麽可能會後悔呢?

蘇瑾月話一出,赫連墨更為認真,更是在一旁盯著刑罰,不得已,古銘只好讓人執行了杖責,只是杖打之人皆是留了力氣,否則,四十大板一過,恐怕蘇瑾月不死也殘廢了。

第一杖而出,良辰便是癱軟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向赫連墨求著情,可饒有興趣的赫連墨哪裏會放過折磨這所謂世子妃的蘇瑾月?一旁更是嬌人安慰,他骨子裏的傲氣更不容許他停止著一切。

蘇瑾月趴在長凳之上,感受著每一杖給自己帶來的疼痛,額頭的汗水不停地滾落在地,她微微擡首,已被汗水沾濕的雙眼更是看到了赫連墨的漠不關心。

這就是赫連墨的暴戾無情吧!呵!總歸還是使在了她的身上。

二十杖過後,已經皮開肉綻的蘇瑾月依舊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一旁的良辰幾近哭得暈厥過去,赫連墨雖是奇怪這蘇瑾月怎麽會這般倔強,可在樓宛若面前,他總是要繼續為她討回公道。

“放肆,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被古銘喚來的赫連廷與霍清幽看著這副場景驚訝至極,霍清幽更是撕心裂肺地叫喊了一句,差點兒癱軟在地。

“墨兒,你幹什麽?她可是你千方百計從京城討來的世子妃!你怎麽能打她呢!”赫連廷擰著眉頭,雙眼一瞪,那些侍衛便不敢再動手,退到一邊忙是跪倒在地。

“那又怎麽樣?現在,我只認識宛若一個人,她,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既然一個陌生人想要害我的宛若,我自然是要護!”畢竟赫連墨名義上還是他的父王,赫連墨更不願意讓樓宛若覺得他不孝,便是隨意敷衍了幾句。

“呵,瑾月怎麽可能會想要害樓姑娘,良辰,你將事情說清楚!”

良辰一聽霍清幽的尖聲叫喊,忙是從地上一路爬到了霍清幽跟前:“王妃,世子妃聽聞藥膳對世子失憶有所幫助,便是一大清早就起來準備,剛想端給世子,可樓姑娘非要從奴婢手中奪藥膳,奴婢失手才是不小心打在了她的手上!”

說罷,良辰又一下子撲到了蘇瑾月身上,撫著她那蒼白冰涼的臉,不自覺已經喑啞了聲音。

“世子,事情是這樣的,是宛若的錯,之前宛若一直找不到機會說才會讓世子錯怪了人,求世子杖責宛若。”一旁的樓宛若終是說了話,咬唇行禮的模樣頗為可憐。

“你的身子怎麽受得了杖責,況且,哪裏是你的錯?”態度截然不同,赫連墨看著樓宛若,雙眼之中盡是溫柔,如同對從前的蘇瑾月。

“她之前可不是那麽說的!”再一瞥及眼前一行人,赫連墨眉頭高高皺起,隨意看了一眼意識已然模糊的蘇瑾月,擁住了樓宛若嗤笑了一聲,“之前是她主動承認的過錯,我教訓一個犯了錯的人,難道還要顧她的身份?”

“你這孩子,造孽啊……造孽啊……”霍清幽叫喊了幾聲便是倒在了輕語懷中,赫連廷暈頭轉向,吩咐侍衛將人各自帶回了院子,才是狠狠別了樓宛若一眼。

這個家,恐怕要被這個樓宛若給折騰得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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