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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帝王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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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蘇瑾月大驚失色,若非良辰扶著,她那軟了的身子恐怕已經跌在了地上。

蘇瑾月本以為夏侯羽欽一怒會直截滅了北漠,肯定是讓白遠山等大將出馬,怎麽讓赫連墨這個初出茅廬的世子去了?

呵,這是在報覆她呢,還是想要順便除了鎮北王府的勢力呢?

“還有什麽口諭?”蘇瑾月凝著神,知曉自己在這裏擔心也沒有用。

“聖上已經派人通知邊疆,世子若不大捷,就讓世子妃為公主……為公主陪葬!”小太監顫抖著聲音,絲毫不敢擡頭,“在這段日子裏,世子妃不得出宮。”

實在有違規矩,看來,這個夏侯羽欽當真是糊塗了!

蘇瑾月冷著臉,心頭早已是咒罵了夏侯羽欽千遍萬遍,可是事情已成,她還能怎麽做呢?

夏侯羽欽實在不是一個這樣行事的人,是她看錯了這個帝王嗎?

蘇瑾月自然不怕自己死了,只是,她與赫連墨之間誤會未除,這樣子生死相隔,未免太過可恨。

“小姐,良辰,良辰這就派人找世子,讓世子接小姐回去!”良辰嚇得怕是都要哭了,眼底早已經盈滿了淚水,才剛往外走了一步,眼角便是滾落了好幾滴來。

“接什麽接?難道我還會被這個宮給困住了?”蘇瑾月呢喃了一句,方才陡然而露的擔憂之色已然消散。

但願赫連墨能夠安全歸來,她知曉,自個兒對夏侯羽欽再說什麽都是無用,這一計,倒是她敗了,而且敗得相當徹底。

……

整整二十日,蘇瑾月在淑清殿中,等了赫連墨的消息,等了二十日,她已經很久沒有經受過這樣的擔憂,夜夜噩夢,夜夜都是赫連墨在質問她,到底是否愛他。

“世子妃,老天保佑,世子打了勝仗,北漠吃癟,已經退了一座城。”小太監興高采烈而來通報,良辰也是松了一口氣,拼命地在蘇瑾月面前說著好話。

江明宇什麽都不懂,總覺得自個兒只是個避難之人,終日窩在房間裏誰也不理,蘇瑾月也沒有功夫搭理他,倒也任之。

“勝了就好。”蘇瑾月早已經是倦怠至極,伸了個攔腰後便是躺在美人榻上瞇了瞇眼,這一睡,便是半日。

“世子妃。”小太監的尖銳聲音一下將蘇瑾月從夢中擾醒,良辰忙是出去,想說幾句咒罵之詞只得是遮掩在了衣袖之後。

“世子妃,聖上口諭,讓您去禦書房一趟,有事相商。”小太監交代了一番就匆匆走了,眉眼之中並沒有半分悅色,

良辰一看就察覺到不是什麽好事情,拉扯著蘇瑾月的衣尾,有些不願意讓她去。

“聖上口諭,若是不去,便是抗旨。”蘇瑾月簡單說了一句,良辰心頭一顫,便也什麽法子都沒有了。

禦書房,紅燭紗罩,人影婆娑,良辰在外等了半個時辰,卻也不敢探聽他們在裏邊到底是說了什麽,蘇瑾月出來之後,臉上也是一副不知該喜該悲的模樣,令良辰愈發心急。

“小姐,到底是什麽事情啊?”走出了禦書房所在的小院,良辰大著膽子詢問道,卻聽蘇瑾月冷笑了一下,什麽都沒回答。

一回到淑清殿,蘇瑾月便是給了江明宇幾百兩銀子,讓他去了自己的一間店鋪當個掌櫃。

畢竟是自己的勢力範圍,想必上官淩再想向他動手也是得遲疑三分。

而她自己,翌日一大早便是決心動身回北疆。

夏侯羽欽的話似是在還耳邊纏繞著,蘇瑾月也不知自個兒怎麽了, 心底突然就慌了。

“世子在打仗之中受傷,忘卻了以前的事情,且,且帶回了一個救她的女人……”

當時的夏侯羽欽也是支支吾吾而言,更是告知她一個秘密,那就是夏侯雲並未死,只是暫時歇養在了其他山莊之中,他那麽一說,不過是順勢讓世子攻向北漠,同樣,令北漠在禮義之上占了下風。

世人雖是不知夏侯雲與車非霖之間的關系糾葛,但自以為是北漠皇子在公主膳食中下毒,令公主薨逝。

於心有愧,夏侯羽欽答應了蘇瑾月一個承諾,除卻朝堂之事,不論蘇瑾月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天逐漸往南偏了,蘇瑾月在馬車之上有些恍惚,馬車停了許久,她才是反應過來。

連京城都沒出,車夫怎麽突然停了馬?

“世子妃,太子在雅間有請。”風嶺直截在城門口攔了她的馬車,一臉恭謹。

“小姐,別理他,咱們走吧!”良辰剛想阻攔,蘇瑾月已經下了馬車,“你先在城外等我,我去去救回。”

畢竟他手上還有辰兒,自己又怎麽能違背他?

……

雅間,夏侯淳兀自喝著茶,蘇瑾月怎麽看,他的臉上都是添了幾分笑意。

“太子找我來有什麽事情?”蘇瑾月開門見山,不願意多加糾纏。

“沒事,讓你見個人罷了!”夏侯淳大手一揮,隔門之外則是猛地沖進一個小人兒,正是蘇景辰。

“姐姐,姐姐,辰兒可算是見到了你!”蘇景辰眼底全是淚水,蘇瑾月瞧著,自個兒差點都是被感染了。

可警惕之心不變,蘇瑾月擰著眉頭,將他護在了身後:“太子既然讓我見他,是要放他了嗎?”

“放,可以放,本宮已經聽聞了世子的事情,你們之間怕是也要如同本宮所希望的那樣,為何不放?”夏侯淳話剛是落下,蘇瑾月死死地瞪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麽,一把拉著蘇景辰奔了出去,唯恐夏侯淳反悔。

“太子,就這樣放了,未免太……”風嶺話一出口,便見夏侯淳臉色一變,“太子,風嶺妄言了,還望太子恕罪。”

“不論本宮現在做什麽,赫連墨已經失憶,身邊更是有咱們的人,本宮放了蘇景辰,蘇瑾月只會對本宮感激涕零。”夏侯淳眼底不斷滲起密密麻麻的笑意,讓人見了只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的確,赫連墨大勝歸來路上遭了埋伏,正是夏侯淳派人所為,那個女人,同樣是他所安排。

蘇瑾月,終究只能是他一個人的,不論她怎麽想,最後,總得乖乖地求著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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