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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辰兒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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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廳堂之中氣氛詭異,唯有晉王夏侯淵與蘇瑾月二人並坐著,可誰也不說話。

許久,夏侯淵終是斂起了眸間的憐憫,生怕自己一旦表現出來,便會勾起蘇瑾月的悲痛記憶。

“蘇瑾月,這次找本王來,既然是為了蔣府一事,有什麽需要的,你說就是!本王定然會幫你!”

蘇瑾月遲遲不說話,思緒似是已經飄遠了,突然間只覺手背一暖,才發覺夏侯淵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晉王這是做什麽?”蘇瑾月往回一抽,卻是怎麽都掙紮不開。本是大病一場,後又被事情打擊一番,顛簸一陣,她早已沒了氣力。

“蘇瑾月,你應該知道,本王雖是娶了冷傾城,但心裏心心念念都是你,如果你能夠離開赫連墨,本王一定會比他好上千倍萬倍!”夏侯淵已然許久未見蘇瑾月,如今蘇瑾月又因蔣府一事變得孤苦伶仃,他自然忍不住心聲。

“晉王怕是誤會了!我蘇府還在,爹爹與母親都還在,丈夫已有,我此番來,只不過是想要向晉王詢問京城異樣之處。”蘇瑾月一回神,聲音逐漸淩厲了幾分,夏侯淵忽地勾唇笑了一下,緩緩放下了手。

“也是,也是。丈夫猶在!一個能夠為你在朝廷之中插足的世子,的確愛你。本王根本比不上!”

似是自嘲,夏侯淵一下子站起了身來,臉色逐漸沈了下來

什麽?插足於朝廷?赫連墨從來未同她說起過,蘇瑾月自以為赫連墨一心反對她涉足於皇位爭鬥。

原來他只是在背後鋪好了一切。

也就是說,赫連墨一直在幫她……

蘇瑾月目光忽地柔了幾分,一想到之前對他惡言相向,心底猛然間疼了一下。

她本是已然篤定心思,在報仇之前即便嫁給了赫連墨,也不能太過於涉及兒女私情,可如今,她心底的寒冰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赫連墨暖化了,只不過,她自己一直不知罷了。

看著蘇瑾月楞怔的模樣,夏侯淵察覺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頓時開始懊惱自個兒怎麽開始將蘇瑾月往赫連墨那邊推去。

“王爺,王妃身子不適,望王爺能夠過去瞧瞧。”冷傾城的貼身奴婢點染恭謹行禮道,隨即冷冷瞥了一眼蘇瑾月,“原來鎮北王世子妃也回京城了,我家王妃定是開心極了,點染這就去通報一聲。”

“不必了,我這就離開了!”蘇瑾月可不想見到那個心口不一的冷傾城,隨口一句便是走到了點染身旁。

“王妃之位你想都別想,王妃已經懷孕,你別想著勾搭王爺!”點染壓著嗓子而語,那聲音唯有蘇瑾月一人能夠知曉。

“晉王,原來王妃有孕了,你還是多照料照料家眷吧!我之前說的那些,以後再說便是!”蘇瑾月刻意將聲音挑得嘹亮了幾分,果真,夏侯淵一聽臉色便是沈了。

呵,還敢在她面前耍詭計,這個點染當真以為她是好對付的嗎?

若不是現在顧不上這些個女人,蘇瑾月定然不會這麽簡單就走!

屠殺蔣府,蔣府並未和誰結下血海深仇,若非是為了鳳凰嶺,又是為了什麽呢?

可誰又知曉,鳳凰令還在蘇府之中呢?

從蘇府後院而離的一路上,蘇瑾月都在想著這件事情,懷中屬於蘇景辰的玉佩不停地發著燙。

鳳凰令仍在房間的墻中,她方才也是去取了,唯恐別人發現,才偷偷從後院而去,後院而離,東西已經到手,卻沒有被一個人看到。

只是,為了一個鳳凰令害了那麽多的人,蘇瑾月心底自當是愧疚,且更覺得對不起死去的蔣氏。

辰兒,辰兒,不對,蘇景辰幼年時蔣氏曾為他打了一副銀腳鐲,從小一直戴著,可除了她,唯有院中的幾個貼身下人知道,之前所看的屍首,她還沒有留意到這一點。

蘇瑾月黯淡的眸子陡然亮了起來,本是漫無目的的腳步也開始往蔣府重新而去。

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肚子雖是不停地敲著鑼鼓,蘇瑾月還是毅然決然地往蔣府裏去,一行禁衛軍應該是沒有想到她會在這時候回來,一臉驚詫模樣。

廢墟在黑暗之中顯得詭異了幾分,蘇瑾月卻對此一點兒都不管。

“世子妃,世子之前已經派人去尋你了!”

心底藏著事情,蘇瑾月也沒怎麽聽禁衛軍的話,腳步匆匆向著祠堂走去。

果真,本是屬於蘇景辰的屍首腳踝處卻沒有一只銀鐲子。

一想到此,蘇瑾月心情一寬,陡然跌在了一旁。

“世子妃,怎麽了?沒事吧?”

禁衛軍剛將話語問出口便覺得多餘,死了那麽多親人,誰還高興得起來呢?

“無礙,明日將這些屍首都給厚葬了吧!”蘇瑾月心底壓著的石頭被放了下來,表面上卻是不露聲色。

如果她說出了這個消息,那些人一定會再繼續找蘇景辰,畢竟,所有人都明白,蘇瑾月不會將鳳凰令帶在身上送回鎮北王府,那麽,蘇府沒有、蔣府沒有,失蹤的蘇景辰身上定然會有。

所以,她萬萬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即便是可以相信的赫連墨。

神還沒有回過來,身後卻冒出一只手猛地鎖住了她的腰肢。

“你……”蘇瑾月一轉身,卻是瞧見了赫連墨那陰沈的臉。

“蔣府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還不快去!”赫連墨惡狠狠的話語背後卻是滿滿的關心,蘇瑾月低頭應了下來,靠在他身邊緩緩往外走去。

一個在背後為自己拼命的男人如何不能依靠呢?只是,她又該怎麽讓他覺得自己認定了這份感情?

蘇瑾月不知道,她的腦子裏裝了太多的陰謀詭計與血海深仇,她早已不知道該怎麽去真心愛一個人,之前選擇嫁入鎮北王府也不過是因為赫連墨一直待她甚好,可如今,她逐漸變了自個兒的想法。

“你怎麽突然在朝廷建立了勢力?”蘇瑾月直截相問,赫連墨卻僅僅是撇了一下唇道:“父王要求的罷了,你以為呢?”

以為?分明是為了這次的皇位爭奪才是!

蘇瑾月用餘光瞟著赫連墨那絲毫不願意露出溫柔的臉,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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