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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百般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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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雖大,但終歸不是什麽盛宴,便也沒有什麽舞姬作陪,況且看樣子,鎮北王府府中,應該沒有這等人的存在。

每人一張桌案,桌案之上不一會兒便是由婢女擺滿了各種吃食,水果糕點,菜肴美酒,醇香從歡聲笑語之中飄出,直讓月亮也慚愧了臉躲進了雲中。

“墨,本王聽聞你之前贈與蘇小姐一塊令牌,不知道,是不是本王以前交給你的那一塊?”

也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赫連廷抿著酒水淺淺而語,雙眼之中看不出什麽特殊的神色,就像是很平常的問詢,但是,其中分明就是有著深意。

“是,怎麽樣?”赫連墨剛舉到半空之中的酒杯一下子被他砸在了桌案上,滿滿的酒水四濺了不少,一旁的婢女雙腿已經打顫,剛要給他添上些許,頓時被他呵斥了住。

他這是知道赫連廷在怪他了,可是,屬於他的東西,他愛給誰給誰,赫連廷管得著什麽呢?

“沒事,本王只不過是問問,以免最後不知什麽人就拿著令牌上王府裏要求本王做什麽。”赫連廷再擡首又是笑眼盈盈,只不過,這個笑眼在掃過蘇瑾月之時微微帶了幾分不屑,“太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夏侯淳本就是與赫連墨有著過節,但是,此刻的夏侯淳本就是為了撮合蘇瑾月與赫連墨才來的王府,如若這個時候又與赫連墨結了更深的仇,豈不是一切都是自作孽?

“這個,本宮倒是不知,不過,既然是給了世子的東西,世子贈了別人,這也無可厚非才是,況且,這令牌在世子手中也是無用啊!”

天下獨有的三塊令牌,一旦有誰拿著,便是可以讓赫連廷幫助他一件事情,對於赫連墨,他的親生兒子而言的確是沒有任何用處,這樣的令牌必定是要留給外人的。

夏侯淳看著赫連廷僵了片刻的笑容,飲酒的速度也是慢了下來。這麽在意這塊令牌,到底是因為針對蘇瑾月,還是因為這令牌背後還有其他的端倪呢?

“鎮北王,那塊令牌的確是世子贈與瑾月,只不過,若是王爺不願意的話……”蘇瑾月故意是拖長的聲音,雙手也是放置在桌面稍稍扯了自個兒的衣袖,咬唇之餘似是體現了些許的不喜之意,“王爺大可拿了回去,畢竟這麽珍貴的東西……”

“你好生收著!”赫連廷還沒說話,赫連墨倒是拍案而起,頓時,廳堂之中一下子泛起了些許涼意,邊關的夜風都是冷的。

“父王,有什麽氣你沖我來就是,有什麽必要在這兒假仁假義呢?”

一聽這話蘇瑾月心頭便是“咯噔”了一下,赫連墨在自個兒的父王面前都說出這樣的話,赫連廷難免不會遷怒於她,況且,夏侯淳與旁人都在這裏,他這樣讓赫連廷難堪,赫連廷表面上不說什麽,心中必生不滿。

“鎮北王,世子,你們沒必要為了一塊令牌在此爭鬥,那令牌放在我那兒的確是沒什麽用,但是,令牌正在蘇府之中,待世子去了京城,瑾月可以交還於你,倘若因此破壞了你們的關系,瑾月真是罪該萬死!”

蘇瑾月忙是走出桌案匆匆忙忙行了個禮,在赫連廷面前歉意滿滿,甚至連擡頭都是不敢,耳畔皆是赫連廷的呼吸之聲。她才剛來鎮北王府,對赫連廷的性子一點兒都琢磨不透,這個時候赫連墨做這樣的事兒,不是在給她設下陷阱嗎?

還真是什麽都不顧忌呢!

蘇瑾月也說不上是好氣還是好笑,微微斜著腦袋狠狠瞪了赫連墨一眼。

赫連墨哪管這些,待瞥見她的眼神之後才是稍稍收斂,隨意“嗯”了一聲之後便是坐回了位置上,赫連廷也不能太過擺架子,當然是得了點便宜就讓蘇瑾月回了位置,隨後好話百般,但是蘇瑾月都是堅持將令牌還給赫連墨。

反正最後赫連墨仍舊是可以給她,順便也防止夏侯淳向她討要,這實在也是一石二鳥,不然蘇瑾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將得了手的東西交出去呢?

“戶部侍郎嫡長女果真是知書達理。”赫連廷又是讚揚一句,伸出筷子夾了一顆晶瑩剔透的龍眼送入口中,細細抿了一口之後愈發收斂了本就稀罕的怒意。

這個赫連墨,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但是自己哪裏又管得住他呢?即便是知曉,最後還不是任他妄為?只要這一次,這一次讓赫連墨娶了清蓮公主夏侯雲,以夏侯雲的身份或許能夠壓制他幾分,只怕最後,天不遂人願才是。

“鎮北王方才嘆了口氣,這是在擔憂什麽?”蘇瑾月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他心生警惕,他分明沒有嘆氣,不過是稍稍斂了斂眼中的暖意罷了,這丫頭,居然連這種情緒都能夠琢磨出來。

“唉,說實在話,本王還不知道太子何時回了京城,為小兒與清蓮公主的婚事生憂呢,本王近日這眼皮直跳,恐怕是會生了茬子。”赫連廷順著蘇瑾月的話語往下說著,手中的筷子倒是停了下來,只不過,那雙精明的眼睛卻是不停地掃著蘇瑾月,蘇瑾月察覺到這樣銳利的鋒芒,稍稍縮了縮身子。

“蘇大小姐,你說這可怎麽辦?”

分明是看到了夏侯淳想要說話,赫連廷又是一句將火線直截引到了蘇瑾月的身上,夏侯淳將即將出口的話語咽了下去,隨後又是飲下一口烈酒,喉間雖是火辣辣的,但是,此刻的他更想看看蘇瑾月是怎麽應對赫連廷。

能夠當上外姓的王爺,且手中勢力非同小覷,夏侯淳自然是不信赫連廷會像表面上那麽容易相處。

蘇瑾月並沒有急著回答赫連廷的話,替身邊的霖兒剝了一顆紫珠葡萄之後才是擦了擦手緩緩答道:“天下婚事,無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子與清蓮公主的婚事既然是定了,這般倉促進行,聖上心中恐怕是會生有疑惑,唯恐王爺還想著其他事兒才是!”

蘇瑾月自然是沒用“別有用心”一類話語,只不過,話語之中分明就是這個意思,況且誰不知道這樣的聯姻背後代表的是什麽呢?

“那照蘇小姐的意思,這婚事還要推遲?”一句反問,赫連廷的雙眼一下子便是寒了下來,緊緊地戳在蘇瑾月的臉上,令她難以躲避分毫。

呵,這樣的話語問出來還有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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