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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光亮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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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銘正與赫連墨在房間之中商量該如何避開鎮北王赫連廷派來的侍衛搜尋,殊不知客棧之外已然是有人正在偷偷地監視著他們。轉角小巷,細雨蒙蒙,侍衛舉著一把簡單的油紙傘,霍老爺則是身穿普通衣服,靴子已然被地上的積水浸濕不少,唯獨那負手模樣略帶霸氣,顯得與常人著實不同。

“霍老爺,世子正與他的隨從在房間裏商量事情,也不知道您們要找的東西在不在他們手中!”其中一個扮成普通百姓的侍衛從大廳之中而出,兜兜轉轉來到他的面前通報著,霍老爺一聽這話,嘴上沒說什麽,心頭到底是緊張了一點兒,畢竟對他而言,赫連墨真的是一個極難對付的人物,之前與餘財主那麽說不過是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罷了!

“好,你再繼續看著,如果他一旦有離開的動靜,一定要來府中通知我!”霍老爺揮了一下衣袖,如今還沒有到夜裏,什麽事情都不能做。

他萬萬不能夠被赫連墨發現,不然,就真的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了!

下了一個多時辰的雨,天就像是一片灰白色,客棧裏寂靜極了,蘇瑾月與霍穎悅也不能夠說得太多,閑話幾句便是夠了,望著那一直佇立在一旁的月初,蘇瑾月不由地擰了擰眉頭。

“月初,你不休息一下嗎?現在看來我們當真是安全得很,估計要等天黑了危險才會來,到時候你得是倍加精神才好!”蘇瑾月撫了幾下霍穎悅的手,緩緩起了身子,月初一見她這副樣子,忙是上前扶了住。

“姑娘,你不必為我擔憂。”月初簡單地說了幾句,話語之中全然沒了從前那樣的冰冷,看來,她還真的是被夏侯淳給策反了!蘇瑾月淺笑了一下,微微點頭道:“這一路你也是累了,當下有穎悅陪著我呢!你當真不必這個樣子的,若是你家主子說你了,我定然會為你說話!”

怎麽看都是一副主仆之間其樂融融的場景,可是,二人卻是各懷心思。月初的餘光自始至終都在霍穎悅的身上,而霍穎悅自然是假裝與她傳著什麽訊息般時不時渣渣眼睛擠擠眉頭。

蘇瑾月不過是覺得月初一直在這兒,她與霍穎悅之間說話也是不太方便,各種小動作又怕被她給察覺了,到時候,雖然是沒什麽事情,但是,她怎麽能夠保證月初不會在與霍老狐貍交涉的過程中透露了霍穎悅真正的身份呢?

凡是還得是小心為上!

“嗯,多謝姑娘!”既然蘇瑾月都那麽說了,月初也不好拒絕,也怕蘇瑾月在心中生了她的氣,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身子卻是一直傾著,似是在聽房間裏的動靜。

一見她出去了,霍穎悅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天天瞧著月初那種眼神,她真覺得自個兒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

書案之上白紙被鋪開,霍穎悅稍稍研墨,不一會兒,蘇瑾月便是提筆寫下了幾個大字,只因是什麽都看不到,因而有些錯亂了位置,但是也是能夠教人認得清楚。

“霍府,私鹽,太子,已知。”

這難道就是蘇瑾月費盡心思要告訴她的事情?霍穎悅擰了擰眉頭,卻又是在一瞬間笑出了聲音。

“瑾月,你與霍府的恩怨早就是化解了呢!我雖說霍府之人,你也不必這般擔憂著,穎悅自然是站在你這邊,倘若霍府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我也是站在你這邊!”

捉摸透了蘇瑾月的心思,霍穎悅故弄玄虛,在話語之中兜兜轉轉表明了自個兒所想,同樣也是暗示著,自個兒想要脫離霍府關系的法子很簡單,若是蘇瑾月想要一鍋端了霍府,完全沒有必要擔憂她的存在。

“那就好,我就知道,穎悅一定會站在我這邊!”蘇瑾月的聲音略微低沈了幾分,擡手示意讓霍穎悅處理了已然寫過的那一張紙,但是總不能再往上面倒了墨水,那樣只會是掩耳盜鈴。

“穎悅,你先別動,我好像能夠看到少許光亮了!”蘇瑾月擡在半空之中的手突然一頓,霍穎悅聽到這話聲音也歡悅了幾分起來,“你說什麽?能夠感知到光亮了?”

蘇瑾月實則幾日之前就能夠感覺到哪個地方暗,哪個地方明,只不過,什麽東西的輪廓都是一點兒也不清晰罷了!

房間之外似是也多了幾分騷動,月初想要進來,便是叩了叩房門,蘇瑾月忙是回應道:“月初,趕快去給我找那個禦醫過來!”

月初一聽這話自然是興致沖沖而離,而蘇瑾月則是讓霍穎悅點了蠟燭,那張紙瞬間被火光吞噬,打開窗散了散味兒之後,一陣風便是將灰吹到個各個角落,卻也是一點兒也不引人註意了。

所有事情剛是做完,禦醫才是匆匆而來,捋著胡子的手都有幾分顫抖了。

“姑娘,姑娘,你當真是覺得能夠感知到光了?”

“嗯。”不比之前的熱情,蘇瑾月淡淡地應了一聲,坐在凳椅之上如同一個霸主,俯瞰眾人般逍遙。

“那就好,那就好!”禦醫又是捋了一把胡子,擡手將一塊絹帕遮蓋在了蘇瑾月的手腕之上,隨即將自個兒的手搭了上去,擰起的眉頭緩緩便是平了下去,“姑娘,那麽多天的勞累,你居然是能休養得這般好,可真是上天庇護呢!”

“哪裏的話,還不是禦醫的針灸與藥厲害啊!”蘇瑾月隨口敷衍著,臉上的笑意忽地一頓,“禦醫,你說我能夠在幾天之內恢覆眼睛呢?”

“這,這……”禦醫一看到她突然淩厲下來的雙眼,捋著胡須的手愈發顫抖了起來,一開始是因為開心,而現在是因為恐懼,恐懼蘇瑾月這麽一問,他那麽一答,最後卻不是自個兒所說的那副模樣,啊太子夏侯淳一定會要了他的老命!

“姑娘,這個奴才,奴才也不能夠確定啊!”面對蘇瑾月的眼神,他不自稱“奴才”還有什麽可自稱的呢?禦醫雖說是見慣了宮中之人發脾氣,能夠游刃有餘地應對,但是蘇瑾月也不像他所見過的那些個主子,那笑容之中有時候藏著的也不知道是刀還是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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