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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暫時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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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是你嗎?還不快點燈,真是的!”蘇瑾月呢喃了一句,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任由那女子將她重新引回了床榻。

“月初,你這是做什麽?我已經趴了許久了,該起來走走了!”

“蘇大小姐,你還是多休息吧!你的身子還沒有好!”霜瓏的聲音入耳令蘇瑾月有些訝異,但仔細一想也是情理之中,坐在床榻邊緣,她還是沒有松下手,反倒是握得緊緊的,氣氛略是緊張。

“霜瓏,怎麽了?”蘇瑾月反問了一句,手往前揮了一下,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太對勁,“霜瓏,現在是不是白日?”

“是,蘇大小姐!”霜瓏猶豫了一會兒才是開口,言語雖是仍舊冰涼,但是其中也帶著少許的關切,忽地,長廊之上起了一陣腳步之聲。

“蘇大小姐,你多註意些,待會兒就知道事情了!”霜瓏輕輕地說了一句,唯恐被他人察覺了自個兒的存在,且是下意識松開了手,腳下一空,瞬間沒了身影。

“姑娘,你醒了!”不同於霜瓏,月初說話之時總是不帶任何的感情,在這種時候倒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月初,我是不是瞎了?”蘇瑾月倒也是淡然,絲毫沒有崩潰的模樣,手稍稍倚在床邊隨口說了一句,倒是嚇到了月初。

“什麽?姑娘,你看不到嗎?”月初應當是沒有發現這個異樣,甚至於除了剛剛接觸她的霜瓏,應當是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

該死的侍衛,真是,不就是劈一刀嗎?怎麽就把她給劈瞎了呢?她這樣子該怎麽覆仇?

表面之上波瀾不驚,但是月初並不知道,此刻的蘇瑾月心中已然是波濤難靜,她甚至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既然不知道,那就只能等著。

也許,等到袁久回來,她的眼睛還有救。

為了博取信任居然是廢了一雙眼睛,到底是值不值得?

沒有人給蘇瑾月一個答案,只有時間,才能回答這個問題。

“姑娘,你先在床榻上休息著,我這就去讓禦醫過來!”月初應當也沒有料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本以為禦醫令蘇瑾月背上的傷口愈合得飛快已經很不錯,可是,事情卻是變成這樣,若是太子追究起來,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房間之中頓時又剩下了蘇瑾月一個人,以及那一片黑暗。

蘇瑾月舞弄著自個兒的手,卻看不到任何東西,情不自禁地長嘆了一聲。但是,她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總不至於因為這個而瘋瘋癲癲起來。

似是過了很久很久,長廊之上才是重新傳來了腳步之聲,雖說是眼睛看不到了,但是耳朵到底是更為好使了,蘇瑾月這般安慰著自個兒,等待著禦醫給她的診脈。

禦醫走入房間便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倒是月初替她擺平了手腕,接著,禦醫則是直直地往她的手腕之上鋪上了一塊絹帕,半晌兒,禦醫才是開口,即便蘇瑾月沒有瞧見,她仍舊是可以想象到禦醫皺眉的樣子。

“姑娘,你這失明只是暫時性的,那一刀並沒有傷到腦子,應當是受了重傷之後一時刺激才會如此,你大可放心,舒緩幾天心情,應該就會好了!”

“應該?”夏侯淳聽聞了這個消息著實驚愕,他從未想過,好不容易歸順自個兒的女人居然會因為保護自個兒而傷到這種程度,她不會武功,當初,為什麽還要擋那一刀呢?

“太子,姑娘他……”禦醫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撞上了夏侯淳那陰狠的目光,在下一刻簡單地交代了一通之後便是灰溜溜地出了房間。

“月初,這些日子,你照顧她,不能離開半步!”夏侯淳瞧著蘇瑾月那雙本是靈動的眸子頓時沒了光彩便是覺得心如刀割,明明只是為了利用這個女人,但是當他明白這個女人是在保護自己受傷之後便是覺得愧疚,更是想要將她攬在懷中,這樣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他從前以為,像蘇瑾月那麽精明的女人,如此簡單那得歸順於他恐怕是別有所圖,可是現在呢?一次次的試探過後,毫無端倪,他仍舊是不信,現在終於是有了相信的理由,但是蘇瑾月的眼睛,到底能不能覆明還很難說。

“這件事情是本宮對不住你,如果你一輩子都是這樣了,本宮會照顧你一輩子。”沒有什麽關切的語氣,夏侯淳似是在完成一個承諾,又像是在刻意躲著自個兒心中所想。一句話斷然是順了蘇瑾月的心,可是蘇瑾月哪裏會那麽容易承認呢?

“照顧又怎麽樣?我幫你,可不是為了讓你照顧我的!”蘇瑾月狡黠一笑,雙眼即便是沒了神色,臉龐之上仍舊是光彩熠熠,“瞎了依舊是可以幫你啊!只要當你坐上皇位,不要過河拆橋就好!”

蘇瑾月明白,夏侯淳肯定會知道她的這個心思,便也是直截地說著,這個時候遮遮掩掩、得寸進尺反倒是讓她的苦肉計失了作用,這一次,她只能贏,不能輸!

“當然不會,你怎麽會那麽想本宮?”夏侯淳眼底的嚴厲已然隨著禦醫的離開而消散,如今望著蘇瑾月,其中倒是充斥了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感,“好了,你好好休養吧!本宮還要處理瘟疫的事情!”

不願意再留在這個這個房間裏,似是再多留一會兒,他就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東西一樣。夏侯淳匆匆忙忙離開,逃避著心底裏的情緒。

夏侯淳離開之後,房間裏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但是蘇瑾月已經習慣,便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反倒是嘈雜只會令人亂了頭腦。

“姑娘,既然主子交代了,月初會寸步不離!”

月初對她並沒有什麽感情可言,便也是聽從夏侯淳的命令行事,但是這才是最為麻煩的事情,因為不論蘇瑾月怎麽交代,她都是只聽夏侯淳一個人的話語。

“隨意。霖兒呢?”許久不見她,蘇瑾月倒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去了什麽地方,自從青竹給了她那張紙條之後,她便是將霖兒納入了朋友的行列,但是,卻一直未見。

“那日侍衛在柴房之中將她找到了,但是主子為防她一個小孩子驚擾了你的休息,就讓她待在了另外一個房間,如果姑娘要她過來,月初就去叫。”

從來不說那麽多話語的月初突然這種那麽周到,若非言語之中同樣是冰涼無比,蘇瑾月恐怕還會覺得眼前已然換了一個人。看來,夏侯淳的命令果真是能夠改變一個人啊!

蘇瑾月默默地思索著,點了點頭後便是聽到了月初打開房門的聲音,但是長廊之上應該是有其他奴婢守著,月初並沒有離開房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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