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四章前往江南

關燈
翌日清晨,清風苑中突然湧來了好些下人,可是,蘇瑾月明明就要走了,怎麽這會兒來了那麽多人伺候?而且,她只在意良辰與美景,其他人,十有八九會成為白秀蕓與蘇瑾瑤的人。

“大小姐,她們……”良辰也是個警覺的人,一見三五個陌生的下人在院中打掃著,忙是來到房間通知蘇瑾月,並且稍稍分析著狀況,蘇瑾月仔細聽著,不時地點了點頭,慶幸好在這個良辰還算是有些頭腦,不然,若是身邊皆是如同美景這般,她必定是處處受制。

“這些人,你們仔細盯著,去江南你們也不能跟過去,你們不必擔心我,同樣,我要讓我擔心待我回來,這個清風苑就被白秀蕓給占了!”蘇瑾月似是開玩笑般說著,眼神卻是堅定至極。

“良辰一定會註意的!”良辰恭謹地說著,不時又給她添上一杯茶水,“大小姐,這茶葉,是否帶些在路上?良辰只怕你喝不慣其他的。”

“若我有那麽矯情,什麽事情都不必再做了!”蘇瑾月斜睨了一眼,可沒有一丁點兒同意的意思,這會兒反倒是良辰捂著嘴笑了起來,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蘇瑾月能夠擺平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問題在蘇瑾月的面前,從來的不是問題。

蘇瑾月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同良辰閑話家常下去,便是派她前去主院打聽打聽消息,只是,她連午膳都是用了,良辰依舊是沒有歸來,太陽灼灼地曬著院中的大樹與花草,泥土都有些幹裂了,那些個下人卻是仍舊自顧自地掃著地,可沒有一點兒註意的意思。

“誒,你們沒看到這花都是要枯了嗎?待太陽落山,你去澆點水!”

良辰強硬的聲音入耳,蘇瑾月眼睛一亮,從凳椅之上起身,剛是打開門便見良辰匆忙而來,她雖是著了一身薄薄的丫鬟服飾,額頭仍舊是慎著密密匝匝的汗水。

“大小姐,主院之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老爺對夫人尚好,但也沒有從前那樣寵溺了,長安一直陪同著老爺,看樣子老爺對她也是寵愛著,大小姐完全不必擔憂呢!”良辰喘著粗氣說著,擡手用帕子擦了一下汗水,“大小姐,偏院那邊也是無恙,鄭夫子一直給四小姐上課,而楚姨娘日日瘋癲著,還好有紅玉照看著。”

原來是也去探了偏院的消息,怪不得花了那麽多個時辰,而喬姨娘是她們自己人,倒也沒有必要跟著,若是有什麽異樣,長安恐怕早就告知於她了。

“楚姨娘身邊應當缺個貼身奴婢,你待會兒去與老爺說說,從咱們院裏調一兩個過去,當然,應當是你熟悉的。”蘇瑾月狡黠一笑,她知道良辰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是,良辰知道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蘇瑾月擺了擺手,從桌案之上取過綁好的包袱,開始檢查著其中的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麽,可是,她當下並沒有什麽事情可做,更是不願意被院中的那些人監視了舉動。

從那半掩的窗子裏看出去,蘇瑾月完全可以看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可真是可笑,這般突然派了那麽多人過來,難道,白秀蕓覺得她很愚鈍嗎?

包袱之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僅僅是帶了幾身換洗衣衫與之前袁久給她留下的解毒丸,幾十張銀票倒也是令蘇瑾月輕笑了一下,在災民滿滿的江南,銀票又有什麽用呢?

為了避免院中的眼線,蘇瑾月在房間裏呆了整整一個下午,算計著待到了江南該如何博得夏侯淳的信任而又不危及自個兒的性命,終於是在太陽落山之前等來了夏侯淳身邊那個隨從女人,月初。

明明是溫婉至極的名字,可是,蘇瑾月看著她那冰如冷霜的臉上可瞧不見任何的溫柔之色,像是一個會行走的冰柱子,毫無情感,應當是從小被訓練的殺手,那種寒意,比霜瓏身上還要盛烈得多。

高頭大馬所拉的馬車毫無顛簸,偌大的馬車之中甚至還有床褥,看來,夏侯淳是打算日夜不休地趕到江南,這樣,聖上夏侯羽欽恐怕會對他有更多的好感。

只不過,他終究不知道,夏侯羽欽認定的儲君並不是他!

月初與她同乘一輛馬車,除了說出自個兒的名字,自始至終不說一句話,若非夏侯淳告知月初是伺候保護她的隨從,她恐怕還一點兒都不知道才是。

在路上整整走了十天,蘇瑾月只覺得自個兒的身子都要散了架,他們終於是到了江南邊的一座城中,相比較奏折上的描述,這座城中的狀況並不算十分糟糕。

“主子,咱們還是先去客棧休息一下吧!”夏侯淳身邊的侍衛與隨從可謂是隔一段日子換一個,看樣子,他派出去的人還真不少,可是其狼子野心又有幾個人知道呢?

此人名叫絕生,絕無生路,這是蘇瑾月聽到名字所想到的第一個意思,不由地對這個看似書生的隨從抱有很大的興趣。

“好。”

不能夠在這種地方暴露身份,蘇瑾月只好是扮作他的娘子,那被牽著的十幾步路猶如一載般難熬。總算是進了房間,為免夜晚會出了事情,他們只定了一個房間,房間雖大,總歸是有些不方便,可夏侯淳卻沒有一點兒說話的意思,僅僅是在一旁飲著茶水。

“太子,絕生聽聞洪災之中,有人感染了瘟疫,其中一個城中的人,並不是因為洪澇而死,而是感染瘟疫,不治而亡!”絕生恭謹地說著,夏侯淳一聽這話,臉色有些變了,握著茶杯的手也是倏忽間緊了起來。

“咚”的一聲,夏侯淳一下子就茶杯砸向了地面,好在有著柔軟的絨毯,茶杯滾了一下並沒有裂開。

蘇瑾月自然是知曉他在想什麽,瘟疫這種東西,幾乎找不到任何的藥物,夏侯羽欽派他而來,卻沒有告知這最為重要的事情,其心已然是赤裸裸地暴露了。

“所以呢?”

“絕生已經讓東宮的禦醫趕了過來。”絕生考慮還算周到,可是,禦醫來了又有什麽用?

夏侯淳此刻要想的,是如何逃離這個鬼地方!

大雨已經歇了數日,洪災告一段落,瘟疫卻是如此洶湧,這可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改變的事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