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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一再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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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對她已經是痛恨萬分,倘若將蘇景辰再送過去,即便不用白秀蕓控制,蘇景辰一定是過不上好日子。

蘇瑾月捏著拳頭,從懷中摸出那塊赫連墨交給她的令牌,陽光投射著,稍許晃眼。

難道他們當真以為現在的蘇瑾月還會憐惜姐妹情誼與父女血脈?

他們早就是不在意了,蘇瑾月又何須關切呢?

長廊之上空空蕩蕩,蘇瑾月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空悠。不見良辰,她便是四處轉了轉,生怕蘇瑾瑤將主意打到了良辰的身上,卻是突然間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紫衣長袍,白玉簪冠,溫柔眉目,那不正是太子夏侯淳?

只見他身邊跟著四個持刀侍衛以及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隨從,可是,蘇瑾月卻是能夠從那女人眼中看到滿滿的殺氣。

他來這裏做什麽?

“蘇大小姐!”蘇瑾月正想回避,不料已經無處可避,只得是淺笑著迎了上去。

來到蘇府卻不去蘇青江的書房,反倒是擅自來了主院,這是為什麽?

蘇瑾月掃了他身旁眾人一眼,微微露出幾分不滿之意。

“太子,你這帶著這麽多人過來,有什麽要事找我家爹爹嗎?”

她言語之中倒是恭謹,只是沒有任何行禮的意思,身旁的護衛與隨從似是被告知過了,面對這種失了禮數的情況也是絲毫未動。

可是夏侯淳卻是搖了搖頭,抿唇不語,手卻是先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倘若這不是在蘇府的主院之中,蘇瑾月如何又會接受他這樣無禮的動作?

“呵呵,太子,原來是來找我的,那有話就去清風苑談吧!”蘇瑾月刻意將“太子”二字擡了出來,果不其然,廳堂之中的父女二人匆匆趕了出來,瞧著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似是震驚至極。

“太子大駕光臨,臣有失遠迎,還望太子贖罪。”或許是恐懼蘇瑾月會在夏侯淳面前說道些什麽,蘇青江身子都有些抖了,行禮的雙手也是僵硬在了原地,一直待夏侯淳笑著回應之時才慢慢移到了身側。

蘇青江是這樣,蘇瑾瑤可就不是了,說什麽也是蘇瑾月的仇敵,瞧見她這樣子攀附太子,心中當然是有些敵意,只不過,那些敵意被她極力地隱了下去罷了。

行禮過後,夏侯淳依舊沒有將手放下的意思,似是在刻意說著蘇瑾月是他的人。蘇瑾瑤擰了擰眉頭,走到蘇瑾月一旁,即刻笑開了眼。

“月兒姐姐,太子都來找你了呢!還不快去與太子聊聊!”

一句話帶滿了諷刺,可是蘇瑾月早已不是小孩子,怎麽還會與她這樣子鬥嘴呢?所有人都是露出了狐貍尾巴,又何須這樣子裝下去?

淡淡地“嗯”了一聲,蘇瑾月往前走了一步,夏侯淳的手自然是落了下來。與蘇青江簡單地說了幾句,她便是與夏侯淳一同離開了主院,倒也不管白秀蕓到底是什麽樣子,甚至於,此刻的蘇青江心中,也沒有想到過白秀蕓。

那可是太子,倘若蘇瑾月嫁給了太子成了太子妃,那他蘇府該是有多大的殊榮?

可是,京城之中一直傳著,太子會迎娶霍家大小姐為妻,這樣的話,霍家會不會認為蘇府故意用蘇瑾月引誘太子?

說不清楚是喜是悲,蘇青江現在似是一點兒思考能力都沒有了,他僅僅是想著該如何得到蘇瑾月的信任,這可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爹爹,看吧,月兒姐姐認識的人,可不是咱們能夠想象的。”蘇瑾瑤望著那早已經沒了身影的圓形拱門嗤笑了一聲道,“咱們當初破壞了她與晉王的婚約還真是做得好!”

不經意間令蘇青江又想起了從前與白秀蕓一起設計破壞蘇瑾月的名聲,蘇青江也不管那麽多了,心一恨,索性覺得一不做二不休得好。

只要蘇瑾月信了他,所有的人脈都可以為他所用。

“趙將軍那邊……”

“爹爹,趙將軍那邊,已經同瑤兒說了,不論咱們做什麽,他都會幫咱們的!”蘇瑾瑤暗自松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虛無的汗水。

還好蘇府的人還不知道趙城重病在床,她在趙府過得哪裏是好日子?趙夫人日日欺淩她,趙大少爺趙宇更是不停地找著機會接近於她,若非她機靈,恐怕已經難逃她的魔爪。這一次借著白秀蕓生下孩子的借口出來,她總是支開趙府給她安排的奴婢聽雨,唯恐趙府發現了什麽端倪。

晉王府那一邊,她一定要去一趟,她不信,夏侯淵怎麽會如此絕情?

當初什麽都沒有弄明白就匆匆忙忙出嫁了,若是一切都是蘇瑾月兩面三刀搞得鬼,不就是便宜她了嗎?

此刻的蘇青江聽了蘇瑾瑤的確認倒也是寬了心,心底裏已經在盤算著該如何利用蘇瑾月,可是,所有的計劃不過是才剛剛開始,他們又怎麽會知道,蘇瑾月早已經看穿了所有呢?

清風苑,四五人侍衛皆是守在了院前,就連貼身隨從也被夏侯淳退到了長廊以外,更別說清風苑中的下人了,他們早已經去了別處拾掇東西。

縱然房間裏茶香四溢,算計的味道仍舊是越過它不斷地從銅獸嘴中漫出來。

蘇瑾月瞧著他篤定的樣子,愈發是繃緊了自個兒的弦。

“太子,你今日親自過來,是有什麽情況嗎?”

“本宮要去江南一趟,為期半個月,你與本宮一同去。”夏侯淳似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擡手令茶杯中溫熱的茶水緩緩淌入口中。

“怎麽?去做什麽?”

自然是治理洪災,只不過,前世,夏侯羽欽明明派的是夏侯淵,而夏侯淵在前往江南之時,夏侯淳暗中除了他許多的同道中人,待他半月回來,朝堂之中早已經安插滿了夏侯淳的人。

這一次,故事是要逆轉了嗎?

“晉王傷了腿,你知道嗎?”夏侯淳的眉眼突然鋒利了起來,放下茶杯之時也是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很顯然,他這是在懷疑蘇瑾月暗中與夏侯淵勾結。

“傷了腿?怎麽回事?”蘇瑾月心底裏早已經摸清楚了他所想的事情,只不過,在聽到這個消息之時,她仍舊是錯愕了一下,並非刻意,卻也是夏侯淳想要的回應。

對話猛地戛然而止,夏侯淳眼底多了幾分血紅,那是他最為珍惜的東西被別人奪走之時才會有的神態,多麽令蘇瑾月吃驚?

可是,她要的,哪裏就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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