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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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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一眼長廊之上無人,蘇瑾月才拔下了楚姨娘口中的白布,頓時口水灑了一地。

“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呵,那麽狼狽,要不要讓珊兒過來看看她的娘親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蘇瑾月淡定地對上她布滿仇恨與不明情緒的眸子,沒有一點兒的畏懼,畢竟當下的楚姨娘手腳皆是不能動彈。

“大小姐,大小姐,嘿嘿,你這是在說什麽,嘿嘿,嘿嘿……”不停地重覆著,楚姨娘依舊是暴怒,話語卻又像是個幼稚孩童,瞧起來實為瘆人,可是蘇瑾月什麽大世面沒見過?難不成還被這麽一點兒東西給嚇到了?

“我在說什麽?我恐怕沒必要重覆一遍,而且,我也不願意再重覆一遍!”蘇瑾月從懷中摸出一塊帕子,將其包裹在自個兒手上,隨即,右手則是扼住了她的下巴,楚姨娘頓時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了幾聲後依舊只是瞪著眼睛。

“別裝了,我早就知道了!”蘇瑾月狠狠甩開她的下巴,現在的她沒必要遮掩對楚姨娘的憤恨,即便楚姨娘也曾當過她的棋子,可是,既然棋子已經利用幹凈了,不是就應該算算當初的賬了嗎?

若非楚姨娘在白秀蕓耳邊的告密,以及吹得枕邊風,曾經的她如何會淪落到那樣一個地步?

名聲的清白,蔣氏的鋪子,蘇府的財產,她要一見不漏地收下!

“大小姐,你知道什麽,知道什麽,知道什麽……”又是呢喃著,恐怕是為了防止蘇瑾月心生疑慮,楚姨娘居然是歪倒了身子,不停地在地板之上滾來滾去,頭發散了一地,蒼白的臉色與那滄桑的聲音,哪裏還會是那善於爭寵的楚姨娘?

“到了這個地步,你終於承認你失敗了!而且,是一敗塗地!”蘇瑾月瞥過長廊上的情景,沒有一個人在,她便也不再壓抑,低低的聲音如同是地獄中來的召喚,令楚姨娘突然間打了個寒噤。

“敗?不不不,我可沒敗,我可沒敗!”楚姨娘大擺著手,雙眼已然逐漸清明起來,若非是極為刻意地假裝,這會兒早已經被蘇瑾月的話語激得從地上一躍而起。

既然她要裝,蘇瑾月自然是不介意多看看她打諢的樣子,那本就不精致的衣衫被拉扯得裸露了好多肌膚,多日的擔憂早已經讓她忘了該如何保養,隨便往哪兒看,楚姨娘都像是老了十歲、二十歲一般。

“好,好,既然你要裝,我就陪你裝,那咱們可一定要走著瞧呢!別忘了,咱們還有仇,什麽,你不知道仇在哪裏?”楚姨娘並沒有開口,僅僅是蘇瑾月自顧自地說著,淩厲的目光不停地將她剮著,“即便是不知道,我也不會放過你!”

滿滿的威脅出口,蘇瑾月拂了拂身上的塵土,輕蔑的笑容隨之而起,可是楚姨娘依舊是不為所動,仍舊是坐在地上傻呵呵地笑著,待她的身影遠了,房間裏才是傳出一聲悶哼。

楚姨娘看著被捆綁住的四肢,不免在心中是責備著蘇瑾瑤計策的愚鈍,可是她已經那麽做了,即便是沒有任何的尊嚴,她也不能夠輸給蘇瑾月!

她就不信了,自個兒在暗,與那麽多人聯手,難不成還真的會輸給蘇瑾月嗎?

只是,蘇瑾珊瞧見了她那副模樣,楚姨娘不知道蘇瑾珊會受到蘇瑾月怎麽樣的唆使,可是,上一次蘇瑾珊高興而來,她便是訓斥了幾句,隨後,蘇瑾珊這次來就不情不願,突然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可真是上天作弄人!

楚姨娘不敢嘆氣,也不敢整理自個兒的衣衫,只得是不停地挪動著笨拙的身體,靠在一旁的紅柱之上,感受著自個兒當下的狼狽。

轉眼,蘇府之中所有人都知曉楚姨娘已經變得瘋瘋癲癲,蘇青江這個時候可不管這個不受寵的姨娘如何,表面上派人吩咐下人好生照看著,背地裏,不過是把她捆綁著,不讓她出去鬧事罷了!

蘇瑾月暗笑著楚姨娘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卻也不再糾纏這件事情,反正與她沒有什麽關系!

反倒是蘇瑾珊那邊更需要她過去呢!

天逐漸地黑了下來,蘇瑾珊一個人在房間裏哭哭啼啼,無論紅玉怎麽哄,她都是蜷縮在床榻一角,而蘇景辰“有恙在身”,自然也不能夠離開房間,一時之間,竹風院的人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為了懲罰楚姨娘,蘇瑾月只好是去解決這個燙手的山芋,從她的房間裏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蘇瑾珊又是淺淺地睡了過去,蘇瑾月交代紅玉去藥廬抓幾副安神藥才是正準備離開,不料剛好是撞見了出來走走的鄭孔亮。

“蘇大小姐!事情都已經那麽順利,怎麽還擰著眉頭?”印象之中的鄭孔亮永遠是笑顏相展的模樣,蘇瑾月擡頭望了望天空的月亮,不由地擡手指了指。

“你的意思,是快要月圓了,而世子卻離開京城了?”鄭孔亮負手瞥了一眼撒著冷光的月亮,對著蘇瑾月那毫無情緒的雙眼說道,蘇瑾月果真是搖了搖頭,這個女人,他是怎麽都猜不透的,可是就是這樣,他才更重視這個朋友。

這個……朋友……

“月圓了,我的仇人卻還在!多麽可悲!”說著,蘇瑾月淺笑了一下,似是打趣一般,可是,就在說話的同時,鄭孔亮分明看到了少許的悲涼,那應該不存在於蘇瑾月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好了,開個玩笑,我哪有什麽仇人!”他終究是個外人,蘇瑾月沒有一點兒要把事情告知他半分的意思,避開這個話題,她便是向竹風院外走去,卻是發覺鄭孔亮跟了上來。

“怎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重要的事情倒是沒有,只不過,你還是好生照顧著自己吧。”鄭孔亮扯了扯笑容,似是不大習慣說這樣的話語。蘇瑾月也是一笑,抿唇開口:“世子交代的嗎?我會的!”

他們都還沒死,我又怎麽能夠垮下呢?

所有的傷痕,在身體上,總是會不停地愈合。

蘇瑾月擡首望了望天空,沒有月亮,卻是透亮,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就像是在刻意避開她。

這點小心思,蘇瑾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只不過是不願意提起罷了,世間的過客那麽多,何必在意多一個,或者是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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