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九章破落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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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讓徐掌櫃看賬本,可是,過了足足一刻多鐘,他似是只翻了幾頁,這可讓我該如何是好?”蘇瑾月似是吐著苦水,重宇面對這個東家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既然得了機會,不說話討著歡喜更待什麽時候呢?

“大小姐是說之前?之前我看到徐掌櫃走出您的房間了!”

重宇一臉震驚,卻又像是誇大其詞,不過,只要是對的,任由他怎麽說都行。

很好。

蘇瑾月抿唇淺笑了一下,扭頭隨意地看著重宇,就像是對這個問題毫不關心一般。

這種時候溜出房間,她可不信徐龍會做什麽好事情。

“你的意思是徐掌櫃偷懶了?”

“他?”重宇哼了一聲,往邊上探探知曉沒人才重新開口,“他什麽時候不偷懶呢?大小姐看過賬本,一定知道他管理不好鋪子了,要不是他手上拿著我的賣身契,每個月那麽點銀子,我要就走了!”

“原來如此!這件事情,我會好好管管,你放心,我不會供出你的。”蘇瑾月點點頭,並不是一臉凝重,但是也讓重宇心服口服,畢竟,這麽一個比他還小的小姑娘一來,胡攪蠻纏的客人和油嘴滑舌的掌櫃都對她百依百順。

這可不是單憑一個大小姐的身份就能辦到的。

“當然。如果大小姐能把鋪子管好了,我當然拿到賣身契也不會走。”

“好了,你先過去看著鋪子吧!”蘇瑾月呢喃一步,匆匆進了鋪子,卻發現仍舊是空無一人。看來,這個問題可不是她自個兒能夠解決的。

她就是在等,在等蘇府出事。

警惕地瞧著周圍是否有跟隨的人,蘇瑾月一個閃身便是進了徐龍的房間,小心翼翼地看遍了徐龍房間裏的東西。

與之前相比,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只不過,窗臺之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空籠子,桌案之上硯臺裏的墨還沒有幹。

看來,他之前果真是通風報信去了。呵,連這麽一點時間都等不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桌案之上鋪有一張白紙,其上還存著隱隱的墨跡,無奈太過模糊,想必之前是用它墊在下面所寫,蘇瑾月雖然是不知道他寫了什麽,卻也是明了他到底是要做什麽。

“蘇大小姐,你在這裏做什麽?”突然之間一個沈重的聲音忽地竄進了她的耳朵,尖銳的目光猛地掃了過去,正見徐龍匆匆忙忙而來,“大小姐,你來我的房間怎麽也不說一聲,你瞧,我這都沒有收拾了,被你瞧見了多難堪呢!”、

方才眼底的慍怒與氣急敗壞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依舊是滿滿的討好。

這個徐龍,都已經是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要這樣子假裝下去嗎?

只不過,既然他要裝,她自然是會陪他繼續裝。

到最後,看到底是誰輸誰贏。

“徐掌櫃,之前我見你房間門開著,就是進來瞧瞧是不是有賊人來偷東西了,這不是,瞧見你這窗臺上有一個籠子,想著是不是賊人動過了,你就是正好過來了嗎?”蘇瑾月微微瞇著雙眼,一番說辭根本滴水不漏,徐龍心中雖然是起疑,但也是不好說什麽,更是連生氣都不敢。

“原來是這樣,徐龍倒還是以為蘇大小姐對徐龍房間裏有什麽東西感興趣呢!”徐龍訕訕一笑,斜倚在桌案邊,草草地掃過一眼窗臺,似是隨意地開口,“那籠子裏本是一只黃鸝,這不是最近唱歌不好聽了嗎?我就是將它給放了,也算是積下一點兒德行!”

“嗯……”蘇瑾月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眼,可不管他現在說什麽,反正不論是說了什麽話,都不過是暫時的敷衍之詞,誰會猜不到裏面的是信鴿呢?

“對了,徐掌櫃,你快且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丟了,之前也有小廝瞧見你的房門開著!”蘇瑾月明白這個時常糊塗又時常精明的徐龍打心底裏不信她,便是隨意地牽扯著小廝,卻又不說到底是哪一個。

“多謝蘇大小姐,待會兒我就是找找,那些賬本……晚點兒我拿到房裏看吧!”徐龍皺著一張臉笑道,眼中卻又閃過幾絲警惕。

該死,今個兒給蘇瑾瑤通風報信不會被她知曉吧?可是,她應當是什麽都不知道才對啊!

突然來我的房中,定然是不信我,看來,我還是得找個機會博取她的信任才行,不然,她終歸是不會回去的。當然,我同樣不會聽信蘇瑾瑤的話語……

徐龍正在心底裏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蘇瑾月已然走出了房間,他這才是“撲通”一下砸在了凳椅之上,壓在心頭上的石頭恍然就消失了。

她應當是不知道,否則,剛才一定不會這樣簡單地離開!以她的驕傲性格,恐怕是會明裏暗裏諷刺他一頓才好!

呼——

長籲短嘆一番,徐龍擦了擦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暗叫著這一次遇到的麻煩事兒可真棘手。

而蘇瑾月走出房間之後便是在走廊之上轉悠了一番,她總是覺得這個小院有著大秘密,不光是徐龍的房間,就連平時,後院的東邊都是沒有人走過去的,可是,一般來說,紫氣東來,徐龍應當是會將房間設在東面才是,可是,為什麽那兒卻是一個荒蕪的偏院?

“蘇大小姐,那兒原來死過人,你還是不要過去了!”重宇總是神出鬼沒,這會兒又是突然站在了她的身邊,湊在她跟前說了一句,好在蘇瑾月繃緊了全身的弦才沒有被他嚇了一跳。

“死過人?”蘇瑾月假意感了興趣,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子,便是示意著他退後幾步說話。

重宇欣悅地接過銀兩放進懷中,這才是斜倚在柱子上說起這個事情來。

原來是前些年,也就是徐龍早已經安定了在佩銀坊的位置,那時候白秀蕓還沒有當上夫人,只能是偷偷摸摸從賬本了摳出一些銀兩。那時候,這個後院太大,便是來了一對母女借住,徐龍每年收收租金就是一大筆。

那母女第一次雖說是穿得破爛,但是徐龍都是沒有想到過她會那麽有錢,就連貼身的玉佩都是尚好的貨色。後來婦人得了重病,徐龍乘機占了她的金子和東西,再將她的還不足五歲的女兒賣到了京城,這才是有了一大筆財產。

“說來也是可憐呢!”重宇兀自哀嘆著,目光掃過那空落落長滿荒草的院子。就好像他真的瞧見過那樣的場景一般,可是,蘇瑾月可不體恤他這等編瞎話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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