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章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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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月明顯地瞧見赫連墨臉色一變,心中也是忐忑一下,便是提著一盞燈籠隨著赫連墨走進了那漆黑的小道。

也不知道許靜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抑或是,難道是被人拉扯到這裏嗎?

昏黃的光亮映襯著那滿地的鮮血,蘇瑾月從來沒有想到過那男人口中的“殘忍”會是這樣一種情況,許靜那簡單的衣衫淩亂至極,衣襟被拉扯得春光畢露,發髻上的簪子散落一地,精致的小臉布滿了傷痕,瞪大的眼睛裏滿是恐懼。

誰都沒有出聲,蒙蒙細雨又開始飄著,不停地打濕每個人的身子。

“世子,人死不能覆生,你們還是早些回去吧!”古銘行禮一下便是上前替許靜整理了一下衣衫,熟若無人般將她冰冷的身體橫抱了起來,似是一點兒忌諱都沒有。

“許靜,許靜……”蘇瑾月呢喃了一下,雙眼之中猛地迸濺出一道精光,“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那麽簡單,世子,咱們回去要查個清楚,許是有人利用許靜恐嚇咱們!”

“嗯。”赫連墨淡淡應和了一聲,他已經好久沒有以這樣的語氣同蘇瑾月這樣說話了,可是為什麽,這個時候,他說什麽都打不起興致,自己殺過那麽多的人,可是,這個姑娘,是自個兒與蘇瑾月親手救下的,又是自個兒派人前去安撫的,怎麽到了最後,又是被人這樣殺了?

堂堂鎮北王世子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與其說煩憂許靜是怎麽死的,他更是在意自個兒費了那麽大的勁兒卻白費了。

可是蘇瑾月卻不那麽想,之前他們三人便是有了糾葛,她更是“逼迫”赫連墨砸了許靜送的玉佩,這會兒,她有點後悔,如果沒有砸了,這會兒自個兒留著,以後或許還會記得這個人呢!

山莊裏安靜得有些可怕,子時過半,書房之中仍舊是點著燈盞,蘇瑾月披著一件湖藍色半絨鬥篷,輕輕地敲開了房門。

看著那映在窗紙之上的人影都是明白是誰,赫連墨擡首瞧瞧,收起了摩挲依舊的木質蘭花佩。

“瑾月,進來吧!”

“屍首已經安置好了!我看過,是匕首劃出的傷痕,在脖頸處。”蘇瑾月毫不避諱地坐下,低低地說了一句,“臨死之前,她應該是要過來找你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

那塊佩,是她要留著給自個兒的,還是給蘇瑾月的呢?

誰也不知道。

而蘇瑾月也已經不再計較這種東西,人已經過世了,糾結這個,還有什麽意思呢?

“我會派人去查的。”

赫連墨哪裏會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

蘇瑾月凜了凜眸子,似是想要看穿他到底在想什麽。難不成,他真的挺在意那個小姑娘?

“查到了記得同我說上一聲!”

蘇瑾月淡淡地說了一句,說罷,她緊了緊身上的鬥篷,只覺得窗外的風涼得有些徹骨。

“下雨天涼,你早些休息吧,這件事情有我呢,你擔憂什麽呢!”赫連墨抿了抿唇,好像是斥責她一般,蘇瑾月只好是斂斂眉目,甚至於一句關心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走了出去,剛走到門前才想起,卻也不好再折了回來,只能夠兀自回了房間。

房間安靜得有些嚇人,她有些想念蘇景辰,同樣是擔憂著他會不會在蘇府出了事情,畢竟,她出來那麽久,蘇府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薛氏今日早上回了蘇府,聽聞是大發雷霆,剛緩和的病情一下子就加重了,府醫診斷,說是無多少安生日子,蘇青江這才是不再提蘇瑾瑤的婚事,畢竟,比起女兒,他更重孝道,更是明白,外人更在意他是否忠孝。

看來,蘇瑾月明日得回去一趟才好!

討得薛氏的歡心更為重要呢!

蘇瑾月輕輕地叩響了桌案,腦袋裏簌簌地想著,忽地起身一下子打開了房門,冰涼的風帶著雨水從長廊外飄了進來。明明是夏天,怎麽下雨還會是這樣冰冷?真是奇怪,難道,是上天有什麽寓意?

她頓了頓腳步,似是隨意地開口:“霜瓏,既然世子將你派給了我,那就出來讓我好好看看!”

“我知道你聽得到,與其在外面吹風,不如進了房間。”

外面終究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的聲音,蘇瑾月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本是想與霜瓏搞好關系,卻沒想到她會是這樣,也是,一個暗衛,怎麽可以隨便出來呢?

“主子。”

正當蘇瑾月關門轉身之時,房間的紅燭一下子熄了,眼前一片黑暗,蘇瑾月聽著這一聲如同利劍的聲音,眨了好久的眼睛才適應房間,一點一點瞧見了霜瓏站在桌案邊的身影。

那雙寒冽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幸好蘇瑾月並不怕這種狀況,否則,斷然是會覺得頭皮發麻、四肢打顫。

“嗯,來了!”

雖說是要交朋友,但是主子還是得有主子的架勢,況且,蘇瑾月可不會是隨意在別人面前低三下四,除非,這個人,以後,她或許永遠都看不到了。這個人,或許永遠不會存活在這個世上了。

“主子,有什麽事情?”霜瓏一針見血,好像一點兒都沒有時間被蘇瑾月浪費一樣。

“沒什麽事情,一起喝杯茶可以嗎?就當是感謝你今日的救命之恩。”狡黠的笑容一閃而過,蘇瑾月淺淺地勾著唇,從錦盤之上取下倒置的茶杯,一點一點斟起了茶來,可霜瓏並沒有領命的意思,眼睛冷冷一掃蘇瑾月,只丟下一句“那是霜瓏的職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瑾月並沒有立即擡頭,就像是猜到會是這個結局一樣,待茶杯裏斟滿了茶水,她才是向邊上那緊閉的窗戶與房門看了一眼。

霜瓏這樣來無影去無蹤,卻不是從窗子或是房門而離,也就是說,霜瓏一直是在這個房間裏。

明明已經猜到她或許倚藏在了房梁之上,蘇瑾月卻是依舊佯裝一副不明白的模樣,環顧幾下後又是低頭輕吟了幾聲:“奇怪,去哪兒了!”

既然紅燭已經被霜瓏熄了,蘇瑾月也沒有再點起來的意思,脫下外袍便是上了床榻,那雙明眸淡淡掃到了黑暗一片的房梁,眨了幾眼後才是猛然閉了上。

有個暗衛保護她倒也不錯,說起來,赫連墨並不是一個做事不懂得考慮的人,他只不過是不註重分寸,因為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註重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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