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傾城，你還要裝什麽？如果不是你，當時，我怎麽可能會出得了冷府？你當真以為我是傻瓜嗎？”上官妙雪嘶吼了一聲，說時遲那時快，一下子就將那半壺茶水潑灑在了冷傾城臉上，好在冷傾城反應機敏，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便是擡手去擋，否則，那泛紅的就已經不是柔嫩的小手了。

蘇瑾月在一旁如同看戲，這會兒愈發是冷漠，僅僅是向前走了幾步坐在凳椅之上，擡首瞧著她們二人的爭鬥，只覺得身心舒暢。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她就知道上官妙雪一定會這麽生氣，就算上官妙雪沒有遇到那樣的事情，倘若明白冷傾城一直將她當做一枚棋子，恐怕也是會崩潰呢！

“傻瓜？你偏偏要被蘇瑾月騙了去？咱們姐妹多少年了，難不成，你就偏信她？你看看，這會兒，她是不是過來落井下石的？”冷傾城極為痛苦地看著她，似是自個兒被冤枉，可是，事情就是她做的，這一場戲，她演得可實在夠好！

“是我讓她來的！”蘇晉月還沒有說話，上官妙雪便是承認了這件事情，想必，是真的要在這個時候將事情掰扯清楚。

的確，已然過了那麽多，倘若再不弄個清楚，誰知曉最後哪個才是真相呢？

“好，好啊！上官妙雪，之前你在相國寺中打我一個耳光，我都沒有與你計較，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子對我？”冷傾城眼見這樣子下去不能夠將事情推個一幹二凈，便是掩面痛苦起來，梨花帶雨模樣，倒也真像是真的。

“為什麽？這句話，難道不是應該我來問你嗎？”上官妙雪冷冷一笑，就像是看清了所有的事情一樣，手裏捏著自個兒的茶杯，猛地從半掩的窗子丟了出去，不一會兒便是聽到一聲脆響。

反倒是蘇瑾月覺得無趣了，難道讓她過來就是看看這一副意料之中的場面？有什麽可看的？

“蘇瑾月，你說說你當時看到了什麽！”上官妙雪哼了一下，坐在座椅之上翹著腿，極為囂張地看著她，就像蘇瑾月是她的一個奴婢一樣。

算了，蘇瑾月並不計較這種事情，畢竟，她更是想看看待這件事情說清楚後，冷傾城會是如何一副崩潰的模樣。

“當時？我倒是有點兒記不清了，不過仔細想來，還是可以回想起來的！”蘇瑾月賣弄著關子，在冷傾城身邊走了一圈才是開口。

“當時上官小姐與上官少爺在我的茶水中下藥，但是卻並不知曉，那兩個茶杯早已經被人對調，最後，還是上官小姐與上官少爺中了藥，我一見如此，當然是脫身更為重要便是走了，誰知道，後來青菱尋我要人，我怎麽知道呢？”

蘇瑾月聳了聳肩，就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一般。雙眼之中毫無憐惜與同情。

接著，她便是簡單地說了一下當時的狀況，自然沒有將霍穎悅點出來，待說完後，她明顯瞧見冷傾城的紅唇抽了一下，雙眼之中也是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當時還在猜想，為什麽冷大小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蘇瑾月輕笑了一聲，全然不顧身旁二人難看的臉色，“恐怕，是覺得上官小姐天資愚鈍吧！什麽事情都做不好的棋子，留著做什麽呢？”

當然，許多事情是蘇瑾月添油加醋而說，但是誰讓她們二人這樣相信呢？既然是相信，那就怪不得她胡說八道了呢！

“冷傾城，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的？”上官妙雪一想到那一日收到的屈辱，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是沸騰了，她真想，真想讓冷傾城也體驗一番這樣的事情，可是，冷傾城畢竟是冷府的大小姐，倘若做得不幹凈，必定會影響上官家在京城的地位，這些年來，上官家早已經沒落，只剩下一個輝煌的空架子，因而上官妙雪不敢輕舉妄動。

“說？說什麽？”冷傾城眨著懵懂的眼神，泛著淚花的美眸自然是好看至極，但是這個時候，誰又會是在意這些呢？

“你說說什麽！”

一看到了冷傾城這樣裝傻，上官妙雪愈發是發怒了，差點兒掀了桌子。雙手按壓在桌面上，上官妙雪半傾著身子，雙目血紅地緊盯著冷傾城，就像是那嗜血的狼。

即便蘇瑾月已經說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經過，但是，冷傾城哪裏是會那麽容易妥協的呢？既然還有機會策反上官妙雪，她為什麽不試試呢？

反正，即便是最後被她真正戳穿了，她也不能夠奈得自個兒如何。

“上官妙雪，你是不是真的愚笨？蘇瑾月是多麽狡猾一個人，難道你真的要信？”冷傾城直直對上上官妙雪的眼睛，一點兒也沒有避諱與害怕的意思。

“不信？難道是信你嗎？”上官妙雪冷笑一聲，擡手輕輕地撫上她的下巴，卻又在不經意間狠狠抓過一道紅痕，“母親已經跟我說過了，她查到了，當日，就是你派人將我從冷府運到城外，你以為，真的沒有人看到昏迷在馬車之中的我嗎？”

冷傾城似是不敢相信她會這樣子傷她，那尖銳的指甲上已然是帶著血跡，上官妙雪又像是挑釁一般，將手指擺置在她眼前晃了幾下，她這才是感覺到臉頰之上灼烈的疼痛。

傷口到底是有多深呢？

該有多深，鮮血才會是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她這是要毀了容貌？不行，不可能，她可是冷傾城，這張臉，她怎麽可以毀呢！

近乎瘋狂地從懷中掏出絹帕不停地按壓在傷口之上，這下子，疼痛倒也是感覺不到了，冷傾城瞪大了雙眼，一點兒也沒了之前的端莊大方。

“你既然知道，之前怎麽不說個清楚？非得等到現在？”

“等到現在又是怎麽樣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也不過等了那麽一會兒，讓你看著自個兒被家族逐漸遺棄，這樣的心酸，才是我想要的報覆！”

終於是聰明了，而這也是上官夫人讓上官妙雪刻意而為，畢竟，爭吵總是需要理由，就像是在相國寺中一般，她故意撞上冷傾城手中的燭火，衣衫被燒了一片，她“著急之下”才是扇了冷傾城一個耳光，若是說起來，此事並不是她的錯，而這一次，毀了冷傾城的容貌，她大可以說是冷傾城為了報覆上一次的事情而設計害她，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害了自個兒。

姜還是老的辣，這樣子的計謀，上官妙雪是怎麽樣都想不到的。

“你……我會讓你們上官家從京城裏消失！”冷傾城冰冷地盯了蘇瑾月與上官妙雪一眼，捂著自個兒的臉頰的手也是忽地一松，染滿鮮血的帕子掉在了地上，甚是駭人，“蘇瑾月，你當真以為我對付不了你嗎？我知道，這件事情是你安排的，對嗎？上官妙雪也是你的一枚棋子吧！”

“上官妙雪，你可真可憐，不管怎麽樣，都沒有一個真心實意待你的人！”冷傾城冷笑了一下，臉上的傷口撕扯著，猛地又墜下幾顆血珍珠。

“沒有就沒有，你比我更悲哀！”沒有冷傾城想象之中對蘇瑾月的敵視，上官妙雪啐了好幾口，瞧著她離開的背影，真想一腳踹上去。

這樣一個朋友，她當初是如何瞎了眼才能遇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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