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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一切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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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爺,之前總有些人在說咱們府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這下,看他們怎麽說!”

眼見蘇青江逐漸被蘇瑾月說服,白秀蕓也不能當那個惡人,只得是順著蘇瑾月的話語而言。

“這話倒也沒錯,不過,的確是失了一個機會啊!”蘇青江挽住白秀蕓的手暗中一使勁兒,示意她不要再多加言語,便是淺笑著問道,“月兒,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爹爹為什麽會覺得這話是別人教月兒說的呢?月兒長大了,懂事了,就如母親所說的那樣,有自己的主張!”蘇瑾月擡手擦去淚痕之時冷冷一勾唇,雙眸之中的恨意被猛然間瓦解隱藏。

“是啊,懂事了,那你便是先回去吧,這件事兒,祖母或是已經在擔憂了,爹爹會將你的回答告知祖母。”蘇青江淡淡拂袖,方才而起的慈祥之意恍然消失殆盡。

“多謝爹爹,母親。”蘇瑾月假意沒有瞧見,便是歇了苦臉,轉身踏出房間。

房間之中,隱隱的嬌嗔與責備之聲落入耳中,蘇瑾月僅僅是淡然一笑,便是走過轉角。

白秀蕓明白她心底的城府,可是蘇青江不知道啊,又或是,他們都以為自己看穿了蘇瑾月,卻是實際上並未有多少有用訊息。

故事,應當才剛剛開始。

沒有了婚約的蘇瑾月,才是一支無主的匕首,即便沾血,他人依舊是無能為力。

……

正月十五,花燈節。

日子一晃便是近一個月,除卻大年時的熱鬧,恐怕就屬今日人最為聚集。

自那日蘇青江詢問過婚約一事後,白秀蕓對清風苑格外照顧,反倒是薛氏在聽聞解釋之後依舊隱隱不滿,如此倒是更覺得蘇瑾月奢侈過度,若非蘇景辰時不時說著討喜的話,想必在薛氏心中,蘇瑾月倒是已經沒有了蘇家小姐的地位。

明明還是白天,蘇景辰就偷偷溜到了清風苑中,明裏暗裏想要蘇瑾月帶他出去溜達溜達。

前世,蘇瑾月倒是沒有過過一次花燈節,出閣之前便是在這清風苑中,聽白秀蕓的每一言,現在想想,可真是可笑!

“小姐,這花燈節雖說是熱鬧,但是小姐總歸不適宜出門,自從退婚約那件事兒,您恐怕已經成了這京城所有女子的眼中釘了!”良辰收拾著梳妝案,略微打趣道。

蘇瑾月聽此微微嗤笑一聲,反倒是調笑:“難道她們不應該感謝我嗎?我可是為她們讓出了晉王妃的位置呢!恐怕達官顯貴都在想著往晉王府中送禮,乘機想奪了那個位置,只不過,晉王所想,哪裏會是這種普通人家能猜到的?”

除卻三大家族,其他人,在夏侯淵、夏侯淳眼中皆是一介草民而已吧!

“良辰,你可別亂說,誰敢將姐姐視為眼中釘,我就先挖了她的雙眼!”蘇景辰嘟著小嘴微微一跺腳,本以為自家姐姐已經被自個兒打動了,誰料良辰又說了這麽一句。

“大少爺,你怎麽又說這種話,小心大小姐罰你呢!”誰料良辰根本不管蘇景辰的話語,同樣是揶揄一句便是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自蘇景辰回到竹風院中,便是有下人仔細盯著他的一言一行,若是何時囂張跋扈了,蘇瑾月便是會罰他在院中蹲馬步蹲上半個時辰,因而不過小半個月,蘇景辰便是被約束了自個兒的言行舉止,只在清風苑中稍許放肆些。

本是嫩白的皮膚在這冬日竟是稍稍黝黑了些,稚嫩的臉龐眉眼之中添了些許堅毅,倒是更像個大小夥子,再這樣下去,前世的惡果永遠不會重現了。

蘇瑾月略是呆呆地凝視著蘇景辰的眸子,待蘇景辰拉扯著她的袖子才回過神。

在這個世界,除了蘇景辰,良辰與美景,恐怕她再沒有牽掛之人,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敵人,攜著無窮無盡的仇恨,逐漸淹沒她本該惶恐的心。

“姐姐,你就說嘛,要不要去?”終究還是使了撒嬌的法子,蘇瑾月無可奈何,只得是點頭。其他時候,若是蘇景辰這般嬌柔說話,得到的恐怕又是一陣嗔怒般的斥責。

“既然你要熱鬧,姐姐自然是陪你去的!”

“好哦!辰兒以後一定更聽姐姐的話!拉鉤,上吊,一百年……”明明是小孩子間玩耍的誓言,倒是差點兒令蘇瑾月惹了眼眶。

天逐漸地黑了下來,街道之上卻是五彩斑斕,各色精致的燈籠掛著,有些地方還擺著猜燈謎的活動。

蘇瑾月與蘇景辰皆是穿著樸素了些悄悄從後院溜了出來,便是由良辰與美景打掩護。

“姐姐,要知曉,你可是在天子跟前猜對了所有燈謎的,這些燈謎,哪裏是難得倒你!”一陣誇讚不由自主地而出,手中已經提滿猜燈謎贏來的兔子、荷花等繪畫精致的花燈的蘇景辰樂呵呵地笑著,絲毫沒有從前在商州三年所經歷之事的痕跡。

“辰兒,你這麽一說,哪還敢有人讓咱們猜啊!”蘇瑾月狡黠一笑,攬著蘇景辰的小手同樣是提著一盞淡紫色梅花燈,光亮將布滿笑容的小臉映襯得愈發可人,只不過蘇瑾月自個兒從未註意到罷了。

明月湖邊,不知何時已然停著幾艘畫舫,其間笙歌燕舞,所傳出的嬌柔女子嗔笑之聲幾近令人耳紅。

“姐姐,你說那裏面會是什麽情景呢?”蘇景辰拉扯著自個兒手中即將要掉下的花燈,又是眼巴巴地瞧著裝飾華美的畫舫,不禁問道。

蘇瑾月微微一皺眉,眼前只覺已然瞧見了汙穢之景,便是正欲牽著蘇景辰離開,誰料剛一轉身,便是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大小姐,這麽巧在這兒碰到你!”此人隨身著青衣,仍舊不減渾身的戾氣,正是赫連墨最為心腹的隨從古銘,“世子有請你上畫舫游湖。”

並未有一句相問,古銘倒是和他主子脾氣也差不多,說的話到底是不容置喙。

“要是我不去呢?”蘇瑾月微微一瞇眸子,對上古銘那雙同樣深邃的眼睛,只覺其中另有情緒,她這才狐疑地瞧了瞧身旁的蘇景辰,發覺他已經是拼命地點著小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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