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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放火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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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自個兒怎地這般無能,竟然是讓一個小孩子使了詐,

冬日冷冽的寒風襲過臉龐,不一會兒就將蘇瑾月臉頰給凍紅了。

可是,蘇景辰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在這種地方躲起來,哪裏是能夠過得了夜呢?

天邊的霞色愈來愈深,瞧著已經不早,恐怕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天就黑了,再找不到蘇景辰,兩個人都是走不出去了。

“辰兒,辰兒,姐姐不是要害你,辰兒……”

就那麽一點一點走上枯了一片又一片深的山,蘇瑾月只覺身邊寂靜得很,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個兒找錯了方向。

冷冽的眸子瞥過周圍,待發覺無異樣才是收回狐疑之色。

窸窸窣窣的風吹之身入耳,蘇瑾月索性將擺裙隨意撕扯了幾道綁至小腿之上,瞧上去倒像本就穿了褲子一般,行於齊腰的草中方便些許。

尋找已久,卻是絲毫不見蘇景辰的身影。

“那是何人在此!”

忽地一聲厲喝傳至耳邊,蘇瑾月寒冽的眸子向周圍一掃,才是發覺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身著盔甲的侍衛,或者說更像是征戰沙場的士卒。

怎麽可能,這可是商州邊緣,又不是邊關,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人?

待他們走進,便是一下子圍了住,直令蘇瑾月暗叫不好。

“原來是個小姑娘,這麽晚了,在這兒做什麽?”

為首的侍衛上前一步嚴肅問道,本以為蘇瑾月會被嚇得抹淚,卻沒想到她依舊那般挺直站在那兒,目光緊鎖在自個兒身上,好似要將自個兒看透一般,只覺背脊冰冷。

“我弟弟走失在山上了,我要去找弟弟,不知各位大哥在這兒做什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蘇瑾月很不想同這些人有交集,但是總歸是知曉情況才行,不然,這大山估計都進不去了。

“之前有一個暴徒得罪了鎮北王世子赫連墨,逃上山去,世子大怒,命我等放火燒山,若是你沒有急事,還是快些走吧,總不能牽連……”

侍衛頭子還未把話說完,便見蘇瑾月直直搖頭,“弟弟我總是要找,燒不燒山,我不管,我定然是要上山將弟弟帶回去的!”

未免說得太多,恐怕真的要碰到赫連墨燒山,蘇瑾月只希望自己能夠早些帶會蘇景辰,避過這一劫才好!

忽地,當她斜瞥大山深處,猛然間瞧見蘇景辰躲在一棵大樹後瞧著他們,隔了好幾丈,估摸著他也聽不到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因而才會在被蘇瑾月發現之時回頭就跑。

“辰兒,別跑了,有人要燒山了!”蘇瑾月不顧姑娘形象大喊幾聲,便是撒丫子就奔了過去,留下一行侍衛相互瞪著眼珠子。

“頭子,咱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兒告知世子?萬一傷及無辜……”身後一個侍衛上前一步略顯恭謹地問道,卻也只是得到一個搖頭的回答。

“你可見過世子為了保護一個不相識的人而放跑得罪之人?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你應該知曉!走,繼續撒火油!”

蘇景辰終究是養尊處優三年,怎麽可能會在這崎嶇不平的山路之上跑得飛快呢!

蘇瑾月眼見他離自己愈來愈近,但是再這樣糾纏下去,二人性命恐怕真的要毀在那個暴戾的世子手中了。

她前世便是早就聽聞那赫連墨生性狂妄霸道,若是得罪了他,恐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辰兒!”蘇瑾月的氣力也是愈來愈少,眼見天色逐漸暗了下去,索性心一橫,猛地從地上撿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子狠狠砸在了蘇景辰的小腿之上。

只聽“哎呦”一聲,蘇景辰剛想避開眼前比他的身子還粗的樹幹,卻因為小腿突然間的疼痛而頃刻軟了身子,便是迎面撞在了樹幹上。

“姐姐,辰兒不是故意要逃的,只是,只是辰兒真的害怕!”只見身著淺色衣裙的蘇瑾月逼上前來,蘇景辰倒覺得自家姐姐像個索命的白無常,外披的貂皮已然被樹枝剮蹭了許多,二人顯得皆是狼狽不堪。

“怕?有什麽可怕的,這件事兒,姐姐自然不會讓你受了委屈!”一聲厲喝生生將蘇景辰嚇懵了,他從未想過姐姐會這麽嚴肅,甚至比之前在馬車之中還要怖人幾分。

“是,是,只是,姐姐,方才那些人同你說什麽?辰兒還以為他們是你派來抓我的……”

聲音戛然而止,上前扶過弟弟的蘇瑾月只覺奇怪,便是轉身,只見灰暗的天空已然被火紅之色燒亮。

看樣子,赫連墨已經是開始下令放火了。不好!

“快跟姐姐走!”

還好二人入山不深,約莫半刻鐘,二人就是跑到了山腳下,卻見偌大一個火圈子不斷地向上撩著,冬日雖是不剩什麽樹木,但基本是枯枝,更容易著火,更何況這空氣之中彌漫的火油味道明顯,濃煙直直竄向蘇瑾月的雙眼,刺痛得要命。

頭頂的馬蜂窩好像都是受到了驚擾,些許馬蜂嗡嗡叫個不停,但又不能舍棄自個兒的屋子而去。

火油撒得有著軌跡,因而雖是燒了有一會兒,只見濃煙滾滾,大火卻在一處好像是被限制了住,只是仍舊撐不了多久。

該死的赫連墨!

“救命啊,救命啊!”蘇瑾月還未出聲,蘇景辰卻是明白了一切,連忙是向外面呼喊著,可是只聽得到外面有人講話,人影也在火中扭曲。

而赫連墨正是站在大火之外,只是等待著成功的捷報,他著了一身玄色狐裘大衣,劍眉在聽到火中隱約話語之後微微跳動,可是那如同被寒冰封起的俊顏卻毫無情緒波瀾,深邃的眸子之中盡是繚繞的火苗。

“世子,山中有人,怎麽辦?”

好似是瞧見了他們姐弟二人,其中一個帶頭的侍衛恭謹地行禮問道,卻是不料被赫連墨直直踹到一邊去。

“暴徒仍在山中,有人?有人又如何?”

冷冽的話語之中不帶一絲人情味兒,就好像是從冰雪之中浸潤而出的聲音一樣,將蘇瑾月最後的希望全部澆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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