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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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姬無花跟在後面擠進門，“其實你這身體狀況並不適合去刺殺他。”
阮茸坐在繡春凳上，翻開杯子倒水，“是，是我的錯，我不自量力，連累了鮫王，應該鮫王上。”
“他對我早就有防備。”姬無花嘆氣，“我以前就動過刺殺他的念頭。”
阮茸偏過頭：“後來呢？”
姬無花將瓷杯放在手中拋著玩兒：“見他察覺到苗頭，我就跑了。”
阮茸：“難怪帝後不喜歡你。”
“你吶，別耍小貓脾氣。”姬無花雙手盤胸，語氣認真：“其實我剛才說的並非玩笑，我看得出來龍冀晟對你不一樣，何不將計就計，你混到他身邊去，先麻痹他，然後再出其不意......”
姬無花在脖子比了個手刀。
阮茸喝茶的動作頓住，確實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關鍵自己可以再確認更清楚些——就比如，親眼看到龍冀晟的龍身。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證據擺在眼前，阮茸就是覺得，不夠，這也能理解，刺殺龍太子畢竟不是小事。
但是……
“龍冀晟很聰明。”
姬無花摟住他的肩膀：“咱兩也不笨啊。”
阮茸猶豫片刻，頷首：“好吧，我會考慮的。”
*
子時中
阮茸穿著一身銀白守衛盔甲，挺直身體，站在光明宮的北門，望向天宮那仿若近在咫尺的月亮。
天宮沒有夜，現在與白天無異，差別就是宮殿玉宇籠罩的是冷白的月光，還是暖黃的日光。
並非每個仙人都不睡覺，有些仙人尚且帶點凡間的習性，到了夜裏會用術法把整座宮殿都隔得一點光透不進去。
太子顯然不是。
夜是刺客最好的掩護，阮茸沒有掩護，忐忑。
哪怕姬無花給他弄到一套光明宮守衛的衣甲頭盔，又將具體的輪換崗時間詳細說明，他還是在幾近暴露的兇險中好不容易混進守衛隊裏。
阮茸收回目光，邊站崗邊想著該怎麽才能靠近龍冀晟的寢宮。
姬無花的人脈沒有滲透到那麽深，現在的崗位哪裏都不能去，否則會引起懷疑。
如果著個火什麽的，就好了，阮茸心裏想。
可這是天宮，除非再來個孫悟空打翻煉丹爐，不然沒那種能燒得起來的六丁真火。
在這班崗即將結束之際，光明宮內伺候的侍者走出來，對守衛長吩咐：“太子想要提審犯人，去帶來吧。”
守衛長立刻帶著幾個人前往天牢。
不久前有個仙官想來偷看龍冀晟，被守衛毒打了一頓，送到牢裏關著。
守衛長那幾個人的隊伍裏就有阮茸，阮茸過去只在外面等，光聽裏頭傳出的慘叫，就不想多呆一秒。
大概是瞧不上他這麽慫，守衛長把他給譴回原崗。
阮茸曉得機會難得，趁人員變動之際離開崗位，偷偷跟在侍者身後到隱秘處，一錘子把人敲暈，換下侍者的衣服。
瞅著對方那張臉，阮茸給自己大概捏個差不多的，迅速塗上簡單妝容，低頭弓腰往內走去。
化妝技藝也是跟花魁學的，為了天宮覆仇行動，這些年阮茸除努力修行還做了其他不少準備，譬如熟記姬無花給的光明宮的布局圖。
就在他準備拐入前往太子寢殿的主路口，身後冷不丁一道聲音傳來。
“敖桑，你要去哪裏？”
阮茸腳步頓住，辨認出是今日跟隨在龍冀晟身邊那名女官的聲音，旋即低頭轉身，學著敖桑的聲音：“回稟女官，小的是幫太子殿下傳口諭去了，現在回去覆命。”
“是我吩咐的敖桑。”女官冷聲道。
阮茸心裏一個咯噔。
這人法器多厲害他見識過，如此，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黃光一閃，巨大貓貓錘砸向天音女官。
天音擡手瞬間已經勾勒出塊盾牌擋在頭頂。
“吭！”。
盾牌塌陷，錘子被彈開。
阮茸暗吃一驚，知道她法器花樣多，沒想到隨手畫出來的東西，居然能抵擋自己幾乎全力的一擊。
這天宮的仙人跟下界修行者簡直是兩個層面的存在。
“來人，抓刺客！”
整座光明宮瞬間沸騰，數不清的守衛兵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
阮茸撒丫子就跑路。
“人呢？”
“剛剛明明在前面，怎麽一下子就沒有影了？”
“快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報，統領大人，他的衣服在這裏，居然內衣也有。”
“天音大人，我看到有東西躥進太子的寢宮。”
“快把寢宮圍起來，不要讓一只蒼蠅飛出去，其他人跟我來。”
追兵不知從哪裏冒出，四面八方圍了過來，阮茸不得已縮小成貓，於陰暗處鉆出來，飛也似竄入開出道縫隙的門，炮彈般往裏突奔，忽然眼前出現道黑影。
來不及撒腳，阮茸一腦袋撞在不明物體上，原地後空翻，在毛毯上滾了兩圈。
黃米湯圓似的小家夥扭著後腿把自己的身體翻過來，腦袋甩了甩，看清楚自己身處在一個金雕玉砌的華麗屋子裏，最顯眼是一張寬大的白玉床，旁邊有張檀木桌，桌上白煙裊娜，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氣。
很好聞的味道。
在這種要命的生死關頭，阮茸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嗅了兩口，感覺身體好些，才擡起小短腿試探性踩在毛毯上，小心的走動起來。
陡然，就好像被什麽可怕的大型動物盯著，阮茸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他緩緩的，慢慢的擡起頭，冷不丁和一雙深沈的漆眸對上。
如何形容那雙眼睛呢？
白天見過，但現在卻完全不同，當中的情緒太覆雜，阮茸不能讀懂其萬分之一。
亦或許，連這雙眼睛的主人自己都不能完全弄清楚。
“哢嚓！”太子殿下手中的杯碎成粉霽。
磅礴的氣壓籠罩下來，卻沒有實質性傷害到他。
阮茸仍然控制不住向後退，弓腰炸毛，正要哈氣，突然想到自己此來的目的，深吸口氣，努力克制本能，放松下來。
天音緊張道：“殿下，有刺客進入您的房間。”
屋內安靜好一會兒。
才聽見龍冀晟低沈的嗓音：“你們進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統領崔眀和女官天音領著一幫守衛兵湧入太子的寢宮，都以為會看到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躺在地上，下一秒，全都傻眼。
只見一只巴掌大的金毛貓正忙碌的揮動兩個小短爪，左撲右拍，活似毛毯上真的有蒼蠅在飛。
‘不要讓一只蒼蠅飛出去’是個形容詞，女官天音嘴角微抽，這只貓妖是不是凡間呆太習慣，不知道天宮根本沒有蒼蠅？
這一刻，崔眀想起兩個月前被扣罰功德的事。
有只兔妖為吸引太子註意，在後花園挖了個洞，躲藏七天七夜，好不容易終於逮到機會鉆出來，跟正在散步的太子殿下偶遇。
兔妖渾身雪白，耳朵嘴巴都是粉紅的，毛絨蓬松極其可愛，連他都忍不住心軟，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去把它帶走。
兔妖翻過身，露出肚皮，做出蠢萌可愛的姿態來吸引太子。
殿下當時是什麽反應來著？
他說：“下界一城，有道菜名為辣兔頭，極是美味。”
然後那只兔子就被守衛拔光毛，放在缸裏，用辣醬腌制七天七夜，自兔妖被放回去之後，整個兔族再也沒有上過天宮，就連這次鎏光宴來的兔妖都只露個臉就趁夜離開天宮。
因自己看守光明宮不力，被扣除一年功德，一點不冤。
只是功德影響仙人的法力，若是再看守不力，這個位置就要拱手讓人，天宮大把虎狼盯著自己的崗位，崔明不得已百忙之中抽空下凡做了幾件好事，總算彌補回來缺失的功德。
“不錯，正是刺客！”崔明抽出刀，怒目圓睜，不會再讓自己犯錯：“把他抓起來！”
艹，這都能認出來！這些人是戒過毒的嗎？
阮茸渾身炸起毛，腦袋和身子如同兩團球，他沒有往龍冀晟那邊躲，本能找安全的床底下去。
沒有跑兩步就被一個鍋倒扣在裏面。
阮茸：“……”
天音收起筆，聽著鍋蓋裏沙沙沙的爪撓聲，問：“殿下，如何處置？”
龍冀晟面上無波：“關起來。”
“是！”天音應聲。
剛好水牢空了，崔明心想。
龍冀晟：“去把我的玄晶籠拿來。”
崔明：？
天音：？
*
風驕殿
高腳如意花幾上擺放一只六邊形立方籠子。
玄晶石打磨成的籠子外觀呈現出剔透的墨玉感，玄晶石是一種比玄鐵還要堅硬的天材，同時能夠抑制靈力波動，這樣一只籠子同時具備實用價值和觀賞價，在仙界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更何況這一件是由太子殿下親手打造的，放眼六界，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阮茸雙爪扒在籠子上，小臉盆貼著冰涼的玄晶柱，粉色的鼻子和嘴巴擠在兩根柱子的間隙，耳朵向後折飛機，圓溜溜的大眼睛巴巴望著面若寒霜的男人。
崔明和天音分別站在神座下首兩側，後面站著兩排莊嚴的黑甲護衛。
大殿上靜悄悄的，任誰都能感受到龍冀晟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除了那只貓。
它甚至探出自己的小短爪，試圖去扒拉太子殿下的衣袖。
運氣有點好，它太短，扒拉不到，保住了自己的爪子。
“喵~”
討好的夾子音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上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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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花跟在後面擠進門，“其實你這身體狀況並不適合去刺殺他。”
阮茸坐在繡春凳上，翻開杯子倒水，“是，是我的錯，我不自量力，連累了鮫王，應該鮫王上。”
“他對我早就有防備。”姬無花嘆氣，“我以前就動過刺殺他的念頭。”
阮茸偏過頭：“後來呢？”
姬無花將瓷杯放在手中拋著玩兒：“見他察覺到苗頭，我就跑了。”
阮茸：“難怪帝後不喜歡你。”
“你吶，別耍小貓脾氣。”姬無花雙手盤胸，語氣認真：“其實我剛才說的並非玩笑，我看得出來龍冀晟對你不一樣，何不將計就計，你混到他身邊去，先麻痹他，然後再出其不意......”
姬無花在脖子比了個手刀。
阮茸喝茶的動作頓住，確實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關鍵自己可以再確認更清楚些——就比如，親眼看到龍冀晟的龍身。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證據擺在眼前，阮茸就是覺得，不夠，這也能理解，刺殺龍太子畢竟不是小事。
但是……
“龍冀晟很聰明。”
姬無花摟住他的肩膀：“咱兩也不笨啊。”
阮茸猶豫片刻，頷首：“好吧，我會考慮的。”
*
子時中
阮茸穿著一身銀白守衛盔甲，挺直身體，站在光明宮的北門，望向天宮那仿若近在咫尺的月亮。
天宮沒有夜，現在與白天無異，差別就是宮殿玉宇籠罩的是冷白的月光，還是暖黃的日光。
並非每個仙人都不睡覺，有些仙人尚且帶點凡間的習性，到了夜裏會用術法把整座宮殿都隔得一點光透不進去。
太子顯然不是。
夜是刺客最好的掩護，阮茸沒有掩護，忐忑。
哪怕姬無花給他弄到一套光明宮守衛的衣甲頭盔，又將具體的輪換崗時間詳細說明，他還是在幾近暴露的兇險中好不容易混進守衛隊裏。
阮茸收回目光，邊站崗邊想著該怎麽才能靠近龍冀晟的寢宮。
姬無花的人脈沒有滲透到那麽深，現在的崗位哪裏都不能去，否則會引起懷疑。
如果著個火什麽的，就好了，阮茸心裏想。
可這是天宮，除非再來個孫悟空打翻煉丹爐，不然沒那種能燒得起來的六丁真火。
在這班崗即將結束之際，光明宮內伺候的侍者走出來，對守衛長吩咐：“太子想要提審犯人，去帶來吧。”
守衛長立刻帶著幾個人前往天牢。
不久前有個仙官想來偷看龍冀晟，被守衛毒打了一頓，送到牢裏關著。
守衛長那幾個人的隊伍裏就有阮茸，阮茸過去只在外面等，光聽裏頭傳出的慘叫，就不想多呆一秒。
大概是瞧不上他這麽慫，守衛長把他給譴回原崗。
阮茸曉得機會難得，趁人員變動之際離開崗位，偷偷跟在侍者身後到隱秘處，一錘子把人敲暈，換下侍者的衣服。
瞅著對方那張臉，阮茸給自己大概捏個差不多的，迅速塗上簡單妝容，低頭弓腰往內走去。
化妝技藝也是跟花魁學的，為了天宮覆仇行動，這些年阮茸除努力修行還做了其他不少準備，譬如熟記姬無花給的光明宮的布局圖。
就在他準備拐入前往太子寢殿的主路口，身後冷不丁一道聲音傳來。
“敖桑，你要去哪裏？”
阮茸腳步頓住，辨認出是今日跟隨在龍冀晟身邊那名女官的聲音，旋即低頭轉身，學著敖桑的聲音：“回稟女官，小的是幫太子殿下傳口諭去了，現在回去覆命。”
“是我吩咐的敖桑。”女官冷聲道。
阮茸心裏一個咯噔。
這人法器多厲害他見識過，如此，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黃光一閃，巨大貓貓錘砸向天音女官。
天音擡手瞬間已經勾勒出塊盾牌擋在頭頂。
“吭！”。
盾牌塌陷，錘子被彈開。
阮茸暗吃一驚，知道她法器花樣多，沒想到隨手畫出來的東西，居然能抵擋自己幾乎全力的一擊。
這天宮的仙人跟下界修行者簡直是兩個層面的存在。
“來人，抓刺客！”
整座光明宮瞬間沸騰，數不清的守衛兵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
阮茸撒丫子就跑路。
“人呢？”
“剛剛明明在前面，怎麽一下子就沒有影了？”
“快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報，統領大人，他的衣服在這裏，居然內衣也有。”
“天音大人，我看到有東西躥進太子的寢宮。”
“快把寢宮圍起來，不要讓一只蒼蠅飛出去，其他人跟我來。”
追兵不知從哪裏冒出，四面八方圍了過來，阮茸不得已縮小成貓，於陰暗處鉆出來，飛也似竄入開出道縫隙的門，炮彈般往裏突奔，忽然眼前出現道黑影。
來不及撒腳，阮茸一腦袋撞在不明物體上，原地後空翻，在毛毯上滾了兩圈。
黃米湯圓似的小家夥扭著後腿把自己的身體翻過來，腦袋甩了甩，看清楚自己身處在一個金雕玉砌的華麗屋子裏，最顯眼是一張寬大的白玉床，旁邊有張檀木桌，桌上白煙裊娜，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氣。
很好聞的味道。
在這種要命的生死關頭，阮茸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嗅了兩口，感覺身體好些，才擡起小短腿試探性踩在毛毯上，小心的走動起來。
陡然，就好像被什麽可怕的大型動物盯著，阮茸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他緩緩的，慢慢的擡起頭，冷不丁和一雙深沈的漆眸對上。
如何形容那雙眼睛呢？
白天見過，但現在卻完全不同，當中的情緒太覆雜，阮茸不能讀懂其萬分之一。
亦或許，連這雙眼睛的主人自己都不能完全弄清楚。
“哢嚓！”太子殿下手中的杯碎成粉霽。
磅礴的氣壓籠罩下來，卻沒有實質性傷害到他。
阮茸仍然控制不住向後退，弓腰炸毛，正要哈氣，突然想到自己此來的目的，深吸口氣，努力克制本能，放松下來。
天音緊張道：“殿下，有刺客進入您的房間。”
屋內安靜好一會兒。
才聽見龍冀晟低沈的嗓音：“你們進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統領崔眀和女官天音領著一幫守衛兵湧入太子的寢宮，都以為會看到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躺在地上，下一秒，全都傻眼。
只見一只巴掌大的金毛貓正忙碌的揮動兩個小短爪，左撲右拍，活似毛毯上真的有蒼蠅在飛。
‘不要讓一只蒼蠅飛出去’是個形容詞，女官天音嘴角微抽，這只貓妖是不是凡間呆太習慣，不知道天宮根本沒有蒼蠅？
這一刻，崔眀想起兩個月前被扣罰功德的事。
有只兔妖為吸引太子註意，在後花園挖了個洞，躲藏七天七夜，好不容易終於逮到機會鉆出來，跟正在散步的太子殿下偶遇。
兔妖渾身雪白，耳朵嘴巴都是粉紅的，毛絨蓬松極其可愛，連他都忍不住心軟，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去把它帶走。
兔妖翻過身，露出肚皮，做出蠢萌可愛的姿態來吸引太子。
殿下當時是什麽反應來著？
他說：“下界一城，有道菜名為辣兔頭，極是美味。”
然後那只兔子就被守衛拔光毛，放在缸裏，用辣醬腌制七天七夜，自兔妖被放回去之後，整個兔族再也沒有上過天宮，就連這次鎏光宴來的兔妖都只露個臉就趁夜離開天宮。
因自己看守光明宮不力，被扣除一年功德，一點不冤。
只是功德影響仙人的法力，若是再看守不力，這個位置就要拱手讓人，天宮大把虎狼盯著自己的崗位，崔明不得已百忙之中抽空下凡做了幾件好事，總算彌補回來缺失的功德。
“不錯，正是刺客！”崔明抽出刀，怒目圓睜，不會再讓自己犯錯：“把他抓起來！”
艹，這都能認出來！這些人是戒過毒的嗎？
阮茸渾身炸起毛，腦袋和身子如同兩團球，他沒有往龍冀晟那邊躲，本能找安全的床底下去。
沒有跑兩步就被一個鍋倒扣在裏面。
阮茸：“……”
天音收起筆，聽著鍋蓋裏沙沙沙的爪撓聲，問：“殿下，如何處置？”
龍冀晟面上無波：“關起來。”
“是！”天音應聲。
剛好水牢空了，崔明心想。
龍冀晟：“去把我的玄晶籠拿來。”
崔明：？
天音：？
*
風驕殿
高腳如意花幾上擺放一只六邊形立方籠子。
玄晶石打磨成的籠子外觀呈現出剔透的墨玉感，玄晶石是一種比玄鐵還要堅硬的天材，同時能夠抑制靈力波動，這樣一只籠子同時具備實用價值和觀賞價，在仙界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更何況這一件是由太子殿下親手打造的，放眼六界，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阮茸雙爪扒在籠子上，小臉盆貼著冰涼的玄晶柱，粉色的鼻子和嘴巴擠在兩根柱子的間隙，耳朵向後折飛機，圓溜溜的大眼睛巴巴望著面若寒霜的男人。
崔明和天音分別站在神座下首兩側，後面站著兩排莊嚴的黑甲護衛。
大殿上靜悄悄的，任誰都能感受到龍冀晟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除了那只貓。
它甚至探出自己的小短爪，試圖去扒拉太子殿下的衣袖。
運氣有點好，它太短，扒拉不到，保住了自己的爪子。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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