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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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阮茸伸手接過諸葛塵一遞來的酒,仰頭準備痛飲澆愁,可杯子眨眼就被身邊的林冀給奪走。

“小醉貓,你不記得上次幹了什麽?”

“今日高興,我就要喝。”阮茸一腦袋擠過去,伸出舌頭去舔酒,幾次沒舔中落到他處。

濕軟從敏感的指縫傳遞開,給人帶來隱秘難以自持的酥麻,林冀手背上青筋浮現,忍了又忍,終於受不住把酒還給他。

阮茸得意的用四根手指捏著剩下的小半杯戰利品,偏過臉對諸葛塵一表示感謝:“多謝諸葛師兄一路照顧,這杯我先幹為盡。”

諸葛塵一哈哈大笑:“往後有你們在,這奐天宗可就熱鬧有去多。”

阮茸不禁又問:“楊師兄呢?”

諸葛襯衣知道他跟楊楮旭不對付,隨口道:“他今年要參加仙盟聯賽,正閉關修煉呢。”

“仙盟聯賽好玩嗎?”

“當然好玩,不僅修仙門派參加,修仙世家也會去。”

阮茸眨了眨眼:“那可真熱鬧啊。”

諸葛塵一哈哈笑道:“將來你也有機會去的。”

快樂的時光總是飛速流逝。

諸葛塵一走後,林冀一把將醉醺醺阮茸薅到自己的懷裏,推著輪椅往屋裏去。

阮茸感受到那熟悉的香味,整個人蛙跳起來,大腿夾在林冀的腰兩側,雙手摟住男人的脖頸,像只小熊子緊緊掛在他身。

男人腰腹一緊,鼻腔呼出些許溫熱的氣息,噴在阮茸單純無辜的臉上。

阮茸仰著腦袋,像只剛出生的小奶貓,好奇的盯著眼前的人。

他水眸睜得大大的,和對方大眼瞪大眼半天,終於認出對方是誰,咧開嘴咯咯笑,拿臉親昵蹭林冀的脖頸,“小~冀~冀~我~好~喜~歡~你~呀~蹭~蹭~蹭~”

一波三折的夾子音在林冀耳邊回蕩。

男人性感喉結滾動,“你最好已經準備好。”

阮茸鼻尖動了動,嗅到什麽味道,沿著他的脖頸往上,到達男人的下頜輪廓,一直聞到他的下巴尖。

似有若無的觸感令男人的呼吸粗亂,怒意蓄勢。

“你~好~香~啊~”

薄紅的唇瓣開啟,粉舌從中探出,阮茸輕輕舔舐林冀的下頜,就感覺隔著衣衫,那與自己緊貼的肌肉像凝固的水泥。

“小~冀~冀~好~奇~怪~你~人~好~像~變~石更~了~啊~”

林冀腦內的弦徹底繃斷,失控的低頭之際,小貓咪閃電般雙手將他推開。

兩人上半身隔開一個小臂的距離。

阮茸歪著個懵懂的腦袋,迷離著雙眸端詳他,好奇問,“你為什麽下巴刺刺的?”

“紮到我的舌頭耶。”他淚眼朦朧,癟著個小嘴,委屈到似乎要哭出來。

林冀幽暗的眼瞳中醞釀著足以翻江倒海的風暴,掐住他的下巴,惡狠狠道:“你是在跟我玩什麽游戲嗎?”

“游戲?”阮茸薄紅的臉露出些開心,“你有球嗎?圓滾滾的球?”

“有。”林冀忽然笑了下:“你要什麽樣的?”

阮茸開心的比劃:“嗯……可以彈飛很遠的,還能自己回來的。”

林冀唇角微勾,涼而性感道:“能讓你飛的要不要?”

“我不飛,我已經在天上飛了好多好多天。”阮茸搖了搖頭,“有壞蛋大師兄,沒有吃的,小冀冀都餓瘦了。”

林冀:“不瘦。”

阮茸:“可是背起來像頭發一樣輕,而且他不開心。”

林冀:“你怎麽知道他不開心?”

阮茸傲嬌的仰起頭:“他一生氣我就知道。”

說完,擡起長而黑的眼睫,一臉認真的審視著林冀:“小冀冀,今天你開心嗎?”

林冀眉峰低壓,精致而鋒利的臉上露出幽微笑意:“今天你想他開心,還是不想他開心?”

阮茸雖然最迷糊,本能還是感到這句話很危險,要謹慎回答,磕磕巴巴說,“我想……我想……”

林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後腦勺,向他壓過去,“想什麽?”

力量懸殊,阮茸手抖,沒有撐住。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進,呼吸交纏在一起,香味誘得阮茸直舔舔唇,顫巍巍說:“我~想~要~你~後~面~有~鬼~”

林冀耳朵好像聽到奇怪的東西,皺起眉頭:“好好再說一遍,你要什麽?”

阮茸眨了眨眼睛,這次相當流利:“你後面有個鬼。”

林冀蹙眉,緩緩的轉過身,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凝固。

“師……蓬月道君,你怎麽會在這裏?”

*

蓬月只是他的法號,他原名叫雁驚空,出身名門,從小天賦過人,受長老熏陶,修行正法,以匡扶天下蒼生為己任。

在聽說琉北林家有個汙魂邪骨,天命成煞的小孩後,他去到荒村,把馬上要被處死的小孩從村民們手中帶走。

“我帶你來,不是為了救你,是為了教化你,讓你有機會贖清自己的罪孽,從今往後,你要用盡最大的努力去明辨善惡,約束自己,若是你做不到,我會親手殺了你,知道嗎?”

小小的林冀不會說話,只會點頭。

漫天繁星似細碎銀珠灑落青布,滿月如燈,映照著樹下兩道清影。

風吹過枝頭,白霜灑落長出新芽的小草。

一坐一站,靜靜相對。

蓬月道尊:“恨我嗎?”

林冀沒有怎麽思考道:“以前恨過。”

蓬月道尊:“現在呢?”

林冀目光投向屋內,唇角勾起,“謝謝你。”

蓬月道尊靜止的眼眸略微波動:“因為那只妖?”

林冀微笑:“他不是妖,是我喜歡的人。”

蓬月道尊聖潔如玉的臉上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是他改變了你?”

林冀:“是他找回了我。”

自從將林冀帶上山,蓬月最怕的就是林冀墮入魔道,走上預言中的命運軌跡。

沒有人比他更害怕看到林冀發現那個殘忍,弒殺,瘋狂的真實自我,所以身為師尊的他用大量的教法占據林冀的思維,用最嚴厲的藤鞭令這些東西刻在他骨子裏,在徒弟每一次犯錯,或者顯現出偏頗的苗頭時,都會給予懲罰。

可是,林冀還是犯錯,犯了致命大錯。

曾經蓬月想要去相信他,卻害怕自己因婦人之仁再次犯錯。

他為自己的失敗自責,懊悔,恨自己沒有更努力規訓小徒弟,更恨自己為何要受傷中毒,以至於沒能及時阻止他。

蓬月只能無奈選擇放棄自己的徒弟,放棄十年的努力,甚至想,若是重來一次,他寧可十年前袖手旁觀,不必留此牽絆,擾亂心神。

但還是不甘心。

他向掌門求情,饒林冀一命,而後在林冀身上打上一個封印,再由林冀自己最後做一次選擇。

選擇正邪,選擇生死。

面對這個徒弟,他總是矛盾的,像凡俗之人一樣,舉棋不定,猶豫不決,愛別離,怨憎會。

蓬月道尊:“你的封印破了,你的魔身已成。”

林冀面無表情,好像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是啊,魔身常伴左右,道尊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蓬月道尊疑惑:“可你沒有死,沒有成為新一任魔尊。”

林冀唇角輕撇,眼中流露出譏諷。

蓬月道尊搖了搖頭:“是我錯了,我會彌補你。”

林冀淡淡開口:“不必。”

蓬月道尊:“不完全是彌補。”

林冀猛地看向他:“你想怎樣?”

蓬月道尊臉色微白,這是林冀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譏諷,陌生,不耐煩的。

可是當年十五歲的林冀,哪怕是被邪念侵擾亦會努力克制自己,忍著周身疼痛,對他露出一閃即逝的笑容,帶著慕儒的眷戀喊他師尊。

蓬月道尊冷下臉:“也是為了蒼生。”

林冀嗤笑,“去你的蒼生。”

*

“莫挨老子。”

阮茸感覺到身邊擠著個人。

他使出小時候和其他小貓搶奶的力氣,四腳一起用力擺脫糾纏,就差沒有用兩個後腿兔子蹬。

不是人不香,是人太熱。

怎麽會有人類像燒烤碳一樣燙?

阮茸連著推好幾下,硬是被自己給努力醒。

沒有太意外的看到林冀,以及他圈住自己腰的手。

阮茸第一時間先掀開被子,遺憾看到自己身上穿著昨天那套衣服,腰帶都沒有松開一星點。

嘖,還想著能稀裏糊塗就辦完事呢。

“怎麽了?”剛睡醒的男人嗓音帶著性感的沙啞,眼神惺忪道:“怎麽好像還挺失望的。”

“啊?什麽?”阮茸露出’我聽不懂’的茫然表情,緊接著腦海裏晃過道人影,應是他昨夜記憶最深刻的事:“昨天有人來過?”

林冀漫不經心回:“蓬月道尊。”

由那樣一個畫面,逐漸引申出更多的畫面,他們居然在聖潔的蓬月道君面前做出那等舉動。

啊啊啊~

阮茸恨不得立刻用被子悶死自己。

林冀定定凝視著這張臉,小貓咪薄白的臉頰逐漸染上紅暈,像剛成熟的桃子,比外面的晨曦還要瑰艷。

如果視線有實體,此刻自己已經在空氣中雕刻出一個阮茸來。

不知道原來長什麽樣子?

林冀心裏第一次浮起這麽個念頭。

他不喜歡說話,從來不關心外物,卻無比的想知道阮茸本來的模樣。

甚至想,若是把一切都說開,讓他變回原來的樣子,不知道這個傲嬌小貓咪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欺騙?

還是等離開奐天宗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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