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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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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剩下五十人兩兩匹配,幾乎都是四五靈根的煉氣菜鳥級別,雙方修為懸殊不到哪裏去,誰都有一搏之機。

如此愈發襯托得阮茸十分慘烈。

旁人或是可憐或是幸災樂禍的瞅著這個倒黴蛋。

倒黴蛋把小毛球掏出來,塞進懷裏,免得待會打架碰壞,卷起袖子,做幾個拉伸動作,活動全身筋骨。

太初宗的老者撫須,點頭道:“那位小友心態不錯。”

少年同意:“除了有點不靠譜,什麽都不錯。”

大約有兩刻鐘休息準備時間,這個時段允許外面的人進來給選拔生送些吃的。

阮茸望見兩道人影,不由自主伸長脖子,盼望著盼望著,就一直是兩道人影。

“少夫人呢?”他詫異問。

阿橫給他送來些點心和水:“少夫人在馬車上。”

阮茸用力咬了口墨魚包子,兩頰鼓鼓,“哦。”

小翠莫名覺得少爺腦袋上像是有兩個毛茸茸耳朵耷拉下來,好不委屈可憐的樣子,少夫人可真狠心吶,都不說來看少爺。

她剛要說兩句安慰的話,旁邊就有人過來。

“棄賽吧。”張朝晨臉色沈凝道:“你不是念文的對手。”

什麽?他們家少爺對上表少爺?

阿橫和小翠齊齊掏了下耳朵。

阮茸好笑:“既然如此,你為什麽同意我通過第二輪?”

張朝晨:“我同意,和你打不過念文,沒有任何關系。”

阮茸聞言點點頭,認可他的說法。

他伸出手,拍拍張朝晨肩膀,真誠道:“謝謝表哥。”

雖然不是親表哥,放水的情誼也算值得這一聲。

張朝晨沈默須臾,薄唇輕啟,“若是不敵,及時舉手喊停。”

阮茸:“知了,表哥。”

張朝晨走後,太初宗的評審官之一洛曉卓同樣來到阮茸面前。

洛曉卓正是在墮龍峽與孟子荊一道的那個少年。

阮茸沒想洛曉卓不是來勸降,更不是來支招的。

一靠近就問:“你家姐姐好嗎?”

聽到林鳶瑤,阮茸整個人都不好,抱住腦袋,“不好,啊啊啊,聽說我的姐姐馬上就要被豬給拱掉。”

正在往這邊走來的楊楮旭腳步一頓。

少年吃驚,關心問:“哪頭豬?”

阮茸紅著眼眶一指楊楮旭,“那。”

楊楮旭臉頰抽搐,手指張了又收,收了又張,仿佛在思考該不該動手,怎麽動手比較隱秘。

末了,終於在洛曉卓敵意的目光中冷靜下來,他望向阮茸,瞳孔裏仿佛有兩團烈火在燃燒,冷冰冰甩下一句話便回到評審席位。

“準備開始。”

“不行,我得打個小報告!”洛曉卓低頭手忙腳亂從腰間取出黃色符紙疊成的蝴蝶,指尖點一道白光化作幾個字覆在蝴蝶背上。

蝴蝶眨眼振翅飛走。

“給力點啊。”阮茸露出幽怨的眼神。

“放心。”洛曉卓拍拍胸脯,底氣十足:“我師叔祖跟你不一樣,他靠譜的。”

師叔祖?早知孟子荊那人身份不低,遠沒想這麽高,等等……

你誇人就誇人,怎麽還帶踩一捧一的啊?

阮茸不滿撅嘴,在心中暗暗腹誹了幾句。

洛曉卓拍拍他肩膀,“你別死啊。”,旋即邁著輕快的腳步離開。

“少爺,你,你這,真跟表少爺打呀?”阿橫急得抓耳撓腮。

小翠湊到阮茸耳邊,壓低聲音:“少爺,您聽我說,夫人不是回家,是去了趟中州化城,說不定府上很快就有大變化,您實在不必爭……”

阮茸早就猜到趙氏是去查那件事,她的暴脾氣,怎麽能按捺得住呢?

阮茸頗為自信:“放心,爺爺我現在強得可怕,瘋起來連自己都能錘趴下。”

其實他打心眼裏不信張念文那麽短時間能從五靈根變成三靈根,一兩個月前還是個煉氣一層,眨眼就煉氣五層以上。

張念文處處透著詭異,他要親自試上一試。

小翠阿橫曉得勸不動,決定回去找少夫人告狀。

*

比試臺設在廣場中央,一丈高七丈見方。

張念文和江茸被安排第一組上場。

楊楮旭還沒有從剛才的怒意中出來,沈黑著臉:“一場分勝負,可以使用法器,不得用暗器,不得使用其他下作手段。”

威嚴帶著殺意的聲音讓下方準備對戰的各組選生背脊收緊,幾個想要作弊的都臨時放棄。

其他評審者卻相繼露出疑惑的表情:“從前不是三場麽?”

楊楮旭眉眼輕慢:“憑他兩的實力,一場和三場有什麽區別?”

洛曉卓臉色一凝,剛要開口反對,就聽一道尖細嗓音宣道:“皇上駕到。”

場上一片寂靜。

皇,皇上?

阮茸沒想到在徐旸清家人平反之前,自己居然能見到大夏國的皇帝!

這時候他才明白,原來在江宅慘案發生的幾個月後,皇帝曾經來宣和廣場觀看過宗門的聯選,這些都是書中不可能展露的細節。

不一會兒,皇帝乘坐緙絲龍輦入場,在宮人侍衛的簇擁下坐上觀戰臺。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除了各宗門考官,其餘人都行跪拜禮。

阮茸臉朝地面,心臟在胸腔裏跟個猴兒似的上躥下跳。

“平身吧。”皇帝嗓音低沈,盡顯威儀。

阮茸起身,舉目望去,虎目龍顏,看上去不像是個昏君。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機會,今日橫豎都要想辦法上去同皇帝打聽神醫的行蹤。

這場一定要贏。

當初聽說六宗要聯合招生,大夏皇帝禦筆親批,無條件提供宣和廣場,就是奔著能在現場撿走幾個人才來的。

皇帝此來何意,大家心知肚明。

修仙宗門與朝廷相敬,無多餘禮儀,待皇帝落座叫眾人平身免禮,洛曉卓便繼續剛才的反對。

“不符合規矩,更不公平。”

焉知楊楮旭尚未回覆,當事人江茸卻搶著點頭附和:“好歹是我小表弟,哪裏能讓他丟人丟三次,一場定勝負就挺好。”

張念文眼神略過一抹怨毒,旋即飛快掩去,嘴角微微勾起,並不說什麽。

太初宗老者看到說話的是江茸時,撫須對洛曉卓點頭道:“此子確實不靠譜。”

“臺上是誰?”皇帝趙儼問。

旁邊隨侍的總管忙回答:“是江氏商戶的兒子,另一位是他表兄。”

趙儼:“此二人分別如何?”

太監總管來之前已經做過功課,有條不紊的按照下面人呈上來的資料回答道:“前面的游手好閑,不學無術,流連風月之地,上京城人人皆知的爛泥扶不上墻,後面那位不僅資質上佳,還勤奮好學,文武雙全,高潔之名在上京城廣為流傳。”

趙儼目光感興趣的看向張念文。

“看吶,是分海劍。”、“是地級上品法器吶。”

當張念文亮出自己的寶劍時,臺下眾人驚嘆連連。

阮茸盯著那柄錚亮帥氣的法器,眼底的羨艷絲毫不比其他人少一點。

啊,我也想要擁有,他在心裏嘆氣。

洛曉卓顰眉:“用這樣的法器,會不會太犯規?”

太初宗老者搖頭:“自來修為滋養法器,非法器助益修為,再好的神兵利器,在一個煉氣初級者的手中如同尋常銅鐵。”

張念文得意,“表哥,你的呢?”

阮茸被戳種痛處般,閉上眼睛吶吶召喚出鑿天小錘錘。

“哈哈哈哈,個錘子,笑死了。”

不出意外,立刻惹得滿場哄笑。

“哪家鐵匠上這兒來了。”

“兄弟,你是來打鐵的嗎?”

“不,他是來搞笑的。”

趙儼撇開眼神,“簡直兒戲。”

太監總管順著他的話,“六大宗門的人怎麽回事,居然會讓這種人進入最後一輪。”

張念文安靜打量他手上的法器片刻,目露輕蔑:“這就是你的天階法器?”

阮茸羞恥得滿臉通紅,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

錘頭感知到他的情緒,整個兒變紅。

“咿?怎麽還會變紅?”

阮茸發現自己的錘子突然就跟在煉鐵爐子裏燒了三天三夜一樣,四邊棱角逐漸消融。

在眾人嘲笑的目光和話語中,阮茸手上那柄平平無奇的錘子發生了詭異的變化,錘頭煆火融化後重新鑄成的圓球。

“這是個什麽東西,哈哈哈……”眾人捧腹,笑得更歡。

阮茸舉著個紅球,“……”

被禿然到了。

想到錘子是林冀送的,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先暗暗開解自己一番,然後才張口努力安慰錘子道:“沒事沒事,你再醜,我也不嫌棄你。”

圓球聞言,頂上突然凸起兩個點。

阮茸霎時大驚,怕林冀一語成鑒,關鍵時候自家法器惱羞成怒,突然就把天鑿出個洞來,不,在那之前,先把他這個持有者錘進土裏。

他心提到嗓子眼,就見兩個詭異的點子不斷變大變尖,直到長成半根食指那麽長的等腰三角形才停止,並且顏色漸漸變成暖黃。

不動了。

臺下笑聲戛然而止。

“等等,那個是什麽?”

“啊,好像是個.......呃,叉子,不是.......金元寶........也不對,哦.......是貓頭!”

貓,貓貓頭?

錘子的頭氣到變成了一個貓貓頭?

甚至跟自己的原型長得有點像……

阮茸眼珠子差點驚掉出來。

楊楮旭冷哼:“花裏胡哨,嘩眾取寵。”

阮茸趕忙收斂心神,抓緊先機,原地躍起,一記貓貓頭錘砸到張念文眼前。

張念文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僅僅只是閃避,可是他沒有想到,江茸手上古怪的法器像是有某種吸力,使得他的動作變得比平時遲緩,臉頰居然被貓耳朵尖尖擦破道痕。

張念文對著評審臺喊:“他耍乍!”

太初宗的老者撫須笑道:“不,這只是法器的特性,在規則範圍內。”

張念文見告狀無用,旋即不再耽擱,反手一劍朝阮茸劈去。

阮茸不知道對方深淺,躍起躲閃。

銀光一閃,張念文又是一劍。

意識到張念文速度並沒有自己快,阮茸飛速轉身,手中錘子一擋。

“鐺”地震顫,張念文後退半步,虎口裂開,血液滲出。

好厲害的法器,張念文咬牙,又妒又恨。

已經摸清楚大概,阮茸選擇拉近兩人距離,雙手舉錘,張念文不敢再接錘,向後退出三步,阮茸欺身而進,張念文再退。

於是阮茸打地鼠似的追著張念文砸,乍看笨拙無章,若仔細些瞧就會發現他身形異常敏捷,攻擊的角度刁鉆。

漸漸的,張念文感覺自己用起劍來有點礙手礙腳施展不開,並且不得不像個小老鼠一樣滿臺子上躥下跳。

這個畫面實在過於滑稽,臺下眾人忍俊不禁。

皇帝居高臨下,驚訝的’咿’了聲,十分意外道:“除了法器,沒想到廢物小子竟然有這麽矯健的身法。”

張念文自以為今日輕松就能收拾草包,沒想到反而先受傷,他惱羞成怒,咬牙硬是挨阮茸兩錘子,仰身後翻,一腳踹中阮茸胸口。

阮茸沒有躲開,踉蹌後退。

張念文獲得喘息機會,抓緊機會使出這段時間苦練的劍法。

劍過如虹,交織成網。

阮茸憑借靈活的身體和風騷的走位躲避,卻也進入被動挨打局面。

張念文劍法連綿不絕,使來行雲流水,半點不費力的樣子。

就在眾人以為阮茸要陷入困局,阮茸手中的錘子突然變大,一榔頭砸在張念文的劍上,劍身哢嚓彎折。

貓貓頭一擊得手,趁著張念文停頓瞬間,阮茸使出喝奶力氣,一錘掃向他的胸口。

張念文身形前撲,落在比試臺下,鮮血噴出。

空氣凝固幾秒,場上喝彩傳遍整個宣和堂上空。

楊楮旭面露錯愕。

其他考官臉上亦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驚訝和惋惜。

趙儼抓在手裏的茶盞久久未喝,“不學無術的廢物?”

太監總管不慌不忙,諂笑道:“此子何其有幸得皇上關註,必定是您福澤及他。”

趙儼擺擺手,“別拍馬腿,去請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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